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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這位長老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可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戈晨一邊說著,還配合著鼓了鼓掌。
正當他們以為戈晨不會揪著這個問題不放的時候,緊接著戈晨話鋒一轉, 他道:既然如此, 那么您老人家是否要向我家月容君表達一下歉意呢?
不等其他人開口, 戈晨就摸著下巴,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您想想呀?我家月容君才是個孩子,怎么經(jīng)得起您老人家這鐵齒鋼牙一碰一合呢?
戈晨的話剛說完, 在場的各位都能看見對方那張臉黑成什么樣子, 而且,他還不能反駁戈晨的話, 可想而知他現(xiàn)在會被氣成什么樣子呢?
被自家宗主盯著完全不敢再作妖的長老, 一想到戈晨讓自己跟沈月容這個他看不起的小丫頭片子道歉,頓時那種不情愿的感覺將他淹沒其中。
可是
他偷偷地瞄了戈晨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正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自己,仿佛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模樣。但他知道若是不道歉的話,可能會導致對方的不滿,影響了兩宗的交際, 這還是其次的,最可怕的自然是那一位殺上門。
思考了前因后果,某位長老心不甘情不愿地給沈月容說了句抱歉后,就默默地將自己藏起來了。
聽著這句仿佛跟蒼蠅扇動翅膀發(fā)出的聲音一樣的話,戈晨嗤笑了一聲,但卻是沒有在說什么了。
有些事情,只要不在對方的底線上瘋狂跳舞,一切都好說??扇羰钦娴牟鹊搅藢Ψ降牡拙€,別的不說,絕對要你付出代價。
戈晨知道,這樣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沈月容的身份特殊,他們整個元華宗的人并不會去在意,但是別人不一樣,他們肯定會對沈月容的身份表示不滿以及防備。
沈月容垂著眸子,無動于衷的模樣讓人看不透她在想著什么事情。
既然無法從殷歆華身上下手,他們也就歇了心思,畢竟就連戈晨都出面阻止了,他們再堅持下去,可不就是在反駁對方的面子嗎?
不過,心里是這樣想的沒錯,可在明面上依舊是不能太弱了,這里好歹是千嵐宗,他們的主場。
戈晨掌門都這樣說了,這件事情便作罷,可若是出了些什么差錯,那就還請月容君履行您的承諾。李長老摸著長須,像只狡猾的老狐貍盯著沈月容說道,仿佛要看著她點頭同意。
沈月容稍微抬眸,不冷不熱地掃過他一眼說道: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都沒有人有權利越過本君對她做出什么處理。
沈月容并沒有直面回答李長老的話,只是再次地強調了殷歆華的事情,只有她這個做師父的有權利去管她。
沈月容的態(tài)度很明確,他們也只能作罷了。
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之后,那幾位長老談論事情的時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并沒有想要和沈月容一起討論的想法。
她自己也并不喜歡跟這群道貌岸然的老頭子們討論事情,所以,場上自然而然地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
一邊討論的熱火朝天,一邊慕寒與沈月容百般無聊地喝著茶。
與此同時,在修真界的各個地方引發(fā)了一場所謂的反抗浪潮。
是他們現(xiàn)在不知道的
折騰了許久,戈晨帶著元華宗的人回自家宗門。
飛舟上,沈月容剛哄完殷歆華睡覺,就被某個中年男人給叫出去了。
某中年男人靠在欄桿上,臉上寫滿著猶豫,聽見了身后腳步聲,他才嘆了口氣道:小阿容,你跟我說句實話,這件事情,跟你有關系嗎?
或許是許久沒聽見他這一聲小阿容,讓沈月容靜靜地站在戈晨的面前一聲不吭。
沈月容小時候,往夸張了講,可謂是整個宗門里最受寵的小孩子了,沒有人不喜歡她的。
天資聰穎,學什么事情都快,還聽話,標準的乖娃娃。試問,誰會討厭?
小阿容,我知道你心里有氣,有怨恨,也知道你自己心里是有主意的??墒悄鞘嵌嗌贄l鮮活的人命,大多都是十幾歲的孩子戈晨看著沈月容,抿著唇說道。
我還沒開口,戈晨你依舊是喜歡把什么事情都猜完嗎?沈月容抬眸,用著冷冷清清的嗓音去回答他的話。
你知道我在想著什么嗎?不,你們不會知道,我攔不住的,從始至終我都攔不住。沈月容說著,輕笑了一聲。
她伸出手,指尖拂過臉頰,將落下的長發(fā)別在耳后道:我也留不住任何人,你瞧瞧,弱小的可怕,是多么的令人感覺到痛苦。
小阿容,霜槿師叔的事情,我們都無能為力,至于你的父親當初將你帶過來的時候,交代過我們,什么都不要說。戈晨皺著眉,像是在解釋什么。
所以,我只能等到結束了,才能夠看見那一片荒涼嗎?沈月容反問道。
除魔大會的事情,直到結束了,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親人已經(jīng)一個個地隕落了。那種無助的感覺像極了冰冷的海水,漸漸地淹沒身體,直至將她包裹進那勒住人呼吸的海底。
她其實不貪心的,哪怕是說了一點點,她都會接受。而不是坐在九華峰上,數(shù)著日升月落,等待著他們回來。
很抱歉。戈晨低著頭,輕聲說道:可就算是如此,你的父母還是愛你的,她怕你無法接受。接受他們去送死的目的。
魔修與道修之間,總是要分出一個勝負,也需要有人的犧牲才能讓雙方擁有喘息的安生日子。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受了。沈月容掃了一眼夜色,星河璀璨,時有飛鳥經(jīng)過,仿佛自成一卷畫中世界。
接受如何?不接受又如何?反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且不能夠挽留,她也只能夠向前看。
沈月容想,她無法回頭,她害怕自己一回頭,人就不見了。
小阿容,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戈晨低下頭,很是委屈地提醒了一句。
沈月容:是與不是,你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了,不是嗎?又何必要問我呢?
戈晨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小姑涼,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偏過頭,看向那廣闊無垠的黑夜,淡淡的說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想要得到你的回答。
別的不說,如果讓我站在一個長輩的立場的話,我估計會說小阿容,玩歸玩,小心別傷到自己??墒歉瓿坷L了語調,從語氣中似乎還能聽出他對沈月容的寵溺,我身為元華宗的掌門,絕對不會故息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因此,月容君,你走吧
趕緊走,別回來了,元華宗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如果確定要做這件事情,那么,就下定決心去做,而不是被感情絆手絆腳的。
沈月容微微頷首道:我會想清楚的。
說完,沈月容轉身回了房間,留下戈晨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看星星看月亮。
唉,人老了,老眼昏花了。戈晨靠在欄桿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很是無奈,?。○B(yǎng)個孩子真難,要是養(yǎng)個男孩子就好了,隨便都可以往哪里丟?可小姑涼不行?。〉脣蓪欀??慕寒,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掌門師兄,你真的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嗎?慕寒無奈地從藏著自己好好的地方走出來,好奇的問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