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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
“你聽不懂我說話嗎?”莊隅語氣微揚,十分不滿王強依舊沒有改變稱呼,“叫我莊隅。”
王強一拍腦袋,賠笑道:“莊隅,莊隅行了吧?哈哈哈,那你在這休息著,我先走了哈。”說完王強輕快地瞥了一眼莊隅手中剩下的錢,比了個再見的手勢后,抬腳往門外走,出了門后小聲嘀咕一句,“兒子還和老子耍威風,要是養在我身邊,我早就把你的嘴打歪了。”
莊隅隱約聽到了些尾音,但他再不想與王強多說一句話,將門重重地關上,好像這樣就可以切斷與王強之間的血緣聯系。
市井潑皮大概如此,面露狡猾算計,眼里只有金錢,莊隅甚至難以分辨此人所說幾分真幾分假。
他只能從王強的三言兩語中猜測生母的模樣,聊以自慰,出身書香門第的母親應該很溫柔,若不是生病也許不舍得將自己扔在福利院門口。
莊隅猜測母親留給自己“莊隅”這個名字的原因,也許是同樣對王強感到不滿才刻意用了自己的姓,這“隅”字或許是希望自己能夠偏安一隅的祝福。
可惜事與愿違,何以不得安。
莊隅再次打開裝著傅時戟留給自己的鏈圈的匣子,自言自語道:“流著他的血,我都嫌棄自己臟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臟?”
紅寶石折射著太陽的光線,質地通透無瑕,若是沒有被鑲嵌在這束縛物上,而是裝飾在其他物件上,說不定莊隅還能對它多生出幾分喜愛。
酒店對面的小商鋪已然開業,店中喇叭里傳出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招攬著過往的行人,他們多是趕早集的農人與周圍的居民。莊隅從昨天開始便沒吃東西,盡管透過窗子縫隙傳來的食物氣息有些油膩,但足以令莊隅感到更加饑餓。
莊隅從鈔票中抽出一萬塊揣在兜中,便將剩下的錢隨意丟在了床邊,想了想,又將枕頭蓋在上面。
這已經是他唯有的錢了,傅時戟的副卡他沒有帶出來,即便是帶出來他也沒有資格使用,所以在找到一份工作前,莊隅要開始精打細算,他可不認為王強會供他繼續讀書,以后怕是要攢些學費才能上學。
“呵。”莊隅自嘲地輕笑,在傅時戟身邊的時候不缺錢,但要央求著才有機會出行,現在自由了卻要為金錢煩惱。
徐放留給他的錢不多不少,足夠他維持一陣生計,卻也不能讓他購置一處安身之所。莊隅搖了搖頭,讓自己精神一點,走出房門想要去外面散散心。
“哎喲,小客人,您還需要我給您買東西不?我正巧有時間。”見到莊隅的身影,昨天的服務員熱忱地湊過來道,“我對這可熟了,買的東西也是物美價廉,昨天的被子舒服吧?”
服務員看得出莊隅是個不差錢的主兒,昨天他賺的不只是小費,還從被褥錢中抽取了一部分,折騰這趟所得可快趕上他一個月的工資了,顯然他將莊隅當成了小財神爺。
莊隅知道他殷勤里的圖謀,不過卻無力繼續做什么善財童子,便說道:“不需要了。”
“那成吧。”服務員有些失望不能繼續賺外快,見莊隅似乎要出去逛逛,依舊客氣道,“您要去哪?我也能給您指個路。”
“不用。”莊隅拒絕,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旁人怎么能指出一條道來。
服務員被拒絕后,失了興致地離開,沒走出兩步,卻被叫住。
“等等,你……”莊隅頓住邁出賓館的腳步。
“欸,啥事?”服務員立即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