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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規整之后直接走了出來, 眼睛一點沒亂瞟。
岑洛抱著紙箱站在簡慕身后。
簡慕出來時正好和岑洛的目光對上,像是擔心岑洛拒絕似的,簡慕指了指紙箱的位置, 揚了揚唇:你看,我放那兒了。
岑洛剛想說不用了, 又聽見簡慕的話:你在那休息吧, 我來搬。
說完不等岑洛回答就往外走去。
岑洛反應過來喂了一聲: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然而簡慕像是聽不懂話似的, 反倒回她了一句:沒事的, 我不累。
岑洛:?
她是在擔心簡慕累不累嗎?她這是在劃清界限。
上次她就發現了,簡慕這人聽不見別人說話。
現在好了,能聽見了, 但是又聽不明白了。
簡慕又搬了兩個紙箱往客廳里去, 岑洛還站在那兒, 目光一直放在簡慕身上, 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關系,像課上講的那樣,伸手不打笑臉人,臉皮厚一點。
于是,簡慕沖岑洛晃了晃手里的紙箱子,揚了揚唇:一點都不重。
岑洛:
埋了吧, 沒救了。
說實話, 簡慕的笑看起來一點都不自然, 讓岑洛突然想起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大概以前很少笑吧, 現在強扯著笑臉實際上還不如冷冰冰的一張臉好看。
你還是別笑了吧,岑洛委婉道,不太好看。
簡慕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 隨后抿了抿唇,沉默了幾秒,而后看向岑洛,似乎有些委屈。
岑洛忽略簡慕委屈的眼神,攔住她,從她手中接過紙箱,道:不用你了,你出去吧。
岑洛原本以為自己這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按照簡慕的脾氣應該強裝不下去了吧。
結果誰知道,簡慕出是出去了,但卻是抱著紙箱站在了門口,等岑洛到玄關的位置時,便將手中的紙箱遞給岑洛。
這是她的東西,她總不能不接吧。
岑洛不明白了,這簡慕到底在干嘛?
搬了幾趟,總算搬得差不多了。
岑洛原想看看還有多少紙箱沒搬,正站在門口的簡慕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朝岑洛晃了晃自己的手,出聲道:沒有了。
原本想笑的簡慕,想起岑洛的話停頓了一下,只抿了抿唇。
岑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話,而簡慕在晃完手之后將將手放在了身側,將身子站得筆直。
是小學生嗎?
擱那罰站?
實在沒忍住,岑洛低喃了一句。
嗯?簡慕疑惑一秒,沒聽懂她的意思。
但是從岑洛的表情來看,應該不是什么好形容。
是在說她幼稚嗎?
讓開。
簡慕占了門的半邊位置,也不見讓開。
岑洛想出去就勢必會碰到她,于是低吼了一句。
明白岑洛這是不信任她,簡慕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看了眼門外確定沒有紙箱之后,岑洛才又進了屋,看著還站在門外緊緊盯著自己的簡慕,岑洛遲疑了一下,隨后說了一聲:謝了。
不管是不是被動接受,簡慕都幫了她。
至少幫她把之前的行李從南陽玉樓搬過來了。
那有水喝嗎?
簡慕問得真誠,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岑洛都想直接問她是不是發燒了,把腦子燒壞了。
哐
回答簡慕的是一道關門聲。
簡慕怔了兩秒,而后緩緩垂下了頭,面上不再是方才面對岑洛時的表情。
微微有些失落,但也不過半晌,簡慕又重新抬起了頭。
沒關系,因果循環而已。
是她活該。
每到一些時候,簡慕都會陷入自責的深淵。
都是她的錯,是她沒有珍惜。
所以岑洛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看見岑洛和別人接吻時,她痛苦難受,也在想,如果她當初早點去接納這份感情,不逃避勇敢面對,現在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都是她的錯。
簡慕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沒聽見面前的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岑洛從里面探了個頭出來,沒想到簡慕真還在這兒,于是不情不愿地將藏在身后的那杯糖水遞給她。
喏
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簡慕有些驚訝,她以為岑洛不會理她了。
看到了卻不接,她什么意思?
岑洛等得不耐煩了,說了一句:不要我倒了。
簡慕這才慌張地伸手去接,剛抿了一口,正準備說真好喝,就聽見了關門聲。
簡慕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糖水,低聲嘟囔了一句:真甜。
進了門之后,岑洛便開始拆紙箱,迫不及待地看自己以前的東西。
一邊拆著一邊想著,姥姥以前經常教導她們做人要善良,就算是路邊偶然遇上的貓貓狗狗也要善待她們。
更何況也算是幫了一下自己的簡慕。
一杯水而已。
她又不缺水。
而另一邊,簡慕回到自己的房子之后,將只抿了一口的糖水放在了書房辦公桌上。
開始撐著頭,觀賞糖水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