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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彰卻說:不會辦大,容易被扣帽子。聞華笙在體制內待這么久,精明著呢,怎么會讓他辦大。
顧長霽若有所思。
又到周末,他照常在下午去了創業園。
經過幾個月的摧殘,劉曦辦事也像模像樣起來,作為股東參與公司的事務。
這次他過來,是因為拍攝行影紀錄片的團隊已經準備完畢,要開會完善整個拍攝計劃。
紀錄片的總時長在九十分鐘內,五組嘉賓分別安排了五組時間線,第一組的嘉賓會在元旦前幾天開始拍攝。
這位嘉賓只身一人,而且有過一定名氣。他四十來歲,是個常年拾荒的流浪漢,同時也是一位詩人。
他沒有詩集,只把作品發在網絡上,即使有出版社與他交涉,他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同意。
這次的拍攝,他不肯收任何經費。因為他只是同意別人拍攝他的生活,只是也想讓別人看到他眼里的世界。
顧長霽聽完此人的故事之后,相當激動。私心里,他最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這樣的人,但同時也明白他不可能做到。
就在他提出想和那位拾荒的大哥見一面時,導演澆滅了他的熱情:這就算了,他很不喜歡見人,連拍攝組里都只有我和編導和他講過話。
顧長霽不由得感到失望。他很想跟隨拍攝,但又確實走不開,因此更加失望了。
他們一直聊到晚上,一行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方才作罷。顧長霽提議說大家一起去吃個飯,正好他的車也停在下面,可以多載兩個人。
導演和編導跟著顧長霽和劉曦一道去了負一樓,他摁下按鈕,二十幾米遠的前方,車燈閃了兩下。
只見有個黑影從他車旁竄出去,顧長霽臉色一變,疾步跑了過去,檢查車門鎖和后備箱。
緊接著劉曦跟過來,喘著粗氣問怎么了。
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地下停車場又很昏暗,顧長霽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面對兩個青年導演的關懷,顧長霽暫時把這個疑慮按下,笑了笑:沒事,剛還以為有人來我車里搗亂。
該不會是裝了攝像頭?導演沿著前窗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攝像頭。
顧長霽打開門坐進主駕駛,車輛顯示沒有異常。那么短的時間,不可能有人能來車里做什么。
又看了一眼后視鏡,他著實沒有再看到任何奇怪的東西,嘆了口氣。
可能確實有可疑人員,想做什么,卻沒能做成。以后來這邊,還是得專門喊司機接送。
他讓其他三人別忙活了。
先去吃飯吧。
第61章
64
拍攝的事情拍板, 二十二號那天,需要顧長霽去參與一下開機儀式。
與兩位導演告別,顧長霽看時間還早, 問劉曦要不要一起去打游戲。
劉曦的反正一如既往地夸張:哎喲,大忙人怎么有空找我。
這不是賀彰回來晚嘛,他勾著劉曦脖子,努力表現塑料兄弟情,陪我殺殺時間, 嗯?
劉曦小媳婦似的,特別委屈。
我就知道,不等別人挑剩下的, 也不會給我。
什么東西,最近這么有文化,還看上紅樓夢了?
劉曦繼續咬手絹:反正我就是備胎!
好說歹說,劉曦一邊不要不要, 一邊跟著他走了。
顧長霽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老是安寧不下來。幾局游戲過后,他莫名有種空虛感。
看著劉曦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突然問:
你和高中的那些人還有聯系嗎?
可能還加著好友吧, 一百年沒講過話了。咋啦?
把他們聯系方式推我一下, 有點事想問他們。
劉曦一邊殺怪一邊搖頭。
哥哥,那我不建議啊。你和賀彰鬧那么沸沸揚揚的, 現在是個人都在看你好戲。要是不是什么要緊事,我替你問就行。
他這個思路讓顧長霽有點驚異。
你還是劉曦嗎?
什么東西!劉曦撇撇嘴,我還不能福至心靈,開個竅了!
不對,不對, 你不對勁,顧長霽看他就像看什么病人,你最近太有文化了,吃錯了什么藥?
嘿嘿,就是那個妹妹啊之前讓我幫忙修電腦那個,是個教國學的老師。我們最近發展還可以。
顧長霽有種看自己家的豬哼哧哼哧去拱別人家小白菜的感覺。
所以啊,到底是想問啥?劉曦好奇。
私心里,顧長霽不太想讓劉曦知道。一來是他到現在也沒完全想好該怎么合理處置吳圓,二來是劉曦心思比較單純,他不想拿這種帶骯臟色彩的事去打亂他的步調。
還是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劉曦:行吧。
冬天的每個白天都過得格外快,好像一睜眼一閉眼,一天就過去了。顧長霽總以為會發生些什么,然而諸事平靜,他小日子過得很安寧。
十二月中旬,轉瞬就到了賀彰在跟的那檔音樂節目錄制的尾聲。最后一期錄制時,顧長霽又一次去探班。
這次整個編導組看顧長霽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好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探究。顧長霽一直等到凌晨一點半,配樂組先結束了錄制。
賀彰滿臉疲憊走進休息室,看見穿著單薄的針織毛衣,揣著暖手寶的顧長霽,覺得好笑。
你這么冷,就別脫衣服啊。
穿著熱,開了空調呢,顧長霽說,但手總是冰的,還好有個助理贊助我這個好東西。我以前都沒用過!太神奇了,還是女孩子會照顧自己,回頭我也要買幾個。
他們并肩走出錄制節目的劇院。今夜天公不作美,下著細碎的凍雨。顧長霽剛打了一個哆嗦,賀彰就把他的手塞進自己兜里。
顧長霽手上還有余溫,摸著也熱乎乎的,格外舒服。
要不要去喝酒?顧長霽提議道,喝一點身上就暖和了。
賀彰立刻駁回。這么晚喝酒不好。
那回家喝兩杯也不行?
這次別忘了把酒放回去,賀彰無奈地嘆氣,糟蹋酒也就算了,差點被壯壯推倒,讓她舔到了怎么辦?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一會兒話,接他們的車這才開過來。顧長霽立刻像開水里的泥鰍見了白豆腐,飛快地溜進去。
第二天一早,賀彰還沉在深度睡眠中,鳥兒剛起來找蟲吃的時候,他們倚在劇院門口調情的視頻就被發到了網上。
顧長霽醒得早,他還沒上網沖浪,一打開手機就收到了關于自己的新聞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