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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里果然寧寅也到了,看到我就轉臉到了另外一邊,我將書包里的餅干瓶子拿出來放在他桌子上,他冷淡地看了一眼……長得好看就是占便宜,生氣也這么可愛,小孩子皮膚好,看得人心情愉快,我笑瞇瞇:“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把你送我的楊梅給別人吃了,這個餅干我自己做的,給你吃好么?”
他轉過臉看了我一眼,又去看那餅干:“自己做的?”
我點頭:“當然!一大早起來烤的,你摸摸看,還熱的!”
他嘴角微微彎了彎,拿起那瓶子餅干,打開,拈了一片起來,端詳了一下,又看了眼我的書包,問我:“你就帶了一瓶?”
我呆了一下:“你要送人么?”
他看了我一眼:“你不給你表哥帶么?”
??!我居然忘了章令元!我呆了呆,寧寅卻微微一笑,拿起那餅干吃了一片,然后蓋上蓋子,將那瓶餅干收進了他的桌肚中。
也好……不然給章令元知道我帶了餅干來卻不給他吃……隱隱覺得對不起他起來,不管怎么樣,我總算哄好了寧寅小朋友,我們和好如初,他終于又主動把斷了的鉛筆遞給我削,吃我不吃的水果了,小朋友的友情,也是很不容易維持的啊。
日子回復平淡,蕭恪依然很忙,不過他再也沒有帶我回去老宅過了,我們二人世界過得很是美好,除了我是個小豆丁以外。
轉眼秋至,寒假快來了,我十分期盼的等待著,蕭恪又給我買了一批換季衣服,我也滿意的發現我又長高了些,雙腿都長了些,不再是原來那一副短腿短手的三頭身樣子了,蕭恪為了獎勵我一直堅持練跆拳道,還送了我個兒童手表,看得出來很貴,不過因為班里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多,倒也不算顯眼。
這天下午是勞動課,在學校后山種了點花花草草,然后就放學了。我因為弄臟了鞋子,怕一會兒將車子弄臟,便去了洗手間洗刷干凈鞋子,才出來。
同學們都走光了,正是深秋,后山風景十分優美,鮮紅的楓葉和梧桐的黃葉相交錯,加上溫暖的秋陽,讓我不禁駐足欣賞了一會兒,忽然看到小徑里蕭維琳一個人背著書包走著,海藍邊雪白校裙下烏黑的漆皮鞋噔噔噔的走著,我一愣,蕭維琳平時不是都和她哥哥一起由車子接送的么?這個時候往后山走做什么?
因為有些擔心,我跑下去問她:“琳琳,你怎么還不回家?”
蕭維琳白了我一眼,卷曲的髦發下睫毛長長……美人總是有些特權的,我實在沒辦法和這樣漂亮的女孩子賭氣,雖然她總是討厭我,再說這天開始暗下來了,她一個小女孩這時候不回家,我見到總不能不問一句的。
我耐心地跟著她:“是不是丟了東西?我幫你找吧?”
蕭維琳停了腳步:“你這人怎么那么煩啊,平時給寧寅做狗腿子給我們蕭家丟盡了臉,又來煩我做什么?”
我笑瞇瞇:“因為你是漂亮的小公主啊,男孩子總要保護你的?!?
到底是孩子,聽到夸贊的話,她的臉上緩了緩,看了看四周,輕聲和我說:“今天我在抽屜收到一個男生寫來的一封信,信上說他喜歡我,今天放學后在后山等我,不見不散?!?
我忍不住笑起來,這才幾年級?三年級!八歲的孩子,這就開始喜歡小女孩起來了?
蕭維琳看我笑,跺了跺腳,惱怒道:“你笑什么?我才不是稀罕他,我是來和他說清楚,要好好學習,萬一他一直等我,出了事情怎么辦?”
我趕緊哄她:“你說得太對了,但是你一個人去不太好吧?還是我陪你吧,你又不知道對方是誰,萬一他欺負你怎么辦?”
蕭維琳遲疑了一會兒:“這不好吧,如果看到我還帶了人來,他會不會不好意思,這是學校里呢,他怎么敢欺負我?!?
我忍著笑:“怎么會不好意思呢,你就說我是你堂弟么?!?
蕭維琳白了我一眼:“想做我堂弟,你想得美吧,別看二叔現在喜歡你,將來等他有了親兒子,哼?!?
我服軟:“嗯嗯你說得是,到時候我就去孤兒院好了?!?
蕭維琳看了我一眼,認真道:“也不必啦,我們蕭家養一個人還是養得起的,只要你乖乖的,媽媽說你將來一定會打小叔叔公司的主意,你要自己認清自己的身份?!?
我笑吟吟:“那可要多謝公主殿下的恩典啦。”
蕭維琳又看了我一眼:“你這人真奇怪,好像怎么說你都不會生氣,爸爸媽媽說你很陰沉,我看你還好,就是性子太軟了?!?
