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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陰陽怪氣,謝母敢說自己第二沒人敢說自己第一。
孫母被對方一個下馬威搞得有點兒噎著。但是人家也沒指名道姓,你要是上來發脾氣人家還說是你自己上趕著呢。
謝父緊隨其后,畢竟哪有讓媳婦兒沖鋒陷陣的道理?
“噫,老孫二啊,你這個傷勢這么嚴重呢?都用紗布包了一層就看不見傷口了?怪不得一大早就在這兒擾人吃飯的興致,估計是再晚點兒這傷口都好了吧!”
“你!”孫老二也氣啊!這人說話在喊他的時候故意快了點,不認真聽的還以為他叫自己孫兒呢!真是氣煞人也。
“我什么我,一大早這天寒露重的,你們也不吃點早飯再來,要是回家的時候灌進冷風到時候鬧肚子,別又說是因為我們家,我們可被你們訛不起哦。”
孫母知道打嘴炮自己一家人加起來都比不過對方:“我們也不和你們說多的了,不管怎么樣,你們打傷人總是真的吧?我家老頭子看著外傷,是看起來傷得不重,但是內傷呢?要是一個不好,這可是要命的事情,你們總得給個說法吧?”
謝母慢悠悠地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有什么說法?我們昨天晚上和你們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兩個老了,家里都是小兒子在管。”
“我們一沒有不承認,二也沒說不賠。你去醫院檢查唄,檢查出來你說的什么內傷,到時候治療你花多少錢我們都給你賠。這你們總沒什么說的了吧?”
孫母氣勢洶洶:“你們就會推卸責任,當我不知道呢?那內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檢查出來?要是落得個隱形的,檢查不出來,到時候突然發作了,我們找誰說道理去?”
謝母端著碗,里面是謝茹新給添進去的飯:“那你說要怎么樣?”
這時候孫老二出來唱紅臉了:“其實咱們兩家也就是發生了點兒口角,你們家孩子馬上考試,聽說肯定能考上大學,這么重要的時候可不能讓家里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給耽誤了。我其實也不是什么大的毛病,就是那天倒地的時候心口可不舒服,擔心要是有啥心臟病的,自己受點苦受點磋磨倒沒啥,就是擔心連累孩子拖累家庭啊。”
“我們隔壁村兒那個趙老頭兒,不就是心臟出了點兒問題?一直都住在醫院里,那是有家都不能回啊。他們家原本還算村里數得上號的人家,硬生生被這個病的治療給拖垮了,我還看見報紙上說人家有人為了治這個病,花了得有二十多萬啊。”
孫老二先是一波賣慘,然后孫母馬上接應:“我們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人家,昨天晚上我兒子可能是太擔心我家老頭子了,所以口無遮攔要的多了點兒,咱們鄉里鄉親的,怎么可能獅子大開口?”
這也是昨天他們一家人商量出來的結果,十萬塊錢在哪里都不是小數目,哪怕他們只是拿喬想最后多要點兒,但也保不住一說出這個人家連談都不想和咱談,所以他們最后將一開始的金額壓到了五萬。
“啥?五萬塊?你咋不去搶呢?”謝琴一個沒忍住就說道。
“敲你這話說的,這也是我們老孫看在咱們是一個村兒的人的份兒上給你們的友情價了,你們可不要不知足啊!就五萬塊錢,一分錢都不能少。”
謝母也端不住了,她此時顧不上繼續悠閑吃粥裝著了“我們家別說五萬塊,連五十能給你們你們都得燒高香!要么你們就按照醫生開出來的單子找我們賠償,要么一分錢都沒有,你們要是這樣和我們算,那我們是不是也能說你們家小子昨天壓著我們家老頭的時候把我們家老頭心臟壓著了?我們也找你們賠償,不多,也就十萬塊錢,你們看行不行啊。”
孫母可不干了:“這話可不能這么說啊,你說是我們欺負你,你們得有證人啊,你們謝家老三打我家老孫那可是村里人都看見了,這你根本沒得抵賴!你說我們小子把你家壓壞了,除了你們家人誰看見了?你們這不就是空口白牙污蔑人嗎?”
“啊呀呀真是不得了了,空口白牙污蔑別人的人居然有臉說自己是冤枉的?你們當時在醫院里可是橫的不得了了,現在又說不是你們?那醫院里面的人也沒瞎吧?”
孫母可沒有被對方嚇唬住,是,醫院里面是有人看見了,但是那又怎么樣?那些人都是病人,都不認識,他們不認識謝家人估計當時心思全在謝老三身上了,怎么可能去注意周圍人怎么樣?
他們也就是現在看起來強硬,其實都是在嚇唬人!
“那你們倒是找人證明啊,只要能證明是我兒子打的,要我們家賠償我是二話不說,你們呢?怎么連句話都不敢說啊?我們敢說賠,你們敢么?”
