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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戈彧伸手把小貓撈進(jìn)了懷里。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直到追月神君動身前往十方紅蓮月的那一天,戈彧也沒能等來阿蘇生,甚至也沒看到阿蘇若。
追月神君今日穿了一身雪白,他臉上依舊戴著面紗,戈彧看不清他的模樣,他猶豫了片刻,問道:神君,生哥和若哥都不來送我們的嗎?
我安排了他們別的事情,阿蘇生幾天前去了極淵之境,聽說那里有不干凈的東西作祟,我派他去查看查看。追月神君起手捏了一個訣,變幻出飛行用的云朵,他站了上去,轉(zhuǎn)身伸出了一只手,上來。
戈彧怔了怔,隨即拉住追月神君的手跳了上去,他人還沒站穩(wěn),就聽到追月神君繼續(xù)說:至于阿蘇若,他今天是被天帝那邊的人叫走的。封魔塔那邊發(fā)生了點(diǎn)意外,姚華仙君受傷,徵野魔尊搶了人,重鉞上神患了心魔,天帝的人央求我出手幫忙,我就讓阿蘇若去了。
話一句話說就是,他們都很忙,不會來送我們了。
哦,知道了。戈彧悶聲回應(yīng)道,在上一世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沒發(fā)生過,這一世為什么都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呢?戈彧不知道,可他也不敢告訴任何人。
前往十方紅蓮月的路程乘坐個云頭并不是很長,可獨(dú)自一人陪大名鼎鼎的追月神君前往十方紅蓮月是什么感覺?
戈彧覺得這個問題讓自己來回答最合適不過,光是前往十方紅蓮月的路上,戈彧就覺得十分難受。
他摸不透追月神君,自上了云頭之后神君就一句話也沒說,戈彧想要找個話題聊聊天也不知道從何下手。他還記得阿蘇生給他布置的任務(wù),讓他好好開導(dǎo)開導(dǎo)神君,可究竟該怎么做戈彧自己也不知道。
等快要到十方紅蓮月的時候,追月神君忽然開口了:到了十方紅蓮月你跟緊我,不要離開我半步。
好的。戈彧立馬應(yīng)了下來,隨即又疑惑道:十方紅蓮月很危險嗎?
追月神君目視著遠(yuǎn)方紅色的天,像是烈火燃燒著天空一般,那里就是西天佛祖所設(shè)立的娑婆法會目的地十方紅蓮月。
十方紅蓮月其實并不危險,那是佛界參禪打坐的圣地,可唯一要注意的是那里的紅蓮。追月神君不慢不緊的說道,那里的紅蓮不是普通的紅蓮,而是佛渡紅蓮。佛渡紅蓮會讓人陷入環(huán)境,心境強(qiáng)大的人很容易突破環(huán)境,而心境脆弱的人會迷失在環(huán)境中。
第8章
十方紅蓮月的紅蓮花盞盈盈,開滿了整個天空,紅蓮彌漫在云水之上,遠(yuǎn)遠(yuǎn)望去似云霞熠熠,似烈火燒天。
我跟著您就不會受到佛渡紅蓮的影響嗎?戈彧縮在追月神君的身后,他自認(rèn)為自己心境不夠強(qiáng)大,懼怕幻境,更怕上一世所有人的欺騙再來一遭。
追月神君變了變站姿,不作聲息的將戈彧護(hù)在自己的范圍內(nèi),此時他駕駛的云朵已經(jīng)飛進(jìn)了十方紅蓮月,腳下是云水天,一朵朵紅蓮漂浮在水面上,映得整個水面都泛著紅。
你沒事就多念念清心咒。追月神君聲音平平淡淡,好似這不起波瀾的水面,又空靈而遙遠(yuǎn)。
然而他這句話卻晚了一步,戈彧一直盯著水面,在他眼里,映紅的水面隱隱約約開始蕩漾起一圈圈漣漪,他也隨之困倦起來。
戈彧,戈彧,醒醒。
一道遙遠(yuǎn)的呼喚在戈彧耳邊傳來,他迷迷糊糊的眨著眼睛,花了好長時間才徹徹底底清醒過來。
他緩緩抬起頭,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青青白白不是十方紅蓮月的鮮紅,而是太華宮禁欲清冷的青白色。
你還要睡到什么時候?耳邊炸開熟悉又令人作嘔的聲音,極致的寒冷瞬間爬上了戈彧的全身,他僵硬著身體緩緩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那一身玄底金邊的服飾正是戈彧最害怕見到的顏色。
重重鉞上神?戈彧近乎絕望的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在這里?我不是和追月神君在一起嗎?
