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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給她看卻又一邊擔心著她會不會害怕她。
讓人心疼。
岑洛將簡慕抱緊了些:別想了,乖,睡一覺我們就出院回家好不好。
可是我傷害了你,簡慕呢喃著重復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岑洛身形僵了僵,她還能想起來剛剛清醒的時候她對簡慕說了什么話。
那些指責那些排斥歷歷在目。
都過去了,我不怪你,別難過。
她感受到簡慕的肩膀輕顫了一下,岑洛垂眸瞧見衣服上隱隱能瞧見的淚漬。
之前講了那么多過往,簡慕沒有半分情緒波動,現在卻哭了。
這樣的認知讓岑洛感到十分難過,已經疼得麻木的心臟此刻泛起酸澀。
眼眶隨著簡慕的沉默紅了起來。
簡慕,不該被這樣對待。
她值得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一切。
岑洛終于明白為什么她會追隨簡慕十年。
世界上溫暖的地方應該也有簡慕的位置。
如果沒有,她愿意為簡慕創造。
病房里安靜了許久,兩人就這樣呆了很久,直到情緒穩定后,簡慕才主動離開她的懷抱。
過了半晌,岑洛聽見簡慕的聲音:
你會不會討厭我。
隱隱的不安和惶恐讓岑洛心倏然又一疼。
簡慕應該是驕傲的,而不是像這種擔驚受怕,她不想看見這樣的簡慕。
不會,岑洛輕嘆了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平視著簡慕的眼睛,笑著告訴她,不會討厭你,也不會遠離你,簡慕,以后不要再害怕這種事了。
我相信以前的我也希望你能夠永遠驕傲快樂地生活。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一刻簡慕竟從岑洛眼中見到了久違的愛意。
可是她知道,岑洛只是將她當成朋友。
一份對朋友的安慰。
可即便是這樣,簡慕也已經很滿足了。
以前是她貪戀了,只要能夠呆在岑洛身邊,不管以什么樣的身份,她都知足了。
只要能夠留在她身邊就好。
在醫院將東西收拾好之后,岑洛便隨簡慕一起回了南陽玉樓。
和之前來時的心情不同。
這一次,岑洛進了房間便開始了觀賞。
誰裝修的啊?為什么弄這么丑。
其實上次岑洛就想說了,客廳里亂七八糟的卡通人物畫像都是些啥啊。
但凡有點審美,也不至于這樣吧。
雖然每個卡通單拎出來還是挺好看的,但是,這混合在一起,屬實有些傷眼睛。
簡慕沉默了幾秒,而后才回答:挺好看的。
能讓簡慕沉默過后再說出這樣的話的,岑洛不作他想,但也依舊不敢相信:不會是我吧?
十六歲的你和二十四的你審美好像不一樣。
岑洛:
還真是她。
這就離譜了。
岑洛跟在簡慕身后,見她進了房間遲疑了一下。
簡慕見她站在門口沒動,這才叫了她一聲:進來啊。
哦哦。岑洛踏進了房間,有些不自在。
當氛圍安靜下來之時,岑洛就會想起在病房時發生的事兒。
會思考,她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情去擁抱了簡慕。
真的只是單純對朋友的心疼嗎?
好像并不是。
你在想什么?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岑洛一跳,讓她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沒什么。
簡慕當然不相信她的回答,但,岑洛愿意陪她回來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簡慕突然明白了,其實能夠看見岑洛她就已經滿足了。
看見她開心地笑,知道她過得快樂就好。
沒有必要一定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
或許她一開始就錯了,不該執念太深應該讓岑洛去過自己的生活。
雖然,她會很難過。
以后你要是談戀愛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簡慕將衣服從行李箱里拿了出來鋪在床上慢慢疊著,假裝不經意地問她。
什么?岑洛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以后你要是談戀愛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簡慕以為岑洛沒聽清,還真重復了一遍。
岑洛此刻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的心情。
很想開口罵她腦子里在想什么。
但又反應過來簡慕這個問題其實也正常。
和前任保留聯系對現任來說是一種傷害。
可是,她為什么要問這種問題?
岑洛控制不住地生氣,很想和她說不能,但又想起自己方才安慰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