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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小姐請。”
一路上馬車行駛的很快,在沒有撞到人的基礎上,幾分鐘就到了長樂侯府。
府門前,杜雪瑩正不斷的攥著雙拳打轉,見到府里的馬車回來,趕忙快步跑上前,差點沒有撞到馬車上。
“夫人,您小心吶。”杜雪瑩的奶娘嚇得差點沒暈過去。
她扶著丫頭的手,見到周媚,趕忙拉著她的手就往府里沖。
“妹妹,您一定要救救聰兒,他額頭燙的厲害,已經接連三日沒有進食了,太醫說他很危險。周妹妹,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是我和世子的命,請您一定要救救聰兒。”
周媚的體力很好,即使被急切的杜雪瑩拉著,也沒有任何的踉蹌。
等兩人沖進靜心院,云忠仁見到她,眼前頓時一亮,站起身走上前,卻差點沒摔倒在地,多虧身邊的長隨扶住。
他這是維持一個動作時間太久,全身都僵硬了。
“大師兄,你們先別著急,我這就進去看看。”
“好好好,師妹,一切拜托了。”云忠仁雙手抱拳,向周媚行了一個大禮,面前的周媚卻已經走進了寢室。
云聰的房間里,此時圍著四五個大夫,都是云忠仁請來的太醫,此時幾人圍在窗前,看著燒的臉上都破皮的小小少年,商量著應該如何辦。
“幾位,請讓一讓。”
聽到聲音,幾位太醫不自覺的讓開位置,然后就看到一位少女坐在床邊,正在扒開云聰的眼瞼查看,頓時讓他們覺得自己的聲威受到了冒犯。
“世子爺,這是何意?”帶頭的一位年約五旬的太醫扭頭看著走進來的云忠仁和杜雪瑩,神色頗為不悅。
“世子爺,令郎的病癥我們已經有些苗頭,現在世子爺居然請來一位小丫頭,是否對我們并不信任,既然如此,我等不奉陪了。”說完,還頗為氣勢的看著云忠仁,自信滿滿的認為,他定是會挽留自己的。
誰知道云忠仁視線連轉都沒轉,對身邊的管事道:“取封紅,送幾位太醫。”
那開口的蔣太醫高傲的神情頓時僵硬住了,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云忠仁的話一般,久怔無語。
“世子爺……”他剛才居然說要送自己走?
云忠仁卻顧不得理會這位太醫,幾步走上前,問周媚道:“師妹,聰兒到底如何?為何高燒不退?”
周媚讓夏棋取來細棉沾著酒精,給云聰擦拭著身子,看著那小小的身子如今已經通紅一片,而且全身都皮膚因為干燥而微微的起皮,讓她頗為心疼。
“師兄先別著急,我診脈之后再說。”
那位蔣太醫見云忠仁不理會他,恨恨的說道:“既然世子爺諱疾忌醫,老朽也不奉陪了,告辭。”
說完就甩袖離開了,這樣也好,趁勢甩掉這燙手的山芋。
本來以為不過是簡單的發燒,誰知道這接連兩日,經過他們的診治,不但高燒不退,反而還越來越嚴重,他已經有些束手無策了。
他不是兒科圣手,但是對于發燒還是頗有手段的,如今連他都莫可奈何,那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能有多大的能耐。
只是他不感興趣,架不住別的人沒有。
余下的幾人只除了一個,其他的都隨著蔣太醫離開了。
“少夫人,這位女子是哪家的大夫?”他走到杜雪瑩身邊開口問道。
杜雪瑩見到這人,臉色帶著隱隱的擔憂回道:“沈太醫,這位是世子的師妹,是長春子老先生的弟子。”
沈太醫的臉色瞬間就邊了,漲得通紅,如同充血。
沒有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女居然會是舉世聞名的藥圣弟子。
知道了她的身份,沈太醫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歡喜,幸好沒有離開,能一睹藥圣弟子親自診脈下藥,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喜事,至少對于大夫來說。
那邊,周媚診完脈,輕輕的舒了一口氣,抬頭對滿臉緊張神色的云忠仁夫婦道:“大師兄莫要擔心,不是什么大病,我開兩服藥,不用七日就完好如初了。”
杜雪瑩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捂著嘴雙眸含淚想要再次確認一下。
云忠仁卻不像妻子這般擔心,只是將全身的力氣卸掉,垮下了肩膀,這才放心了。
☆、第069章,還禮
周媚將云聰那纖細的小胳膊放進被子里,回頭對他的奶娘道:“每隔一個時辰給他用藥酒擦身,若是醒了之后,讓她多喝一些涼開水,飯食以菜粥代替,每日可以吃少許水果,別的先別給他進補。”
“是,多謝周姑娘。”奶娘已經哭得雙眼紅腫了,現在終于是看到希望,頓時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道謝。
讓春琴上前把奶娘攙扶起來,就和云忠仁走出寢室,來到外室,這邊云柴已經準備好了紙筆。
提筆在紙上寫下要用的藥方,一共有兩張。
“大師兄,聰兒這屬于小兒病,師傅曾經說過,小二的身子不比大人,抵抗力很弱,平時除了要注意自己的衛生之外,衣裳也不要隨意亂加,如今夏秋交接,切勿過早添加衣服,當然這只是預防,最主要的就是季節病,初期下藥不對癥引起的高燒反復,大師兄難道沒聽師傅說過,體質不同,用藥的方式也不同?這一張是對癥下的藥,連服七日,這一張是調養的,忌辛辣。”
“周妹妹,聰兒真的沒事了嗎?”杜雪瑩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已經連著請了數名太醫,始終不見起色,反而越來越嚴重,她那個時候就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放心吧嫂嫂,只是小病癥,這還是我,您問問大師兄,若是師傅他老人家出現的話,還指不定怎么排遣大師兄呢。”說完,把兩份藥方遞給云柴,他接過來就轉身跑出去抓藥了。
云忠仁現在完全放松下來了,所以聽到師妹提起師傅,腦門就有些餓黑了。
若是師傅他老人家在這里,還真的會說他大驚小怪呢。
旁邊的沈太醫看的有些眼花繚亂,藥方他是沒有見過,但是聽這位小姑娘嘴里說的那么簡單,總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學的根本就不夠,活了有這個小姑娘三輩子的年紀,成就能到她膝蓋就差不多了。
“我的小曾孫怎樣了?還沒有好嗎?這到底是什么病?怎么還沒有起色?”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
云老太君前些日子去了寺廟,今天剛回來就聽說小曾孫高燒不退,這不連自己的院子都顧不得回去,下了馬車就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