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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彰又笑了一下,帶點沙啞,有點撩人。我這兒有治陽痿的辦法,要不要試試?
顧長霽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在說葷段子,踹了他一腳:滾!
賀彰果然就滾了,慢騰騰地往書房滾。
顧長霽啐了一口:媽的。
就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絕了,他顧長霽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基佬這種東西!
睡覺之前,吳英秀又給他發來視頻電話。
顧長霽本想直接接通,但電光火石之間忽然想起來他和賀彰是分開睡的,火急火燎跑出房間,推開了賀彰的門。
賀彰只穿著條內褲,看見他進來,蹙眉說:你不會敲門?
顧長霽迅速上下看了一眼,發現賀彰是真的胸肌腹肌齊全,傳說中的倒三角公狗腰,忍不住嫉妒地嘖了一聲。
賀彰也聽到了通話請求的提示音,黑著臉開始穿衣服。
視頻通了,吳英秀敷著一張慘白的面膜,兩只眼睛顯得格外大,被頭頂上的燈光一投射,視覺效果格外嚇人。
你們是在做些什么了,吳英秀拍了拍臉蛋,半天不接電話。
顧長霽故意把鏡頭一轉,是賀彰衣衫不整的樣子。吳英秀噢喲一聲,捂著臉呵呵笑:啊呀,那是我壞你們好事了,不好意思得很,我這就掛電話。
賀彰:
電話就這么掛了,兩個人面面相覷。
顧長霽覺得自己這樣是挺不好的,冒冒失失就闖進來了,但面對著賀彰這張臉,就是說不出來道歉的話。
賀彰抬了抬下巴:有什么想說的?
啊?
沒話說你還站在這里干嘛?
哦顧長霽心里還想著今天被賀彰壓那一頭的事,心里多少不服氣,于是吹了聲口哨:身材挺好的啊。
說完就拔腿轉身,帶上房門,一氣呵成。
賀彰:
兵荒馬亂的一天過去,顧長霽第二天又得開始打卡上班。
早飯是保姆早早地過來做的,他吃完了就準備上班。
他也是腦子給他爹氣糊涂了,今天破天荒不想開車,擠了次地鐵。
他上回坐地鐵還是高中的時候,逃課和劉曦出去玩。那會兒線路還沒有這么多,花里胡哨眼花繚亂,不變的是來來往往的人還是那么多,而且越來越多,擠著上擠著下,滿車廂的人肉味。
他站了好幾站,人都沒有少的趨勢,反而不斷被擠到了角落,手機也不能玩,只能戴著耳機聽歌,抬頭看著車頂發呆。
耳機里放的是Eminem和Rihanhe way you lie》。和別人不一樣,他偏愛用有張力的歌曲來緩解精神上的疲憊,太過安靜的曲子只會讓他昏昏欲睡。
所以他才不習慣去音樂會,陽春白雪的東西,給他聽是浪費了。
當歌曲切到了n about love時,他感覺出來了哪兒不對勁。
他身后總有一只手,不斷地挨近他,偶爾蹭一蹭。他本來以為只是不小心碰上,就讓了一下身子。但那只手也跟了上來,還得寸進尺了,一改試探的心態,從觸碰改成了撫摸。
顧長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胃里一陣陣惡心。
這八成是哪個不要臉的傻逼把他當成大姑娘摸了,但是他身高腿長擺在這里,是多眼瘸才能認錯?
那只手見他沒有馬上反抗,更加放肆,甚至捏了起來,還不斷地往大腿內側鉆。
顧長霽肚子里冒出來了一團火。
昨天晚上賀彰摸他屁股也就算了,現在這是什么玩意兒,也有膽來跟他性騷擾?
他伸手下去,抓住了那個人的手腕,狠狠一扭,車廂里馬上響起一陣殺豬一般的嚎叫。
那個人扭身想跑,然而為他制造了騷擾便利的人群此時也成了他的牢籠。雖然大家都在盡力避開他們,但空間仍然很小。
他折騰的勁兒太大,顧長霽費了吃奶的勁兒才制住他,正想喊別人幫忙,一個年輕人主動湊了過來,幫他箍出這個登徒子的兩邊臂膀,一邊大聲喊乘警。
騷亂來得快去得也快,大家都像工蟻似的,只是暫時被意外打亂了行程,很快又回歸了各自的隊伍,踏上了程式化的一天。
你沒事吧?
從警察局出來,這個幫了他忙的年輕人才開口向他搭話:我看你的手腕都紅了。
顧長霽低頭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那個人掐紅了一塊,還隱隱帶了紫,估計一會兒要淤血。
還行,不疼,他活動了一下,心想今天也是倒霉到家了,晦氣,又偏頭看向身邊這個人,謝謝你啊,今天就你站出來了。
啊,舉手之勞,總不能看你一個人跟他打架。年輕人主動說,我叫肖胥容。
哦,我叫顧長霽。
唉,肖胥容仔仔細細地看了他一眼,又不好意思似的,低下頭說,你長得這么好看,難怪那個人會盯著你。
我是男人顧長霽覺得無語,你這話說的也不對,要是臉長得好看一點就能讓他們逞□□,那漂亮姑娘都是勾引人犯罪了?畜生就是畜生,跟受害者的臉沒關系。
肖胥容的臉馬上紅了,擺擺手: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其實我就是,單純地想夸你好看。
顧長霽:
怎么回事,他怎么覺得他最近特別招男人親近呢?
肖胥容也覺得自己這么說是冒犯了,尷尬地轉移了話題:你經常乘五號線嗎?就怕剛才那個人關不了多久,回來繼續盯著你尋仇。
不會,顧長霽說,我到時候喊人
講到一半他又停了,畢竟這個人好像還不知道他是誰的樣子。于是又說:我有親戚在警察局,他知道我碰上了這種人,會給他教訓的。
肖胥容靦腆地笑了笑:那就好,要一起走嗎?
這要看你去哪兒了,顧長霽說,我繼續坐五號線是能到的,不需要換乘。
正巧,我也是,肖胥容又是一臉開心的表情,整張臉仿佛都在閃光,給顧長霽的感覺,跟個小奶狗似的,有條隱形的尾巴在拼命搖,我在金融街那邊工作,還能一起走。
經過一路上的交談,他知道了肖胥容今年才剛畢業,現在還在實習期,等年底才能轉正。
再反問到顧長霽身上時,顧長霽支支吾吾:嗯我也,差不多吧。
就是不知道他實習期需要多久了,他老爹應該也沒這個耐心一直讓他坐冷板凳。
唉,肖胥容說,實習期難過啊,做的事情多,拿的工資就那么點,聽說等過兩個月,我們公司又要裁一次員,現在已經都開始趕業績了。
顧少爺對此一無所知,他只能算吸血鬼家的傻兒子,附和道:哦哦,是有聽說過。
今天可能要遲到了,肖胥容低頭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十點了,來不及打卡。
這話讓顧長霽好生愧疚,道歉說:要不我跟你去說明情況
沒事,警察局有案底,跟他們說清楚倒是不會為難我反正我實習期,也不一定拿的到全勤。
連全勤都沒有啊,顧長霽忍不住又開始可憐他,你們老板怎么這么摳,一毛不拔啊。
肖胥容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知道在樂什么,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聲音:嗯,不過轉正之后的福利,應該還是不錯的,就怕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