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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第一次周媚位肌肉拉傷的殷延青下針的時候,長春子都被震驚了,下針很準確,而且也沒有手軟,針針到位,精準,讓長春子那個老小孩直呼天才。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她聰明歸聰明,卻更多的是努力,天知道她每日的睡眠時間只有三個時辰,整日呆在書房里拿著針,在木頭人身上的穴位圖做下針的練習。
沒有努力,哪里來的回報。這是周媚始終堅信的。
書房的門推開,一個二十左右的男子走進來,手里還端著一套茶具,上好的云州紫砂壺,壺嘴還冒著絲絲的熱氣,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茶香。
云忠仁看到坐在書桌后的小姑娘正捧著一本厚厚的醫術看的目不轉睛。窗外,午后的暖陽透過窗欞投射在她的側面,讓瑩潤的臉頰,顯出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小師妹,看了好一會了,喝杯茶休息一下吧,別看壞了眼睛。”
從醫術中抬起頭就看到云忠仁已經自顧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抬手給她到了一杯茶推過來。
“嘗嘗,當歸剛烘焙好的云霧針芽,保存的很好。”云忠仁溫和笑道。
她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滿足的喟嘆一聲,“師兄泡茶的手藝很好,在家是不是經常給嫂子泡茶?”
端著茶杯的手頓住,杯沿停在嘴邊,溫潤的臉頰泛起微微的紅暈。
“你這丫頭,胡說什么。”云忠仁瞪了她一眼,“喝完茶再看書,晚上多休息,別真覺得自己會醫術,就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說完,站起身就離開了。
說的再準確點,幾乎是有些落荒而逃。
周媚抿唇淺笑,這個大師兄性子是個溫和的,當然這只是在云霧山的時候,在朝堂上則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身為吏部尚書,經常和各種被貶斥以及進京述職的官員打交道,若是沒有八面玲瓏的本事,還真的是不能應付那些各種官職以及性子的朝中臣子。
云忠仁是長樂侯府世子爺,今年二十五歲,在兩年前成親,妻子也是京城高門千金嫡女,聽她的二師兄殷延青說,大師兄和妻子是青梅竹馬,從小是一起長大的。不過在周媚心里,大師兄也太陰險了,明明新娘子比他小六歲,應該是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覬覦人家了吧,完全就是嬌妻養成,最后被他娶回了家。
至于二師兄殷延青,今年二十一歲,身為鎮國將軍府的唯一嫡子,身上的擔子可謂是很重,至少在她看來,比大師兄是要累的多,誰讓二師兄上面還有兩個庶出的兄弟呢,話說那位大將軍也太渣了,古代不都是正妻無子,妾室不得有孕嗎?現在這將軍府絕對是龍潭虎穴無疑。
不過聽大師兄的意思,貌似二師兄真的是游刃有余,據說是將那兩位庶兄壓的都抬不起頭,挺不直脊梁,大概是兩個被養廢了的不知人間疾苦的少爺吧。
喝完茶水,她繼續低頭看書。
晚飯照舊是小廚子侍劍準備的,好在長春觀里的人并不多,否則就侍劍自己一個廚子,非累死不可。
☆、第057章,有病
飯桌上,鶴發童顏的長春子一身白色道袍端正的坐在周媚旁邊,看著那只雞腿,筷子迅速的伸過去,將雞腿夾進自己碗里,然后向下一只雞腿進攻。
誰料中途卻被另外一雙筷子給劫走了,下一瞬就落到周媚的碗里。
“師傅,你差不多一點,別越老臉皮越厚。”殷延青低聲咒罵道。
長春子眼瞅著到嘴的雞腿就是自己的了,誰知道卻飛走了,還被徒弟那么說,氣的他的老血都要噴光了。
“你這臭小子,太過分了,不知道尊師重道?居然和為師搶雞腿?”
“師傅,別太調皮了,一只雞腿就足夠了,按理說你想要長壽,就要多吃青菜,這種損人壽命的雞腿,還是交給徒兒吧。”周媚很不客氣的張嘴在碗里的雞腿上蓋章,若是再晚一點,估計碗里的這一只,也會被師傅順走。
看著雞腿沒了,長春子失望的拉下嘴,“為師好可憐啊,這么大年紀了,想吃雞腿都不得愿,真是活著一點希望都沒有。”
云忠仁唇畔的笑容漸深,“師傅,還是少吃點肉吧,再說這雞師妹來之前侍劍可是沒有養的?”
侍劍打理著觀里的蔬菜家禽,養的雞鴨豬特別的用心,雞鴨長得很好,肉質自然也很是鮮美。
“你的意思是為師這是沾了小丫頭的光?”長春子瞪大眼,完全就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云忠仁師兄妹三人看著這個老小孩,齊刷刷的點點頭,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另外一間書房,長春子正游走在上百種藥材架子前,左手捋著胡須,邊沉思,邊精確的走到某處拉開藥箱從里面捏出一撮藥材,有些還是及其罕見的。
云忠仁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當歸正在搗藥,而長春子也在一邊查看著藥材,是不是的取出一點放在嘴里咀嚼著。
“師傅,還在配藥?”小師妹的身子真的很嚴重?這都快三年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起色。
長春子點點頭,抓起一個陶碗中的藥材放進藥杵里,當歸繼續周而復始。
“她身子受寒嚴重,這些年雖然我給她也調理著,但是藥性都很是溫和,如今她年紀也大了,身子骨也能承受得住這猛烈的藥性,幾年前我在某處火山口找到一株百年靈芝,現在也可以用了,再調養一年,身子就沒事了。”
“那樣就好了,她畢竟還年輕,以后若是沒有子嗣,可是很麻煩。”當初師傅從南疆回來,正好順路坐著小師妹家商隊的馬車回來,后來知道師傅是大夫,就請他老人家為她母親診病,后來發現小師妹體內寒氣凝結,宮室陰寒,這才出于答謝帶她上山,誰知道小師妹居然對于醫術很是有悟性,讓師傅大呼自己是慧眼識珠,誰曉得他這只是歪打正著而已。
“臭小子,真不會說話,不過是受過寒,這種小病在師傅眼里算不得什么。”長春子驕傲的如同一只花公雞。
云忠仁失笑著搖頭,然后走到一個藥箱前,取出一個青色的罐子,里面裝的是云霧山上獨產的云霧針芽茶葉。
“師傅您忙,我就回房看書了。”
長春子微微點頭,然后抬頭看著拿到欣長的背影道:“別總是拘在房里看書,偶爾也和你師弟去切磋一下。”
云忠仁表情微微裂開,然后頭也不回的點點頭就離開了。
他們師兄妹三人都被師傅教授了武藝,只不過全部都比不得二師弟悟性高,畢竟是將門之后,更是京都十二衛的都統,武功及其之高,足以稱得上是以一敵百的勇士。至于他,也只是多少會一點,至少比起那小師妹是要好很多。
不過對于女子來說,她已經是高手了,再說她也用不上不是。
若是和師弟師妹談論智謀國策,他倒是喜歡,若是比武切磋的話,他敬謝不敏,師弟出手可是很沒數。
這八年,他可是不知道被師弟磋磨了多少次,每月一次的既定切磋,他總是要全身青紫,也幸好師弟打人不打臉,這才讓他咬牙受下了。
演武場,周媚此時正在被最疼愛她的二師兄磋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