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長霽正試探著摸額頭上的創口。剛剛車子才報警的嘶!
這一痛猛地讓他想起來那個在地下停車場出現的黑影。操!原來是這樣!
因為車子一直沒什么異常,他都忽略了那件事。
小貨車司機沒有理會他的一驚一乍,還在檢查車子的情況。其他地方沒有發現問題, 只對輪胎做了手腳。你要是最開始沒發現,那就只是擰松了,沒被胎壓檢測出來。要做到這樣,還要有一點本事嘞。
顧長霽猜測是吳圓做的手腳, 聽到這里不由得改了懷疑對象。
看到黑影那天是兩周前,那時他本人都還沒確定好行程,所以想害他的人更不可能知道他今天要上高速出門。只把螺絲擰松, 這種低級操作可能只是想叫他吃癟。
當然, 運氣好的話, 造成了什么很厲害的車禍,他可能就直接歸西了。
不會是吳圓, 吳圓只會惡心人,不會真的想到要害誰的性命,更別說害他的命。吳圓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他猛地站起來,顧不上頭暈目眩,爬進車子里找手機。手機看起來遠比他要健康, 他給劉曦打了個電話。
劉曦一看就是憋著一肚子話呢,可惜顧長霽沒讓他講出來。
曦哥兒,我出了車禍。
劉曦:啊????
別告訴我媽,也別告訴賀彰。你現在在公司嗎?幫我去保安室調地下停車場的監控。
大朱在,不知道醒了沒有,我讓他趕緊去。你沒事吧?
還好,就是車翻了。
你在哪,我現在來接你。
不用,我等警察過來呢。我沒事,大朱那邊出結果了快點告訴我。
劉曦應著好好好,然后掛了電話。
交警來的速度比他們預計的還要快一些。同時跟著的還有記者。
大冷天的,顧長霽在這里吹了這么久的風,又冷又生氣,現在最煩的就是看見他們,于是和交警說,不要讓那些人拍到照片。有兩個交警去和記者交涉,另外一個登記了顧長霽的情況,建議他現在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內部的挫傷,車輛他們會幫忙處理。
那些記者走了。顧長霽總算喘了口氣,想從皮夾里取點錢用來感謝這個貨車司機,卻發現里面只有各類卡片。他略帶歉意地對她說: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我身上沒帶現錢,你留個賬戶給我吧,回頭我轉給你。
不用不用,小貨車司機說,你車這么貴,被我蹭破這么大一塊,我本來還怕賠不起錢
顧長霽心底暖了一下。
還是要感謝你的,我給你留個電話,顧長霽找交警要了紙和筆,刷刷給她留了一串數字,之后有什么困難就聯系這個號碼,能幫你的我都盡量幫。
告別了這個冬日里碰到的好心人,顧長霽先是聯系劇組有意外不能準時過去,又去醫院做了個檢查,沒看出什么問題。
然后他收到劉曦那邊的反饋,說是查到了八號那天的監控,確實能看到有個穿黑色沖鋒衣的人去了他的車旁,保安說之前從來沒看到過這個人。
恩,叫李熙去找人查一下,除了這個男人,還有再之前幾天,一個車牌號叫滬A
這么久了,顧長霽自己都驚訝他怎么還能記得住那個車牌號。
在他的直覺里,這兩樣東西肯定脫不了干系。
報了警,折騰一通下來,已經到了中午。顧長霽受了驚,這會兒還感覺不到餓。
頑強的他還是趕往了開機儀式現場,只是這回喊了個的士。
車里有殘留的煙味,顧長霽嫌惡地皺起眉頭。他抽煙,卻也不喜歡聞二手煙。但因為在高速路上,沒法打開窗,只能忍著。
這一天真是倒霉透頂。
等他回到和賀彰的那個小屋時,已經到了傍晚。
他裹挾著一陣寒意進門,暖烘烘的燈,暖烘烘的貓,暖烘烘的賀彰抬頭看他。
顧長霽忽然就覺得很委屈,鼻子一酸。
賀彰顯然有話想說,只是還沒講出口,突然發現他額頭上青了一塊,有點緊張,問他發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出了個小車禍。他只這么說。
怎么會出車禍?賀彰追問。
顧長霽于是全盤托出,賀彰聽完的第一反應是錘了桌子一拳。他的眼睛通紅,似乎極為憤怒:難道是吳圓?
沒,不是,應該不是。顧長霽想了想,他沒那個膽子。而且就算干掉了我,他也沒法和你結婚不是。
賀彰欲言又止。
沉默了幾秒,他說:等查到那個人了,我和你一起去見見。
很快就查到了。
第二天下午,警方打電話過來,說追溯那個人的行蹤,最后落在浦西那邊的一家4S店。
果然是專業拆螺絲的。
只是那個人行動當天戴了口罩,分不清具體的身份,只能根據身型鎖定了幾個人,有銷售人員,也有負責汽車維修的工人。
通過分開審訊,嫌疑很快就鎖在了兩人之中,還需要顧長霽親自去確認一下。
其實那天顧長霽也沒有看清,他只記得那個人個子不算高,跑得又快。
因此分別看了那兩個人后,他覺得都很像。他問警察,為什么還是要在兩個人中判斷,另一個人沒有做這種事難道拿不出證明嗎?
警察回答,因為他們都沒有具體時間證明,而且互相推諉,說是對方收了別人的錢去做的。
顧長霽:
敢情還是合伙作案。
收了錢。有錢這個因素在,顧長霽就覺得好辦了。他對警察說:要不然你去告訴他們。我很有錢,如果他們能如實交代對方的罪行,幫我找出兇手,我就給他三十萬。
警察:
按理說,這不符合規矩。但顧長霽執意叫他這么問,并且說這是謝禮,沒有不合規矩。
于是當天下午就出了結果。
顧長霽看著眼前的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心里感嘆了一聲。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年輕人破罐子破摔,全交代了。
這個年輕人姑且稱呼他為A,而今天和他一起被鎖定為嫌疑對象的同事,就稱作B。
十二月二日,A和B下班后一起去喝酒,B說有個人花大錢請他辦事。B說自己很動心,卻不敢做。可那個人已經打了十萬給他,說是定金,事成之后他再轉十萬。
A就問具體是要做什么。
B說就是去擰松一輛車的螺絲,只是不能叫人發現。A最近打牌欠了一筆錢,立刻就動了心思,說他可以去做,也不要剩下的錢了,就要那十萬定金,錢到賬,他立刻就可以去。
B就先給他轉了五萬,并囑咐他在拆的時候錄下視頻,作為他交給那個人的證據。A如約照做,用錄下的視頻換了剩下的五萬。
但實際上,B早就答應了要接這筆爛活。并且那邊許諾的是二十五萬。B正是知道A缺錢,才去攛掇A來冒險,而他好在中間賺差價。
聽完整個故事,顧長霽笑了笑。
然后站起來就給了那男孩一腳。
男孩被他踹翻在地,他還想再補兩腳,被賀彰拉住:別干傻事,還有東西沒問清楚呢!
顧長霽爆了句粗口,然后不耐煩地坐下。你和那個給錢的人就一面也沒見過?
男孩正在哭呢,哽咽著搖頭,說要是知道B是騙他的,其實一共有二十五萬,他也不會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