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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將圍欄都撞斷, 他原本的計劃是抓住蕭琢一點一點跳下去,絕對沒有破壞公物的心思,他是個遵紀守法的吸血鬼, 吃飯只在男朋友身上解決, 怎么可以被群而攻之!
至于撓人的事,池硯事后也反思過, 覺得愧疚,想去自首,但是不清楚自己這個情況是該去警局自首還是去動物保護局自首還是去研究院自首。
被傅奕瀾罵了。
不關你的事,他們不犯賤欺負蕭琢, 你也不會撓人, 你是正義的化身,不準去。
池硯覺得傅奕瀾說的有道理, 但不完全有道理, 他當時撓人不是為了正義,他是覺得爽, chuachuachua!解壓!
傅奕瀾強勢否決:這點不能證明你是壞東西。
為啥啊?
因為我也覺得揍傻逼很爽。
池硯覺得傅奕瀾的邏輯無懈可擊。
難道這不是證明我們都是壞東西么
傅奕瀾微笑:不然我們怎么狼狽為奸了。
沒想到正在被一群人圍捕,池硯高度緊張的腦子里想的居然還是跟傅奕瀾打情罵俏的事!該死!這原來就是傳說中的戀愛腦嗎?!!
悄無聲息把蕭琢卷跑的方案一可以否決了,池硯緊急采用plan b, 開始強攻, 說實話, 他被傅奕瀾壓著成天做受,第一次做強攻,有點小緊張, 又腎上腺素飆升,還挺興奮的。
池硯捉住蕭琢時塔里塔外的尖叫聲加大好幾倍,要捉池硯的人大半數都落荒而逃, 實際上還留在塔里的人寥寥無幾,池硯像束小旋風,攜著蕭琢踢里哐啷地把窗戶撞個粉碎,鎖根本對他沒用。
池硯心想他要是繼續帶著蕭琢跑,這架勢可就不像救蕭琢了,成個擄活人的怪物,這些沖他揮舞十字架撒大蒜水的則搖身一變,從拿蕭琢生命安全下套的人轉而變成勇敢救蕭琢逃離魔爪的熱心群眾,人怎么可能去相信一個怪物,他不采取點措施根本沒有轉圜的余地。
所以池硯當機立斷把蕭琢拽去樓梯口,順便把門鎖上,關住那群要逮他的人說要逮他,其實并不敢靠近。
這是老建筑,鎖也是老古董,合力完全可以撞開,必須快點脫身,池硯擰著蕭琢的衣服一路下竄,沒想到下面也有人上來了,不過下面的人在叫蕭琢的名字,蕭琢激動起來:我爸爸!
那應該是追著騷動來的大人,池硯松開蕭琢,叮囑他:你趕緊去,去你爸爸那,別讓整你的人抓到了,他們肯定要逼你說我在哪,你要不說他們得說你是我同伙。
我去,我們沒干啥啊!我就是你同伙咋了!
池硯眼睛轉一轉:蕭琢,你回去什么也不要講,你裝得害怕一點,你爸爸總是向著你的,他們會覺得我把你綁了,不會當你是我同伙,問你你就說我對你占有欲很強,別人欺負你我就會使勁報復別人,和你沒關系。
為啥要讓你背鍋啊??
我才無所謂,別人愛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不在這混了,你不覺得你平時就挺受欺負,你還和我扯上關系,他們更得欺負你,你把我說兇殘一點,不可測一點,你都不知道我是個什么玩意兒一點,他們保準不敢欺負你。
可、可可傅奕瀾知道我說你對我占有欲很強,他會來揍我!!!我怕他!!
你,你這腦回路絕了!!快點走吧!我照片被人拍了,我真暴露了,你別被人看到和我在這親密交談!快點!
