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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有在后面和別家的姐妹一起玩?”蕭氏這邊都是一些命婦,就連媳婦子也另辟他處,現在這七八個命婦當中突然出現一個小姑娘,蕭氏怕這個外甥女不習慣。
周媚小聲道:“我這不是怕我娘吃了虧,守著才放心。”
蕭氏看著她那俏皮的模樣,心里頓時軟成了水一般,將她一把摟進懷里,笑的很是寬慰。
“你這個丫頭呀,還真是會亂想,舅母在這里呢不是。”
“嗯,媚兒不說話,就是看著。”這些人說到底也是長輩,別人沒有和她說話,她是不能主動插話的。
“蕭姐姐,這位是……”長的和周夫人如此相像,看來是周姐的大小姐了。
蕭氏親昵的摸著周媚的發頂,沖那位夫人笑道:“是琪珊的女兒,我的外甥女。”
“難怪長得這般相像!”吳品茹也為好友高興,抬手招呼周媚到她面前,仔細的看了看,比琪珊這般大的時候都要漂亮精致,至于性子她也深信,琪珊教導出來的女兒,是絕對不會差了。
“媚兒是吧,這是姨母給你的見面禮。”邊說邊從手腕上褪下一只紅的剔透的玉鐲,之后似乎覺得不夠,又把戴了好多年的和田玉佛從脖子上摘下來,不容拒絕的給周媚戴上。
其他夫人眼見著齊王妃出了見面禮,自己不出也說不過去,然后面前就演變成了另類的認親活動。
走到孫氏面前,接過她遞上來的一塊美玉,微微福身道:“多謝侯夫人。”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見到那兩人,心里都開始活動起來了。
雖說孫氏看上去不見得多老,但是說起來,周夫人是她的繼女,而這位周小姐則是她的孫女,如今這種裝作相見不相識的模樣,在所有人眼里都顯得很是怪異。
只是人家當事人都沒有說話,她們更是不會主動詢問徒惹別人厭煩。
孫氏心里別提有多慪了,這塊玉佩是她珠寶箱里面的好物件,雖說不是珍品,卻也不差,現在就這么給了這個臭丫頭,莫說是一塊玉佩,就是一個銅板她都覺得就算是扔了,也比給她舒心。
“琪珊,媚兒今年多大了?”齊王妃卻不管孫氏如何的臉色,反正她就算是厭惡孫氏,那孫氏也不敢說什么,見面還是要沖著自己行禮。
“明年就要及笄了。”趙氏笑道。
“可有說親事?”她純粹是好奇,畢竟自己的兒子今年才十一歲,如何也等不得這丫頭的。
趙氏聞言,輕笑的搖頭:“還不曾,總要媚兒看著合適才可以。”
若是別人說出這樣的話,吳品茹也許會反駁幾句,但是面對著趙琪珊,她卻只能點頭,畢竟對于她當年的事情,自己可是知之甚詳。
所以說孫氏當真是心狠手辣,說白了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只要對自己有利,就算是親生女兒都可以舍得出去。
十幾年前,當聽說琪珊要嫁進忠王府的時候,她心急如焚,等到趕到侯府的時候,得到的消息是琪珊得了重病,而且還具有傳染性,禁止任何人探視,而后沒過兩日,侯府就對外宣稱,大小姐趙琪珊不治身亡。
對于那個時候的吳品茹來說,不異于天塌一般。
畢竟她可是自己唯一的好友,真正意義上的。
“這樣也好,我看著丫頭就是個有主見的,也不用你操心。”
“是啊,確實不用人操心,也不知道像了誰,想法特別的多,家里內外的事情,全部都能辦的妥妥的,我和她爹整日里就是無所事事,真不知道這丫頭嫁人后,我們該怎么辦。”說起女兒,趙氏的話很明顯多了起來。
吳品茹看著周媚在蕭氏身邊乖巧的坐著正在撥杏核,撥好之后放在白玉瓷盤里,遞給蕭氏,換來蕭氏那幸福滿滿的笑容,忍不住也喜愛的不得了。
“你也別妄自菲薄,媚兒能有出息,到底是你教導的好。”
“我可不會開鋪子,她爹也沒這天賦。”趙氏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也樂的享受生活。
“……難道你家的鋪子都是媚姐兒在打理?”她還是了解這個好友的,即使十幾年沒見,或許會有變化,不過在她的心里依舊是那個文采斐然的趙琪珊。
“是啊,一直都是,她爹不過也是打個下手。”趙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若是女兒就知道經商賺錢,別的琴棋書畫不好倒還能抱怨兩句,但是她的棋藝高超,書法也不錯,隨所琴技和作畫很生澀,能精通兩種已經是很不錯了,而且繡工更是一絕……
想到這里,她這才扭頭問正在撥杏仁的周媚道:“媚姐兒,給你舅祖父的壽辰禮,可是送過去了?”
“送去了,娘就放心吧。”
那是一副八駿圖的雙面蜀繡,最開始是準備繡好之后裝飾起來,放在書房里面的,誰知道居然碰到了舅祖父的壽辰,正好帶過來,那繡架還是用上好的黃花梨木做的,也找京城有名望的雕刻師在繡架上雕了欣欣向榮的團案,當時差點舍不得送出來。
話說在書房里,老國公和幾個好友正圍著那扇屏風品頭論足,自然不是針對繡工。
“哎呀,景恒啊,你這扇屏風真不錯,誰送的?這可得花掉不少的銀兩啊。”
“我看,少說也要三四萬。”就這長有兩米多,高也有一米半,而且兩面都是栩栩如生,那駿馬形態各異,飄逸靈動,用線濃淡有致,絲毫不影響其形態和韻味,足見其繡工的卓絕。
“八駿之名,一曰絕地,二曰翻羽,三曰奔霄,四曰絕影,五曰逾暉,六曰超光,七曰騰霧,八曰挾翼。”有一老者捋著胡須念著旁邊的繡字,“當之無愧的八駿圖。”
“老哥哥,你這是誰送的?”丞相遲祥瑞雙目放光。
老國公笑的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是我那外甥女,是她家姑娘繡的,據說是跟著先帝時放出宮的一位尚衣局女官學的。”
“……外甥女?老嫂子那邊的?”
“景月的女兒。”老國公的笑容多了一些澀意,“趙興宇的長女。”
他進日就要將自己的外甥女公之于眾,狠狠的扇趙興宇一耳光,以慰藉妹妹的在天之靈,何以壞人就可以長命百歲,他的妹妹就要紅顏薄命。
“景恒,承北侯府嫡長女不是在十幾年前就過世了?”他是三朝元老,對于那段往事他還是很清楚的,原本安國公府可以成為大燕朝第一世家,卻終究是選擇了退步,對于這種面對無上尊貴而保持本尊的安國公府,遲祥瑞是很敬佩的,所以雖說他已經站在了朝堂的最前端,依舊和漸漸落敗的安國公府保持著很親近的關系。
在場的幾位都是和老國公關系很好的,大多都是年輕時相交到老,也許就算是這些年多少有些淡,卻也從來沒有在背后給你下絆子或者動手腳的。
“當年先皇在位之時,對咱們開國延續下來的世家諸多打壓,一切不過就是為了太皇太后的陳家樹立威嚴,當時承北侯府也難以幸免,所以他就想用女兒的婚事來替侯府謀福祉,將我那外甥女嫁進忠王府。”
“……也當真是虎毒不食子了。”遲祥瑞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其中的內幕。
“忠王府……當年我那女兒也是差點沒送進去,后來無奈只得讓她遠嫁,這么多年,想見一面都難。”英烈伯爺說起忠王,也是滿心的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