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子還沒發動,顧長霽就擺出一個stop的手勢。
賀彰:又怎么了?
顧長霽指指自己的嘴。
賀彰臉色一變,馬上把車窗調下,然而顧長霽已經忍不住了,哇地吐了一身,最后還打了個嗝。
本來他們晚上應該回顧家的本宅,吳英秀應該還在等著他們。
但今晚鬧了這么一出,就不適合回去打擾長輩休息,賀彰自認倒了八輩子霉,心里的小黑本上給顧長霽畫了無數個正字。
到家之后,他連扶都不想扶,喊了人出來幫忙。
好在新房里留了一個幫忙的保姆,她看見顧長霽的樣子,也是大大吃了一驚。因為顧長霽酒量不行,腸胃也不太好,家里從來都是嚴格限制,不讓他喝多。
好不容易把顧長霽收拾干凈了,保姆又煮了點醒酒用的湯水,喂給顧長霽喝了,防止他胃里難受。
這之后她才和賀彰道了晚安,替他們關上大門,離開了。
賀彰回頭看向顧長霽。
這時他身上香噴噴的,早就沒了臭味。
賀彰卻還是很嫌棄他,見他晃晃悠悠往主臥這邊走,馬上喊住他:站住。
干嘛?顧長霽又困又累,腦袋還有點疼,要給我立家規嗎?
你今晚不許睡主臥。
賀彰抱著懷,他確實是準備給這個醉鬼一點教訓的:客房和沙發,你自己選一個。
顧長霽嘻嘻笑了一下,歪歪扭扭地靠過來,用小貓一樣的聲音叫道:壯壯?
賀彰抬手捏住他的臉:我建議你最好閉嘴。
他說話的空檔,顧長霽的兩只手一齊抓向了賀彰的腰間,他怕癢,于是弓著腰一躲。顧少爺馬上得逞,哼著曲兒得意地沖進主臥,率先把床占了。
賀彰對他的厚臉皮嘆為觀止,又看見顧長霽面對著他扮鬼臉,簡直不敢把這個醉鬼和平常那個顧長霽聯想到一塊兒去。
幼稚。賀彰低聲罵了一句,掩上了主臥的門,自己去客房睡了。
但睡到了后半夜,他總是不太放心,輾轉反側,最后認輸了似的起床來看。
走到主臥門口時,他能隱隱約約聽見里頭傳來的呻.吟聲。
推開門進去,就看見顧長霽半邊身子都已經下了床,也不知道還清不清醒,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疼。
果然還是犯胃病了。
一個會做飯的人,自己居然還會犯胃病。
賀彰長吁一口氣,臨時又給保姆打電話,問家用的藥箱放在哪里。
顧長霽吃藥時還算配合,吃完了倒頭又去睡,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賀彰看不下去,把帕子用熱水浸濕了,給這個麻煩精擦干凈了臉。
做完了這些,他毫無困意,倒是也不急著走,就坐在床頭,聽著顧長霽的呼吸聲逐漸轉向平和。
他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意識到自己這一刻像極了老媽子,不由得鄙夷地嘖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
床頭的小夜燈還開著,照亮了顧長霽熟睡的輪廓。
賀彰看著看著,不自覺地入了神。
他不由得想起來今天顧長霽所說的那些話。
你留學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家?
賀彰覺得自己應該想過。
但他的想并不只是思念。
他的想法有很多。
不想被控制欲旺盛的繼父左右人生,同時也想把深陷其中的母親解救出來。
他想靠杰出的能力給母親和自己掙一個完全不同的未來,和吳圓一起建立新的家庭。
那時的吳圓還在他的人生計劃之內。
一切都很穩定,唯一的變數就是顧長霽。
顧少爺確實如同他說的那樣,不說夢話,不磨牙不打呼嚕不踢被子不放屁,只有一個毛病,就是喜歡抱著東西睡。
這會兒賀彰本體不在床上,他就胡亂抓過來一個枕頭,連著大半邊的被子一起摟在懷里,睡得分外安詳。
賀彰把被子扯過來一點,他就又重新扯了回去。
賀彰也不管他了,把窗簾拉得更緊了一些,關了夜燈,然后帶上了臥室門。
晚安。
第二天的顧少爺當然對這些完全不認賬。
太久沒有宿醉過,早起時他的腦子里嗡嗡嗡,仿佛被人拿重物撞擊過。胃里也是空空蕩蕩地犯惡心,起來喝了一杯蜂蜜水,才稍微有所好轉。
從昨晚遇見唐徵羽開始,他的大腦一片放空,只記得一些零星的片段,但更覺得那些都像是在做夢。
有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東西倒是記得比較清楚,比如賀彰的小名叫壯壯,再比如賀彰的腰上是癢癢肉。
不論他記得什么不記得什么,賀彰都只板著一張臉:總而言之,《約法三章》里要再加上一條,禁止喝酒。
顧長霽勉強應著:行吧,這都約法n章了,這次算我欠你的。
賀彰把外套遞給他:跟媽約了今天回去吃中飯,你自己收拾一下。
顧長霽只好臨時整理自己的發型儀表,一邊打趣說:哎,你現在叫媽倒是叫得很熟練。
賀彰忍住回懟他的沖動,教導自己和顧長霽相處必須學會心平氣和:當然,我才不像你這么不敬業。
顧長霽昨天窮奢極欲,喝了十幾萬的酒,今天可算是遭了報應,抹了層粉才遮住了疲憊的神色。
昨晚賀彰沒全跟吳英秀說實話,只說了顧長霽有點感冒,所以暫時沒法回去。
今天這幅樣子,差不多也能用感冒來掩飾過去。
新房和顧家的老宅挨得比較遠,當初選地方的時候,考慮到兩個年輕后生都需要上班,就沒有買別墅區的房子,而是買了居中位置的一套復式樓。
樓盤是早就精裝修好了的,適合做婚房的款。
因此他們在回顧宅的路上,又需要再單獨相處五十多分鐘。
顧長霽失憶的腦袋瓜子慢慢反應過來了,昨晚他吐得那么厲害應該全是賀彰在照顧他,于是真誠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謝謝你了,壯壯。
賀彰兩手抓著方向盤:你再說一次這個名字,我們今天又可以創造一場新的車禍。
為什么這么討厭?顧長霽得了趣,靠著車窗笑,多可愛,什么時候我能有個兒子,我也給他取這個名字。
賀彰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占便宜,不假思索地嘲諷道:你還能有兒子?
說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顧長霽當然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顧少爺和他不一樣,是個直男,等這場婚姻到期,還可以再找女人結婚。
想到這里,賀彰的心情不知道為什么分外地復雜。
我怎么不能有兒子,顧長霽說,我姑且也還算是個有魅力的男人。
賀彰笑了一聲。是啊。
顧長霽聽著還是像冷笑。
吳英秀見到他們,果然沒有看出異樣來,只是心疼地讓顧長霽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