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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一會兒盤算著要去買點之前一直舍不得買的東西,比如說某個可以拉絲兒的糖,或者是什么小辣條,還剩下比較多的錢,他要跟好朋友去網吧玩游戲。
但是他今天看著這么多的錢,他心里一點反應都沒有。沒有得到這么多“巨款”激動的心情,用比較文藝的話來說,就是他的心里一片荒蕪,好像長了草一樣。
他默默地把那些錢死死的攥在手里,低著頭,將自己碗里的所有的飯全部都吃了干凈。
從那之后,溫寧就恍惚間覺得自己這個孩子,變得好陌生,她再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因為他們工作的原因,早出晚歸是十分平常的,所以,黃星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自己洗衣服。在周末放假的時候,也會幫著家里做力所能及的家務。
但是從那天之后,溫寧就發現,曾經愛干凈的兒子不見了,也不是說他每天邋里邋遢就穿著一件衣服,一直不洗。而是他現在學會了攢衣服。
就像很多男生都會攢襪子一樣,原本黃星的襪子是每天洗腳的時候,順帶就把它洗掉,他之前還跟溫寧吐槽過這些陋習,當時他信誓旦旦的說:“這襪子攢在一起久了,不都發黃了嗎?根本都洗不回來原來的樣子。每天洗腳的時候,順手一洗,也不是多么費勁兒的事兒啊!”
當時溫寧還回復他:“你有這種想法,說明你是一個超級愛干凈的孩子。有時候可能因為這個特性,你可能跟你的那些小伙伴們顯得格格不入,但是在人群中,如果你干凈明亮的話,別人第一眼都會注意到你,我要是跟你在一個班,我肯定也第一個注意到你。”
“那是你兒子,我長得有多么帥!不過氣質是方面在跟上了那這人氣!”
溫寧沒想到她說他胖他還喘上了,還略帶嚴肅的跟他說:“是不是真的班里有女孩子追你啊?”
“我的親娘啊,你可別瞎想了。我可知道我現在的任務,我現在就是以讀書為重,你這話說了n多次,我都記著呢。”
溫寧一邊給他收拾衣服,一邊跟他說:“這話呀,你要往心里記,而不是從耳邊聽過就算了,可千萬別做耳朵進右耳朵出的。”
“哎呀,你再說這話,我耳朵都要磨成繭子了,如果耳朵里面都是繭子,是不是把耳朵就堵住了?那這樣這話不就進到心里面了嗎?”
“就屬你會說話,我是跟你說清楚啊,你可不能現在早戀。”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回去學習了,你別打擾我了。”說完便關上了書房的門。
溫寧在觀察到這個反常的現象之后,再想到曾經的這個場景,她的第一反應是:黃星是不是搞對象了?