戈彧的腦子里一片混亂,站在身旁的重鉞上神說了什么他一句都沒聽進(jìn)去,最后他身體被人猛地一扯,生生將他從地上扯了起來。
本尊和你說話你竟然發(fā)神?重鉞上神那一張俊美的臉因為怒氣而顯得有些猙獰,他看見戈彧雙眼無神的看著自己的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早已沒有了孺慕之情,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厭惡,你這是什么眼神?
面對重鉞上神的質(zhì)問,戈彧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聲,他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勇氣,抬手扯開了重鉞上神抓著自己衣領(lǐng)的手,一臉唾棄的看著他,說:我這是什么眼神上神您還不清楚嗎?
重鉞上神緊蹙著眉頭,不知道戈彧在搞什么名堂。
我早些年就覺得不對勁,您想和我發(fā)生點(diǎn)親密關(guān)系,就在要進(jìn)一步發(fā)展的時候,您又突然開始厭惡我,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的原因,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您看上的并不是我,而是這張像極了姚華仙君的臉,對吧。
放肆!重鉞上神被戈彧撕破了偽裝,他登時紅了臉斥罵起來,蘇荷卿就這樣教你和上神說話的?
蘇荷卿是老荷仙的本名,重鉞上神說這話無疑就是說老荷仙育人不善,在罵戈彧的同時連帶著連老荷仙也一起罵了進(jìn)去。
戈彧是個護(hù)短的主,他可以自己受委屈卻聽不得別人罵他親友,上一世他可能會畏懼重鉞上神,可是如今不同了,戈彧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就沒有重生,可他卻再也不是那個無知的他了。
戈彧甩了甩袖子,法力變幻出一把長劍,他神色冰冷,冷靜的看著重鉞上神,說:阿爺是什么樣的人,怎么教育我的這和您一點(diǎn)兒關(guān)系都沒有,您敢摸著良心下心魔誓說實話嗎?您帶我來太華宮根本就不是什么看中我天資聰穎,而是因為我和我那關(guān)在封魔塔下的姚華仙君長了一模一樣的臉!
我重鉞上神張著嘴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怔怔的看著戈彧,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開口解釋。
呵,您看看,您都不敢說。戈彧笑了,他把劍握在手里,直直走了過去,與重鉞上神擦肩而過,您只是把我當(dāng)做姚華仙君的替身而已,這種事情您不覺得惡心嗎?
重鉞上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僵在原地,聽到戈彧聲音冰冷道:我要走了,您別來纏著我了,在您心里我是配不上當(dāng)姚華仙君替身,一分也比不上,那您還是別自己找罪受了。
說完,戈彧邁著自認(rèn)為最瀟灑的步伐離開了太華宮大門。
離開太華宮大門第一眼看見的應(yīng)該是一大片重鉞上神親手栽種的婆羅瓊花,戈彧看到的卻是黑壓壓的天空和由奇怪尸骸堆積而成的宮殿這里是魔界。
這一下戈彧算是明白了過來,他這是中了佛渡紅蓮的幻境,幻境呈現(xiàn)的正是戈彧最為恐懼的事物。
要不要這么惡心人啊。戈彧嘟著嘴嘟嘟囔囔的,他一抬頭就看見了一頭紅發(fā)的徵野魔尊駕著漆黑的云朵飛奔而來。
阿月,你這是要去哪兒?徵野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他猩紅色的眸子里卻是一片薄涼,阿月不要走好不好?你看我讓人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香酥鴨。
徵野伸手一變手里就多了油紙包裹著的香噴噴的香酥鴨,戈彧向來嘴饞,可此時此刻他聞著那香酥鴨的味道,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惡心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