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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歡一走,會議廳里漸漸地恢復成剛才的情景。
你看我不爽,我也看你不爽,還有的幸災樂禍被沈容歡點到名字的長老。
恭喜啊!小老弟,這要是在鄰水秘境做得好,指不定就辦成了一件大事情了?
對啊!鄰水秘境的事情,就辛苦三位多多上點心了,千萬別藏拙,這可事關咱們魔門臉面的事情,一定要看重。
有勞你們處理這件事情了?
一人一句,說出來的話,聽起來是在恭喜對方,可深思下去,就不是在恭喜了。
魔門之中,踩低捧高,這是常態。
哪怕大長老還坐在會議廳里,他們也照樣不會放在眼里。
為什么?
因為,大長老始終是大長老,而門主是門主。
當然,如果你想坐上門主這個位置,可以,只要你能從一群人里面脫穎而出。
魔門的門主,是長老們博弈的提線木偶。
上一個門主殷歆華,已經不受控制,所以,她現在下落不明。而現在這位,倒是聽話得很。
沈容歡。
沈鏡辰之女。
若不是沈鏡辰喜歡上了道修門派的女子,還起了想要讓魔門解散的念頭,他也不會死得那么慘。
尸骨無存,連個衣冠冢都沒有。
魔門的派系之爭永遠是不會落幕,他們之間的犧牲者也不會越來越少,只會越來越多。
這也是為什么魔修一直被道修壓一頭的原因。
心不齊,就沒用了。
一個人的力量那么有多大,也抵不過一群人的力量。
走出側門的沈容歡和兩名少女,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小花園,鳥語花香,景色宜人。
小鶴,小魚,你們看這個小花園好看嗎?漂亮嗎?沈容歡指了指小花園問身旁的少女。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好看,漂亮。
你們再看看,這花鮮艷嗎?
嗯,很鮮艷。
沈容歡上前走了幾步,修長的手指輕捏住了花朵兒的枝,清脆地一聲,將它折了下來。
主人,為什么要把它折下來?小鶴好奇的詢問沈容歡,花朵兒不應該在花園里才是最好看的嗎?
你們看本門主輕而易舉地將它折了下來,然后沈容歡轉過身,看著她們兩個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頑劣的笑容。
接著,她松開了手指,花朵兒隨即掉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只要這樣輕輕地一踩,這朵花就再也鮮艷不起來了。
話音剛落,沈容歡的腳就踩上了那朵花,將其碾了碾,碾得支離破碎。
做完這一切,她收回了腳問道:看明白了嗎?
小鶴,小魚一起搖了搖頭。
再怎么鮮艷的花,只要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是徒勞無功的。沈容歡冷笑了一聲。
他們當我是傀儡,我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們。
荊棘花在沒有完全長成之前,它的刺是扎不了人的。可如果長成了,那么,誰伸手過來,都會被扎得鮮血淋漓。
本門主在等一個機會,將他們統統拿下的機會。
小鶴和小魚連忙點點頭,表示知道她想說給她們聽的意思了。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一切的隱忍都是值得的。
在黎明出來之前,會經歷漫長而又難熬的黑夜。
走吧,該回房間了。沈容歡從袖子里抽出手帕,輕輕地擦拭著指尖,抬眸瞥了一眼側門道:不然,他們該起疑心了。
是,主人。
第26章 到底誰才是沈大叔的女兒?
殷歆華第一次離開九華峰出宗門, 作為師父的沈月容有點兒慌, 哪怕是跟著小徒兒一起出遠門,她的心還是七上八下的跳著。
月容, 你的茶涼了。長歡一言難盡地盯著頻繁走神的沈月容, 在她即將把涼掉很久的茶喝下去時,她忍不住地開口了。
沈月容對吃食很講究,哪怕她現在已經辟谷了,不用吃東西, 她都對這些很挑剔。
她的茶, 是鏡華峰專門培養的靈茶, 泡茶的水,必須是從遠在萬里的雪峰取出的靈湖水。
將水煮沸的火,是自己的異火。這放在外界,讓人爭得頭破血流的天地異火在沈月容眼里是煮水用的。
溫度要適中, 泡出來的茶, 口感才會極好。不能放涼了,否則, 茶的味道就會變了。
而此時的沈月容早已沒有把心思放在品茶上, 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想什么。
聽見長歡的聲音,沈月容才后知后覺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茶杯,沒有溫度的茶杯,帶著微涼的感覺,從指腹傳入。
她輕輕地放下茶杯, 緩了緩神,一臉復雜地問道:長歡,你說本君要給華兒準備什么東西呢?
作為師父,在徒弟第一次要出遠門,還是去執行那么危險的任務時,是不是應該多準備一些東西給她呢?
長歡沉默了片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面上的戒指,好一會兒才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從昨天開始就準備到現在,你自己瞧瞧這堆東西,防御性法器十幾件,攻擊性法器高達四十多件,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法器也一大堆。
還有,你再看看這堆瓶瓶罐罐,你還覺得你給她準備的東西少嗎?尋常的丹藥就別說了,這些品階高的丹藥也不少,更別提辟谷丹了,吃個幾百年都算少。
還有還有,你給她準備這么多靈石做什么?她是去秘境歷練的,不是去郊游的。
說著說著,長歡就忍不住地吐槽起來了。
這還真的是養個徒弟,掏心掏肺,就差沒把命送出去了。
不對哦~沈月容早就把自己一半的命給送出去了。
誰家師父能做到沈月容這種境界?她這可算是修真界獨一無二的一位了。
聞言,沈月容反駁了一句,法器,丹藥都乃身外之物。不費錢的。
長歡一臉震驚地看著沈月容,眼里寫滿了控訴:???
哈?我怎么沒見過你往我身上砸過靈石?
這些年不挺摳門的嗎?一個靈石都不給它吸收,否則,它早就能化形了。
似乎是看出了長歡心里所想,沈月容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她道:本君就這么一個徒兒。
長歡陪著沈月容這么多年,她心里想的意思,它難道會不懂嗎?
不就是變著法子說只有這一個徒弟,當然要嬌寵著了。
很好,今天的長歡恰檸檬。
它酸了。
對了,華兒現在在哪里?沈月容瞥了一眼長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