這小孩子,太逗了,她的父母真不會教,教得老氣橫秋市儈得很,我要有這么個漂亮的女兒,一定天天打扮她,什么黑暗面都不會告訴她,永遠寵愛她,讓她純真無慮和水晶一樣。
我們邊說話邊轉彎,一轉便到了山后頭的公路那兒,這里的路通往學校后的一個小門,那個門一般只有清潔工出入,平時人跡罕至,路邊那兒停著一輛面包車,我忽然拉住了蕭維琳。
蕭維琳轉過臉不滿地問:“干嘛?”
我輕聲道:“不太對,那個男生約你在哪里?”
蕭維琳從包里拿出一張粉紅信紙:“說是后山最大的梧桐樹下?!?
我看到面包車門被拉開,兩個男子從面包車里下來,往我們快步走來,連忙拉著蕭維琳:“快跑!”便張開雙腿狂奔起來,蕭維琳跌跌撞撞,看到那兩個男子面露兇相,往我們追來,也尖叫了一聲,跑起來!
☆、第20章
我拉著蕭維琳跌跌撞撞的跑著拐了好幾個彎,感覺到自己的肺仿佛炸開一樣,喉管呼火辣辣的痛,腳也酸痛得不行,要不是練過跆拳道,我還真跑不來這么快。蕭維琳一邊哭一邊跑,這樣不行,雖然已看不到他們,他們是成年人,我們跑不及的,我四處看著,看到樹林邊有個小垃圾房,垃圾房里有幾個巨大的垃圾桶,那是學校里掃了垃圾統一倒到這里來讓環衛車拉走的,我住了腳,把其中一個空垃圾桶使勁往下一扳,側倒下來,喘著粗氣將蕭維琳推進去,說:“不許出聲?!蹦昧耸謾C給她:“打110報警!”一邊又將那垃圾桶滾到里頭讓那口子對著里頭,然后往反方向跑去,一邊大聲喊:“琳琳,往這邊跑。”
后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不知道維琳被發現了沒有,我找了片灌木叢,從包里掏出ipadmini,迅速調成攝影模式,插在一個不起眼的灌木后,確保它對著我這個方向。
那兩個男子跑了過來,輕而易舉把我提了出來,狠狠就抽了我一個耳光,抽得我滿眼金星,耳朵里嗡嗡響,鼻子里立刻就流出了兩道溫熱的血,他們一邊喘著粗氣罵:“小兔崽子,那女娃呢?”一邊四處看,好在沒有看到那ipad,他們將我摔在地上,狠狠地踢我,我蜷縮起身體,盡量護著頭和肚子,粗糙的泥地磨著我的皮膚,口里傳來了血腥味,其中一個道:“媽的怎么辦?追丟人了!”另外一個問:“這個怎么辦?看到我們了!”一個人道:“掐死扔水里去!”
我忍著頭中轟鳴聲,嘶聲道:“蕭維琳是我堂姐!我爸爸會給你們錢的!他有很多錢,他叫蕭恪,不信你們去查!不要殺我!”
另外一個呆了呆,提起我的衣領:“你爸爸是蕭???”
我一張嘴嘴里就流出血來:“是啊,他是天陽公司的總裁,上次有人綁架我堂妹,是他給的錢,沒有報警!”
他們將信將疑,顯然正在躊躇,其中一個道:“本來只是抓那女娃娃討債,欠債還錢,咱們算是有理的一方,現在變成綁架,這不太好吧?”
另外一個啐了一口:“媽的剛才誰還說要掐死人呢?黑道上有黑道上的規矩,沒聽他說那人是堂姐么?抓去逼債也是一樣的!這些有錢人好面子,又怕我們撕票,肯定不敢報警,咱們這么辛苦,多拿點辛苦錢也沒什么。”一邊又抓起我的手臂,扯下上頭的手表:“你看,給孩子戴這么貴的表!肯定是有錢人家,先帶回去試試吧!”
林子外頭有車急促停下的聲音,有人過來拿了膠帶將我全身捆了起來,又蒙了眼睛嘴巴,扔上了車,車子開動了,我松了一口氣,看來暫時保住這條命了,但愿那ipad不要被發現,他們說話的內容已經暴露了很多信息,討債?從蕭維琳父母那頭查,應該能查到,如果能拍到面容就更好了。
劇痛席卷而來,我猜肋骨可能斷了,我一動都不敢亂動,害怕會刺到肺,嘴巴被貼著,只有鼻子能呼吸,我不能太緊張,否則會引起窒息,我一邊想著,一邊盡量想讓自己清醒,然而在一陣陣的顛簸中,我還是陷入了昏迷。
醒過來的時候我已在醫院了,帶著氧氣罩,手腳都被固定著,身上一動都動不了,蕭恪看到我醒了松了一口氣,他眼睛里都是血絲,深深陷了進去,卻什么都沒說,只是細心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