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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看起來,確實過分色了,滑溜溜,濕乎乎,柔若無骨,誘人的氣質,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居然有這么妙的生物。
尤其池硯想要跟他說話,還得從水里浮起來,上半身濕身誘惑,下半身游曳的魚尾,美色逼人,重中之重進門來就沒穿過衣服,傅奕瀾的夢想照進了現實。
我有一個問題,我吃喝拉撒怎么辦?
這是四個問題。
你媽的,留點私人空間給我!
你有什么是我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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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星期池硯發現他完全不用吃東西,真給傅奕瀾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養貓狗還得給它鏟屎,傅奕瀾啥事都不用管,天天觀賞池硯水下表演,白嫖到極致。
而且池硯驚人地發現,人魚不愧長這么色,天天勾引水手,原來靠吸男人就能活著,當然得是活的男人,所以溺死一個就得再勾引幾個,如此維持日常生活。
池硯的同類辛辛苦苦唱數天歌也許能引來一兩條船,還不是十拿九穩,保不準水手清醒了就把它們宰掉,每一次都是冒著生命危險。
保證男人活久一點也是難題,一個陸生一個水生,本就水火不容,人魚又不是家政機構的專業保姆,怎么懂照顧人類呢?它也沒想弄死男人,就和你沒想弄死小魚仔一樣,不會養就是不會養。
池硯就完全不用操心這個問題,一來他和人魚本質上不是同源,是人魚中.出的叛徒,他要是勾引到水手,一定知道帶他找個懸崖邊上被海水累年侵蝕出的山洞,給他找柴火生火保持體溫,給他捕點魚烤熟充饑,找點淡水解渴,不能跟他同類一樣逼人家喝海水,吃生魚,剝得赤條條的,拎著跟它們在海里漂游,以為臉露出來就不會死了,顯然人魚是群只在海里呆過的種族,拿海豚的習性往男人身上套,也難怪被人類仇視成海妖了。
不過如上所說的經驗池硯也全都用不上,他若是敢勾引個水手養起來,傅奕瀾恐怕會化身波塞冬,當然不是內涵海王的意思,傅奕瀾這種眼光已經唯池硯是從了,跟池硯長得像才會被他認為勉強好看這樣,所以池硯養別的男人,傅奕瀾恐怕要在海里掀起驚濤駭浪,沒準直接從海神黑化成邪神。
事情又重新回到原點,他又成被傅奕瀾圈養的金絲金絲魚了!
不用費心費力勾引水手,他有現成的男人,一個度過了七八十年之癢的男人,脾氣吊差,品味巨土,但是傅奕瀾每天把他撈出來一起泡澡的時候,他還是會乖乖來場龍陽浴,用魚尾纏住傅奕瀾的長腿,每天指望著吸傅奕瀾而活了。
我變成這樣你一樣得意瘋了吧?
我早說你在我面前不用穿衣服了,非要變成這樣你才愿意,這叫做命中注定。
呵呵,我沒腿,只有我吸你,而你對我的美色除了觀賞而不能褻玩。
哼,我積分還差一點,馬上給你換兩條腿。
你積分是怎么賺的啊?為什么我沒這種東西?
你摸魚就完了,摸魚不香么?
明明是你在摸魚。
傅奕瀾琢磨了半秒,一條眉毛抬了起來,默默地把手從池硯腰上啊、魚屁股上啊、魚鰭上啊縮回來,但是再半秒,又放回去了。
就摸,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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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莫里斯:
沒錯,這封信是寄給你的,請不要告訴瀾少爺我和你通過信。
這封信件不只代表我,代表了所有關心著瀾少爺的朋友們,請你如實告訴我,瀾少爺最近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閉門不出?為什么再也不和我們通信?
我可以理解他覺得我們這些小姐都是頭腦空空的庸俗之輩,不屑和我們交流,但昔日的文壇摯友怎么也避而遠之?他們的才學還不夠入瀾少爺的眼睛嗎?
不要怪我咄咄逼人,我對少爺只有好意,希望你可以盡快回復我,如果需要幫助,我一定傾盡全力。
凱特.布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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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伯爵小姐的信,仆人安里已經到坐立難安的程度,少爺家族人丁稀薄,這宅邸就住著少爺一個孤零零的貴族,難免有些憂郁氣質,現在和仆人們宣告要閉門寫作,怎么會讓人起疑心。
要不是他跟著少爺去了趟野外,發現少爺體力和性格驚人的變化,還親眼見證那條被少爺秘密帶進來的人魚,他肯看不會對少爺起疑的。
眼看著少爺已經閉門一個多月,沉溺在那條人魚身上,安里害怕某天為少爺送餐食的時候,發現少爺已經被人魚害死了,他真想跟別人說說,教他下一步該怎么做,他一定全心全意照辦不誤。
但如果把真相告訴不可信任的人,非但不會幫助少爺,甚至會向教會和法庭舉報,這么干會害少爺遭受牢獄之災,讓少爺的財產和地位統統化為煙云。
安里捏著把汗,他盡可能想偷看到人魚的狀態,被圈養在陸地上,說不定會死掉,倒給他省了事。
他雖然這么想,少爺根本不會給他機會,通往后院的過道都被封死了,只能從少爺的房間經過,看來真是斟酌許久,計劃縝密之極,而能窺視到后院的窗臺只能看到遮擋著水箱的棚架,少爺常常坐在一旁,可以盯著水箱盯好幾個小時,時不時笑一笑,說些晦澀難懂的話,然后抬眼正好盯向窺視的安里,安里就偷看了那么一次,居然被少爺抓包了,嚇到差點從窗臺翻下去,雖然少爺沒有找他談過話,但安里發誓少爺在他絕對不會往后院靠近一步的。
別的仆人都在笑話他神經質,笑話他每天過得像個驚弓之鳥,安里怎么好辯解,他是膽小,可對少爺絕對忠誠,他不挑選值得傾訴的對象,要么會被當成瘋子,要么會害慘少爺。
必須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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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里回復了一封全是套話的信給凱特小姐,能得到少爺這邊的回信,即使書信人不是少爺本人也讓凱特狂喜不已,反手又給安里寫了五六封信,綜合起來,都是大同小異的內容少爺生活怎么樣?吃得好嗎?身體好嗎?在讀什么書?在創作什么作品?
凱特小姐在安里這一直留有很深的印象,少爺的俊俏和才華招蜂引蝶,凱特小姐則是其中最至臻的粉絲,如果說少爺某天向她資金求助,凱特把自己全部財產交給少爺也不會讓人意外,物質在凡俗世人這里反倒最能體現情意,不是嗎?
也許他應該告訴凱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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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里終于抓住一個契機,少爺出門了,臨走時無比嚴厲地再次命令他們一遍,不準靠近他的書房臥房,更不準靠近后院,那里有他未完成的稿件,大家都諾諾點頭,明擺了打死也不會違背少爺的話。
安里心想,少爺一定算準了他懦弱,掀不起什么風浪,但少爺忽視了他的忠誠,忠誠可是勇氣取之不盡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