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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說話,緊緊閉上眼睛,誰要他教,我要去讀高中,我要離他們的幸福遠遠的,他如果選擇了關臨風,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第33章
到了晚上我燒退了,蕭恪給我煮了好消化的肉粥,我病好了就肚子餓了,吃了兩大碗,白天睡多了,現在退燒了人登時就覺得精神了,便半躺在沙發上看雜志,蕭恪在那里翻著學校的資料,顯然還沒有拿定主意,他拿了份資料給我道:“你看看這個學校。”
我拿起來,愣了一下,這是隔壁s市的高中呀,也是一家十分有名的私立高中,s市嚴格來說離h市也不算遠,是直轄市,h市和s市一衣帶水,經濟息息相關,那邊的學校自然比這邊的質量要好一點點。
但是蕭恪不是前天還舍不得我去讀紅楓么?那還是本市的呢,不過是寄宿,他就心疼成那樣,我納悶地翻了翻:“怎么想到去s市?回來多不方便啊。”
蕭恪笑了笑:“高鐵30多分鐘的車程,我開車去看你也方便的,其實就是聽說這學校很好。”
我更奇怪了:“高中學校其實都差不多的啦,這其中的差距其實很微小的,還是得靠個人的。”當年我高中可是苦讀過的,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數理化基礎還在,而且這次我想讀文科,應該更簡單些,畢竟我在國外生活過,英語不差,文史地這些,這幾年我刻意關注了一下,似乎應該不是很難考。國內畢竟還是脫不了應試教育的框框,我背東西記憶強,如今重來一次,忽然想弄個文學專業來讀一讀。
蕭恪看了我一眼,:“舍不得我?”
我還真是舍不得,誰知道他和關臨風什么時候成,我坐過去,抱著他的手臂,將頭枕在他肩膀上:“是啊,舍不得。”
他頓了頓,拍了拍我的頭,隔了一會兒輕聲說:“我是將你當我親兒子看待的,以后應該也不會有孩子了,自然是希望你好。”
我心涼了涼,不出聲,誰要做他親兒子?蕭恪卻繼續道:“這學校是關臨風推薦的,說他朋友的孩子讀過,老師都很不錯,也可以認識很多s市和h市的企業老總以及高官的子弟,你現在年紀不小了,將來我希望你來接我的事業,和這些人做同學,對你將來有好處……”
我根本聽不到他后頭說的話,我只聽到他前頭說的,關臨風推薦的!好你個關臨風,我不惹你,你倒來惹我,好端端為什么推薦一個這么遠的學校?蕭恪之前還一個勁的心疼我年紀小,不舍得我住宿,怎么就被他勸服得讓我去讀個外市的高中?
我跳了起來,雙眼干澀,我氣沖沖道:“我不去!關臨風算什么!憑什么來管我讀哪個學校!”
蕭恪愕然:“他只是好心,不是管你……”
我怒火熾盛,他們這是快要成了?關臨風這是想要過二人世界,所以要把我支開?蕭恪這就要幫著他了?我咬牙切齒:“我說了我不去!”噔噔噔沖上了樓,直接沖進了健身室,對著沙包一連踢了好幾個回旋踢,還是吞不下這口氣。
我都想著要退讓了!雖然我滿心不舍,但是,如果是蕭恪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他,可是不是現在這樣,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就想著把我趕走!最關鍵的是,連蕭恪都聽他的!
我吃醋了,雖然冷下來以后,我覺得其實去哪個學校讀都無所謂,我不爽的只是關臨風太欺人太甚了。
為著這一點,我單方面和蕭恪冷戰了,早晨也裝賴床不起來,感覺到他進了門,摸了摸我的額頭,應該是看我還發燒不,輕輕嘆了口氣,出去了。
等我起來的時候,屋里靜悄悄的沒人,保姆過來打掃過就走了,早餐還放在桌子上,都冷了。我有一點點后悔,也覺得自己有些沒風度,明明都下了決心的不是嗎?晚上蕭恪回來,吃晚餐的時候,我終于開口:“去哪個學校都行,隨便你安排了。”反正改變不了什么。
蕭恪嘆氣,給我夾了一筷子的菜,隔了一會兒才說:“我也是在猶豫,這不是和你商量么,總是以你意愿為主的,我沒有別的意思,不是想把你送走,對不起,忽視了你的感受。”
我低頭吃菜,忍住了淚水,簡直是孽緣,為什么在我這具身體快要長大的時候,上天又來整我。
暑假已快結束了,蕭恪似乎陷入了選擇困難癥,遲遲沒有做決定。這天晚上他又出去應酬喝了酒,不過好在這次他早有準備帶了司機,司機把他送回來了,還好,我現在可不想再見關臨風。
打發了司機,我去廚房榨了杯鮮梨汁,端了上來,扶著蕭恪讓他喝了進去,他還有些神智殘留,睜開眼睛看了看我,乖乖地喝了又癱倒在床上,我替他脫了衣服,想了想,把西褲也脫了,皮帶扎著多不舒服啊,他整個人死沉死沉的,費了我老大勁。然后去浴室拿了毛巾繼續替他擦了一輪,蓋上了被子,坐在旁邊看他閉著眼睛睡覺,忍不住就想起那一天關臨風趁他醉揩油來。