這話成功把謝父謝母繞了進去,其實可能孫母也沒有多門高超的話術,但是就是這樣陰差陽錯的,他們將這件事的重點從:你連個依據都沒有就讓我賠你這么多錢那我是不是也能以此為借口來向你索賠變成了:我們要是真的出了事兒一定賠償但是你們卻連個態度都沒有就是不敢說賠。
只要今天謝父謝母順著孫母的話說他們敢賠,估計這事兒十有八九都得賠。謝父是受不得別人激他的,現下立刻倒想說自己敢,幸虧被謝茹拉著了。
她也不多說:“我們家管事兒的你也聽見我爸媽說了,是我弟弟在管,現在他不在,要是他不拿錢,我們家誰答應了都不算。你們要是真的來尋思著賠錢的話,等晚上他回來了你們親自找他說吧。我們其他人做不了主。我爸昨天晚上回來就一直身體不舒服,你們一大早到來了,你們也請便吧,我爸還得好好休息一下呢。”
謝父還想說什么,但是被謝茹用眼神兒喝止了,她雖然聽不懂對方忽悠,但是敏銳的第六感讓她深深覺得那時候就是個大坑,千萬不能著了道兒。
謝茹說完就扶著謝父謝母去隔壁休息了,而謝琴則是瞪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像是生怕對方在自己家里偷東西一樣,把孫父孫母氣得個半死。
沒辦法,他們知道現在主動權不在自己手里了。心頭又計上心來,既然你不讓我好過,你不是要逃避嗎?那我就偏不讓你逃避問題。
孫母拉著孫父,沒有來的時候那么來勢洶洶,也不是灰溜溜的那種,而是一出了謝家門口就開始醞釀情緒。
最后拉著孫父在謝二爺門口,坐下,攤開腿,扯起嗓子,開始哭嚎:“謝家不做人了啊!把我們老漢打成這樣,居然不給我們賠!這還有天理嗎?二爺啊,你得管管啊!你得替我們做主啊。”
謝二爺一大早就去公社去了,因為謝叢修的戶口有點兒問題,昨天晚上謝叢修來找他,孩子大半夜過來為著這個事兒,可見這件事兒多重要。
謝二爺一大早吃了飯就離開家了,他老伴兒前些年生了場急病也走了,幾個孩子也都大了,都在鎮子上給找了個活計,現在在跟著師傅學手藝。
所以謝二爺一走他們家是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了,孫母在門外面哭喊了得有小半個小時,雖然中途有路過的村民看著他們在那里哭的可慘,但是也都是看了看情況,就著急去地里干活了。
現在算是秋收的收尾階段,雖然東西收回來了,但是地里面的秸稈也是好東西,都得往家里運回去為了之后燒柴火用。
還有不少人準備去鎮上掛碳,也是想趁現在碳還沒漲價那么離譜趕緊買回來。
再加上現在天也漸漸冷了,看熱鬧確實是人的天性,但是也得在一個適當的時間在合適的環境里面啊。
很快,沒有人搭理的孫家兩位也因為地上實在是涼的不得了,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家。
傍晚,他們倆幾乎是卡著點兒來到了謝家。
謝叢修剛放下書包準備吃飯,就聽到他們的聲音。
“現在是不是能談談賠償的問題了?”孫母說完還吸了吸鼻子,一看就是上午凍得夠嗆現在有點兒感冒了。
謝叢修咽下了嘴里的饅頭,知道自己作為晚輩嘴里含著東西和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事情,他也就順勢離開了餐桌,坐到了他們倆的對面。
“我昨天和我鐵柱哥說的很明白了,我們家不是那種打了人不管的人,這件事兒我們也知道責任在我爹。我們沒有說不給賠錢,但是你得拿出來醫生的證明啊。”
“總不能靠你們空口白牙說你們這里疼那里痛的就都是我爸把人打了的吧?那要是這樣是不是以后誰都能來我家訛上兩筆錢了?”
“孫叔,你說你是心口疼,是,我們都不能替你感受疼痛,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疼,既然這樣你就去醫院做檢查唄,那天你們要去大醫院做檢查我們也答應了,只要你們檢查出來有這個毛病,該給你們賠多少錢我們都給你們賠,你們倆一沒有診斷證明二沒有醫院繳費記錄,就靠嘴來我們家要錢來了?”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現在干什么不得講究證據?確實是我們的原因我們一點兒都不推辭,不是我們的,你們也別想多拿,也別想把什么臟的臭的都往我們頭上扣。”
“咱們好好說,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如果你們繼續空口無憑污蔑我爸,那我們兩家鬧的這么不愉快你們估計也是想著我們兩家以后都沒有什么來往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經公吧,讓法院來判,回頭咱們去派出所說明這個事情,該怎么樣就按照流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