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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蕭太后的這張親情牌,成化帝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內心毫無波瀾,并且還生出幾分可笑。
“出生在這么個冷血無情的帝王家,母后可問過朕……愿意嗎?母后從來就沒有關心過兒子到底想不想要,你的心中只有你自己!!!”噔的一聲,劍鋒插入木板,成化帝青筋暴起,“兒子連自己的出生都選不了!兒子只不過是母后用來爭權奪利的工具!母后根本就不在意兒子是不是朕!母后在意的只是李蕭兩家的皇帝!!!”
“……”
大殿之內烏泱泱的跪了一群人,可是連輕微的呼吸聲都聽不見,成化帝與蕭太后起爭執并非一日兩日,可似今日拔刀相見的場景確實是第一次,不過他們依舊認為,這次的事會像往常一樣,很快就會被揭過去,只是所有人都想錯了,這件事對于成化帝而言,是一生的痛,如鯁在喉,難以釋懷。
“母后誆朕出去!不就是為了伺機對斕兒動手嗎?”成化帝落淚,“朕全天下最沒用的人!自己的皇后自己做不了主!最后連心愛的女人和孩子也護不住!就連手刃仇家這個小小的愿望都達不成!朕沒用!”
“皇帝會再遇見一個比戚楚斕更好的女人的。”蕭太后一臉冷漠,“今年秋,哀家會讓皇后替皇帝張羅選秀女,我大周人才濟濟,必定有幾個皇帝看得上眼的。”
成化帝苦笑:“是嗎?”
蕭太后自以為示弱:“這次哀家不會再干預皇帝的決定了。”
“可是朕的心都已經死了。”
蕭太后:“……”
“你叫一顆死了的心如何再提起興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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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來了,去了長樂宮,聽說還帶了劍。”寧泰盯著葉灼手里的靈牌,他這幾日一直在雕刻,現在已經是初見字形了。
風一吹,木屑散落,葉灼看著手里的靈牌,靈牌是寫有“武安候葉俞”幾個字,他的眼神空寂漆黑。
寧泰不寒而栗,繼續說:“聽長樂宮那邊的人說皇帝似乎很憤怒。”
李家與蕭家鬧僵,成化帝作為李家人,平時耳邊沒少聽李家對太后的詆損,再加上母子關系本就不合,現在的裂痕難以修復,他們之間還差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葉灼:“蕭太后怎么說的?”
如水的月光之下,他的臉沉寂而涼薄。
寧泰盯了一小會兒:“太后說今年秋給皇帝選秀女,這一次太后不會再干預皇帝的選擇,太后大概是想通過新人進宮讓皇帝忘記吧,戚婕妤雖然生得漂亮,可男人喜新厭舊也是天性,估計皇帝很快就會忘了她,到時候一切就會恢復如常。”
他似笑非笑的斂住目光:“戚楚斕興許不是皇帝最愛的,可絕對是皇帝最難忘的。忘不了的。”
寧泰沒經歷過情愛,自然不太能動這些事,不過想想也大概能懂,戚楚斕與成化帝的這段感情,中間被太后屢次阻攔,現在又導致兩人天人相隔,連個最后一面都沒有見著,成化帝午夜夢回,腦子里怕全是戚楚斕淚眼朦朧的樣子吧。
“對了,”寧泰說,“蕭家與李家的人,還有楚國公,都送了女人進宮,說是孝敬掌印的。”
蕭金釧的事讓外人知道了一件事——宮里和宮外都是葉灼說了算。
也難怪他們要來巴結了。
尤其是蕭家人。
可大周的朝政偏偏被這樣一群人操控著,豈不諷刺?
徽韞喜得兩胖娃娃后,每天把自己折騰得夠嗆,夜里非要親自帶他們睡覺,嬰兒夜里啼哭,她也從夢中驚醒,抱著小孩在懷里哄,然后沖外面喊:“葉灼~”
然后一個人的折騰就演化成了兩個人的手忙腳亂。
起初葉灼也是束手無策,以至于每次奶娘進來喂奶,都能看到小皇后和葉灼焦頭爛額的樣子,畫面焦急中帶著些滑稽搞笑。
“葉灼,他在哭,她也在哭,怎么辦吶……”
“快快,抱起來……”
葉灼被徽韞塞小孩入懷的那一刻,他整個人也變得奇怪了,懷里的肉明明不足十斤,卻如千斤重擔般,抱輕了怕摔著,抱重了怕折斷,實在是為難得緊,正這時,兩手空空的徽韞,忽然指著他,葉灼這才發現小孩是尿了。
徽韞震驚過后是發笑,噗嗤一聲樂彎了腰:“她尿尿了。”
有潔癖的某人極其忍耐又無助的緊閉雙眼。
椒房殿里的宮女太監在傳聞中得知葉灼的被公主尿身上然后還給換了尿布的場景后樂個不停。
話說這場面竟然真的會發生在冷若冰霜的葉某人身上?
真是不可思議!
于是平時做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的葉灼此刻只能無奈的呼喊一聲:“娘娘……”
“嘬嘬嘬,來,手手。”徽韞當做沒聽見,握著嬰孩的手,笑容燦爛的逗著他。
葉灼:“……”
“張嘴。”
湯勺已經喂到嘴邊,徽韞這才張開小嘴,吸溜著吃下米粥。
余奶娘只看了一眼,低眉淺笑的退出去。
吹冷米粥后,葉灼再喂過去,掐著圓潤的小臉轉過來,那花瓣似的嘴唇,聽話的張圓,他眸心漆黑,不由得想起了上一次,給小皇后用嘴喂藥的畫面,那時小皇后迷迷糊糊中,還吸了一下他的下唇瓣,味道很甜也很潤。
“唔,葉灼,”徽韞轉過頭,嘴里的粥還沒咽下,“這不好吃,我不想吃了。”
他順手擦去她唇角的殘渣,溫柔的眸子繾綣纏人,聲音不知因何啞了半分:“那娘娘想吃什么?”
“唔……”
她歪頭苦想之際,葉灼猝不及防湊近,嚇得她登時沒了呼吸,對方帶著侵略性的視線,稍稍往下一了幾寸,她的心跳跟著漏了兩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