至于之前的那場風波,她早就忘在了腦后,她覺得那只是她漫長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一天了,當然也就是她十分輕視的這一天,讓她一輩子都追悔莫及。
在觀察孩子是否早戀,或者是想發現孩子身上有其他什么問題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家長就像是被統一培訓過了一樣,立刻就化身成為了當代的福爾摩斯。
如果你想了解他,那你肯定不能24小時跟著他呀。但是總會有人在大多數的時間跟著他呢,那就是他的好朋友們。
所有家長幾乎都知道,如果想要了解女孩子最近有什么動向,有什么心事,找她的閨蜜是最便捷的途徑,同理,男孩子也差不多。
但是因為之前對于黃星的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溫寧是一個都看不上,現在的家長不會看這個孩子的所謂的全方面的什么優點啊,他們看的最直觀的東西就是成績。這也是大多數家長評判孩子的玩伴,是不是一個好學生的標準。
這就導致溫寧都不知道黃星最好的那個朋友家住在哪里,是干啥的。甚至名字都把人家的姓氏記錯了。
所以這幾條路基本上都被她自己走岔了,她根本就找不到能夠幫助她的人。
所以她就找了一個最笨的辦法,那就是跟蹤。
現在的這個時候,雖然說電視劇也開始起步了,但是那時候的人們哪有什么反偵查意識,更沒有什么在專業的跟蹤的方式,很快溫寧已經把黃星經常走的那幾個地方都走遍了,而且,到了一定年齡的中年大媽,有一個十分自來熟的屬性就是可以和幾乎所有商店的商販打成一片。
溫寧也是如此。
因為黃星顏值確實不錯,而且沒有出口成,玩玩弱弱的看起來一看就是學生中的好學生,不少他經常買東西的店鋪的那些老板娘對他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溫寧打聽她的事情,沒有避諱著別人,所以有的時候,也有那些同學來買東西的時候,正好聽到有人在打聽自己班里面的人的事情。
這個時代的孩子們,很多都看過那些熱血動漫,而且還有一種我們班的人,只有我自己欺負別人都不能說一句半句的那種中二氣質,所以他們就把打聽到的這些事情都告訴了黃星。
溫寧但那些小賣鋪的老板娘們根本打聽不出什么來,她沒有覺得是自己的思路出現了問題,而是覺得自己是了解的太少了,還是沒有太用功,或者說是她兒子藏的太深了,根本就抓不到馬腳。
她還在想著如何能夠深挖出來,更多內幕的時候,黃鑫聽到有一個中年女人一直在打聽自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疑惑,他接觸的中年女人沒有幾個,再加上那些同學們帶來的詳細描述。他基本上可以斷定那個人就是他自己的親生母親。
親媽跟蹤自己這,這叫什么事兒啊?他首先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什么錯誤,但是他覺得自己最近表現還挺好的,雖然說對,那個家里面的那些人都死心了,但是他至少沒有出現言語暴力或者是自殘傾向,等等等等。
他想了好久,實在想不通,所以他就打算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當天晚上他回到家里做完作業之后,他就去找溫寧了:“媽,我同學說在附近看到了你,你不是白天都忙著工作嗎?為什么最近有休息的時間?”
溫寧起先還不以為意,以為他就像是和自己隨便拉家常一樣的詢問自己。
“你同學居然還記得我長啥樣啊!咱們家不就在這附近嗎?他在附近看到我,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哦,我剛剛沒有加關鍵詞,我同學說的是你在學校門口小賣鋪看到了我,而且你一直在問我的事情。你有什么問題直接問我就行了呀,我又不是不會告訴你。”
“什么什么學校跟前兒,你同學是不是記錯了呀?我根本就沒有去。”她能想到的第一個回復就是否定。
黃星也知道對方是那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媽,你說你至于嗎?我同學親眼所見,而且不是一個兩個,很多人都以為我犯了什么事兒。這件事對我來說影響還挺大的,你總不能希望我在班里傳出什么亂七八糟的謠言吧!”
“而且怎么是母子呀?用你的話說,基本上就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關系了,你為什么不能有什么問題直接來找我呢?”
溫寧也一直沒開口,安安靜靜的洗著她的碗。黃星眼睜睜地看著她把洗了兩三遍的碗繼續洗,他也不想在這上面繼續做無謂的抗爭了。
“你是在問我們班老師前兩天收的那個資料錢是多少嗎?這個都不是告訴你了嗎?而且如果你對這方面有問題,你可以直接打電話問老師啊。”
“我再蠢,也不至于拿這件事情來欺騙你吧!”黃星說到這里,情緒也上來了,他就覺得自己好像整個人就像是火箭筒一樣。
“我都已經這么大了,十幾歲的人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家長能夠跑到學校附近去調查自己的孩子的啊!你真的太讓我大開眼界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溫寧把自己手里的抹布扔到了一邊:“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呀!行,既然你讓我直接問,那我就直接問你了。”
“你說啊,你到底有什么問題,我保證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你是不是最近在學校早戀了呀?”
黃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居然是這樣,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懵逼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