蕭恪真的是好看,我注視著他好久,他快要三十四了吧,看上去還是年輕得很,睡著的時候眉頭都鎖著,五官猶如雕塑的一般,睫毛長長的,高挺鼻梁下的嘴唇紅潤,燈光下叫人垂涎欲滴。
他睡著了吧?我輕輕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撫摸他的嘴唇,他一動不動。
我終于忍不住,垂下頭,去含住了那闊別多年的唇,還是那樣柔軟得令人落淚,我伸出舌頭舔舐,重溫許久以前的接吻技巧。
蕭恪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看著我,我嚇了一跳,他卻含糊地又叫了聲:“觀生……”又低低地嘟囔:“我很想你。”我伸手去摟住他的頭,再次深入地吻他,他迷糊中仍然有些回應,卻十分笨拙,叫我占盡了便宜,胸中那股熱流仿佛隨時可以涌出,最后找不到出口,從眼眶里化成熱淚不斷涌出,我是這么的愛他,我的蕭恪。
我們兩人吻了許久才放開,他到底是醉得厲害,還是睡著了。
這次我做了虧心事,沒敢留在他床上,回了自己床上睡。
第二天起床,蕭恪已經在廚房忙碌,我在健身房先練了一套動作,洗了澡才下去,看到蕭恪端了粥放桌上,我喊了聲:“早上好。”
蕭恪嗯的應了聲,和從前一樣將粥盛好放我面前,我吹了吹,蕭恪坐下來,遲疑了一會兒和我說:“我想了下,覺得還是去s市好,今天我就去聯系,好么?”
我有些不舒服,畢竟中間夾著個關臨風讓我膈應,我嗯了聲,埋頭喝粥,他輕聲說:“燙,慢點。”
我抬頭看到他臉上粘著根蔥花,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替他拿開,沒想到他居然臉色一變避開了,清晨的陽光很明亮,我清楚地看到他瞳孔急速的收縮,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他在緊張。
我頓了下,輕聲說:“你臉上有蔥花。”
蕭恪僵硬的臉似乎才放松了下來,伸手碰了下:“哦……”
我垂眸看著肉粥,碧綠的蔥花點點,色香味俱全,我終于反應過來:“你還記得昨晚的事?”
他臉色一僵,不說話,我看著他的雙眼:“你想打發我遠遠的?”
蕭恪臉色很難看,過了一會兒才看著我輕輕說:“我昨晚喝醉了,把你當成了別人……我也有錯,我會盡量忘了這事,和你和以前一樣……蕭蕪,你還小,可能從小你跟著我,對我產生了一些……傾慕和依賴,而你錯把這依賴當成了一些別的感情……”
我拿著勺子攪動著粥,勺子碰到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音:“所以這是你的處理方法?把我遠遠送走?”
蕭恪按了按眉心,很疲倦地說:“蕭蕪,我和你只能是父子關系,我和你父親是好友,我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待,你還小,冷靜下……先去s市讀書,過一段時間認識了新朋友,就會忘記了,還有性向方面,很多時候男孩子年紀小的時候會誤以為自己對男性感興趣,你從小朋友少,都是男孩子,你嘗試一下,和女孩子交往一下,當然我不是歧視同性戀,我是希望你在成年之前,不要輕率地決定自己的感情和性向……那是一條很艱難的路。”
我看著他絮絮叨叨努力地說服我,一股委屈漸漸從心底升上來,他是我的,他本來就是我的,為什么他不能再等我幾年?再幾年我就長大了!我的眼淚落到了粥里,蕭恪顯然手足無措起來:“蕭蕪,我不是嫌棄你,只是你這樣總依賴著我,對你沒有好處,你年紀小接觸的人太少,是我不好,沒有注意到教育方式,關臨風早提醒過我。”
又是關臨風,這個惡人先告狀的垃圾!我怒氣填膺:“關臨風才是對你覬覦的那個!”
蕭恪無奈道:“沒有的事,蕭蕪,我明白你對我有獨占的心理,這和很多孩子想要獨占父母的心理是一樣的,你不要混淆錯認了,你從小沒有親人,缺少安全感,我有錯,應該讓你接觸一些別的女性長輩……”
我面紅耳赤,又氣又委屈:“你是我的!你本來就是我的!他在挑撥離間!”我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熱氣填塞在喉嚨中,居然哽咽起來。淚水不斷涌出來,我終于口不擇言,說出了堵在心口多年的話:“我就是林觀生!”
蕭恪震驚地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蕭蕪……我不知道你知道我和你父親的什么事,從什么地方知道的,雖然你很像你父親,但是對我來說,你是他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我想,你可能需要一個心理醫生。”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