蕭琢被池硯推了幾把,三回頭地往樓下跑了,樓上一陣哐哐哐的砸門聲,還有零落的人煞白著臉往下跑,真用肉眼看見一個怪物,誰都受不了。
池硯不可能從正門跑出去,他左右看看,打算走窗,可找了五六扇窗戶,無一不是被強光照明著,這種強度不是家用手電,或者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可以發出來的。
池硯拿手機出來,赫然有一串突發新聞在手機信息欄刷屏,怪物劫人怪物爬墻怪物吸血鬼此類駭人聽聞的uc標題,池硯心涼透了,他竟發現還有直播的,點進去看,難怪這塔被強光照得沒一點死角,下面被各種官方的車包圍著,他想自首的幾個部門全來了,這可真是踏馬的便利了。
他看見有工作人員抄著控制惡犬的網叉,看得池硯一陣脖子疼,更別說配槍的,池硯徹底打消跳窗跑的心思了,這麻醉針子彈飛得還是比他的腿快,果然神婆道士都次要,最強的還是物理驅魔。
【好刺激!假的吧!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怪物!】
【抓到就知道了,不可能是假的!你自己看他們在現場發的短視頻!】
【直播這個不會讓那個怪物發現嗎?】
【你看過金剛沒】
【那個怪物猩猩?】
【你看它會看直播嗎?】
【有道理哦】
池硯,氣炸了,手指瘋狂按屏幕回彈幕:【你才是猩猩,你全家都是猩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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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個屁啊!!
池硯看著直播,可能有幾分鐘延遲,不妨礙他掌握這群人的動向,他發現人都擠滿一二樓了,一層一層向上排除,池硯扭頭往樓上狂跑,這建筑一共沒幾個窗戶,所以很好守株待兔,只能不停地爬樓,從倒數第二層過身時,池硯鎖上的門正在被一群人合力撞擊著,生著銹斑的鎖已經岌岌可危,門縫已撞出半指寬的距離。
池硯頭也不回,繼續往上爬,撞開頂層大門居然鎖都沒鎖,巨大的鐘表盤映入眼簾,房間挑高五六米不止,頂上則見裸裎的尖拱構造,這座塔的重點就是這間壯觀的房間,房間的重點則是這張巨型鐘表,為整座城報時。
秒針咔噠咔噠地轉動,是機械構造,非常精巧復古,即使時針都要比池硯整個人都大,讓池硯覺得不是機械,而是一個富有智慧的生命。
池硯突然想起傅奕瀾很早前警告過他不要靠近這里,后面傅奕瀾直接不讓他出門了,也不再提這,多半是怕逆反效應,越說不讓去越容易去。
結果池硯還是跑這來了。
池硯看到鐘后面站著個人,邊緣被一束一束的月光勾出來,虛幻得像假的,池硯當時聯系到傅奕瀾警告他的話,覺得這怕不是要害他的,高度戒備,爪子都像貓一樣伸出來。
池硯不敢靠近,但是無路可退,下面接近來的梭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臉都被那些自發來抓他的人拍得清清楚楚,樓梯間狹小,何況對付他的武器啊,人力啊,太多了,池硯覺得自己要么被生擒,然后躺實驗室被解剖研究,要么被打成個篩子。
他仔細打量這個站在表盤下面的剪影,二十秒后:
草!
那人影轉過身來,他背著光,根本看不清面目,和背對著池硯沒兩樣,但是池硯認識這人的身高體型,最熟悉的莫過于他這副懶散的站姿,右手永遠揣在兜里。
池硯當時眼眶都酸了,他怎么總是捅一堆簍子讓傅奕瀾給他擦屁股呢?
池硯什么緊張的情緒頓時都消失殆盡,就像大考后最后一門收卷鈴敲響的瞬間,啥都無所謂了,包括樓下門被撞開的巨響,包括蜂擁而至的人,池硯踉蹌了幾步,因為太想到傅奕瀾身邊去,反而有點激動過頭了,但是跑過一半的路,他猛地剎住腳。
傅奕瀾腳旁邊擱著一堆兇器,可比樓下那房里朝池硯比劃的大蒜水十字架真家伙多了,他左手里甚至拿著小手槍,這東西跟直播里人們拿著的根本不屬于一個年代,看起來還有銀質的雕花,不知道傅奕瀾哪里搞來這種古董。
傅奕瀾邁開步子向池硯走過來,拿起小古董槍來擺弄,聲音緩緩的:里面裝的銀子彈,用來打吸血鬼,這種設定一旦成了約定俗成,任何地方都可以通用,包括這個世界。
池硯想后退,但是看著傅奕瀾的面孔,一步也邁不開,他怎么可能不信任他呢?矯情點說,是傅奕瀾喂他,他才能站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