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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懿看他一臉享受,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朝他說:對不起啊,以前我真的挺不懂事的,那次真不該留下你一個人,我為我的沖動和不成熟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即使做不成情人,但蘇霖是個好男孩。
顧懿總是對帥哥心軟,再一次見面依然對他懷有不該有的好感。
蘇霖聞言只是面容平淡地看他一眼,大概是兩杯酒起了作用,他眼尾泛起微紅,平時看著凌厲的眉眼這會兒柔和了很多,薄唇也被酒液染紅些許。他看向手里的玻璃杯,隔了一會兒才說:原諒你了。
顧懿感覺到郁結心頭的不安終于消散了,心情好了起來,眉眼間染上笑意。
蘇霖卻沒說完:但我這兩年都沒找對象,這全都怪你。
顧懿一愣。
你得負責幫我脫單。蘇霖盯著他說。
顧懿心說他要是有這能力,自己也不至于年年孤寡。但既然弟弟都發話了,他又怎么可能拒絕。
好啊。顧懿底氣雖然不足,但堅決的表情要到位,我幫你。
蘇霖盯著他的臉盯了好一會兒,確認他剛剛說的是真話才起身:買單。
顧懿看他臉色又紅了些,怕他站不穩,還想著過去扶一把,誰知道蘇霖走起路來倒是正常得很。
兩人下到一樓買單,付完款后顧懿問他要不要給他買杯牛奶晚上睡前喝。
卻遭到了蘇霖的嫌棄:你把我當什么?我二十了不是十二。
見他不領情,顧懿想了想成年的男孩們是不怎么喝牛奶了,只他自己還把蘇霖當十八歲弟弟看。
他跟在他身后出了店門,才一秒鐘沒注意,前邊好端端走著的人忽然撞上了路邊的綠色垃圾桶。
顧懿連忙上前拉住他,問他怎么了。
沒事。蘇霖還不讓他碰,說了沒醉。
沒人說你醉。顧懿后悔把那剩下的大半杯留給了他,默默地嘆了口氣,說,我打車送你回去,是C大的嗎?哪個校區?
蘇霖卻低著頭沒說話。
顧懿打開了打車軟件,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抬頭看過去時蘇霖終于報了個地址,是C大附近的一個專科院校。
顧懿覺得自己就不該多嘴,越說越錯。
車來了,顧懿看他一個人爬進了后座,有些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蘇霖被他擠得往里移,不耐煩地說:你能不能不挨著我?
好,不挨著你,你坐好。顧懿覺得弟弟實在事多,關上門跟司機師傅報手機尾號。
等車啟動之后,蘇霖仰頭靠在座椅上,不一會兒腦袋就朝著顧懿這邊歪了過來。
顧懿怕他脖子扭了,默默地又往他的方向挪了一點,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
他睡著了,平緩的呼吸聲響在耳邊,無端讓顧懿想起了兩年前那場陰差陽錯的勾搭。
他想,如果當時能跟他成為朋友,應該會比現在好一些。
但轉念一想,看上的人怎么做朋友,不合適。
商業城離他的學校也不遠,十分鐘就到了,蘇霖卻睡得有些熟。
顧懿本想叫醒他直接讓司機送他回C大,但看蘇霖這不清醒的樣子,無奈只好陪著他一塊兒下了車。
蘇霖被叫醒之后有片刻的迷糊,被他拉著下車,跟著走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什么,問:你跟著我干什么?
搞清楚,是你跟著我。顧懿拉著他的胳膊,回頭朝他說,宿舍在哪?送你到門口我就走。
蘇霖難得沒有拍開他,指了個方向:那邊最后一棟。
這個點路上已經沒什么學生,路燈也很昏暗,顧懿開著手機手電筒帶著他走在小路上,總有一種被人偷窺的錯覺。
你知道嗎。蘇霖還偏偏講起了故事,我們學校以前聽說是墳場,有學生晚上回來的時候說看見鬼影子晃來晃去。
你看我怕鬼嗎。顧懿說,不信就沒有。
也是。蘇霖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聲音很低,人比鬼可怕多了。
顧懿聽出來他話里有話,但礙于兩人交情并不深,并沒有過多打聽。
快到宿舍門口,蘇霖踩著他的影子說:謝謝你今天陪我。
顧懿轉過頭朝他笑:不用謝,平安夜快樂,希望你做個好夢。
蘇霖低著頭看不清情緒,似乎還有話要對他說。顧懿便站在一邊安靜地等著。
我們能做朋友嗎?不像之前總是保持的冷硬的態度,蘇霖問得有些小心,語氣很低,我身邊沒有朋友,總是一個人,如果你做我朋友的話,以后我就不用一個人去外邊吃飯。
顧懿聽得心都揪起來了。
那個看起來總是生人勿近、用殼把自己套進去的人因為一次醉酒,似乎對他展現出了內里柔軟的一面。
他想,這世界上大概沒人能拒絕他。
我答應你。顧懿開口,發現嗓子有些緊,我們是朋友了。
第七章
顧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機響了一下,是蘇霖發過來的一條消息:
【蘇霖:到了嗎?】
剛打開宿舍門,就聽見凌風在宿舍里打游戲的國罵聲,顧懿揉了揉凍紅的耳朵,低著頭給蘇霖回消息。
【小顧不孤獨:到了,還沒睡?】
【蘇霖:還沒,我想起來一件事,睡不著】
【蘇霖:那個杯子,忘在燒烤店了[哭泣]】
顧懿一看到這個表情就想起來蘇霖那張冷冰冰的臉,有一種可愛的反差。他笑了聲,反手把宿舍門關上,繼續打字。
【小顧不孤獨:沒關系,下次再送你一個】
【蘇霖:好,不許騙我】
【小顧不孤獨:不騙你,睡吧,晚安】
答應成為朋友之后,顧懿發現跟他相處起來更自然了些,說出關心的話也不用糾結合不合適。
這樣也挺好的。
對方沒再回消息,顧懿看著他發出去的那條消息,正出神,凌風的聲音響起來:你站門口傻笑什么呢?
顧懿回過神來,把手機熄屏,朝他走了過去。
宿舍是四人間,但如今已經是大四,其余兩位室友一個是已經出去實習了,一個是在準備考研,天天泡在圖書館,只有晚上學校熄燈了才回來。
加上過兩天就是考研初試,他回來的時間就更晚了。現在這會兒已經快十一點了,人還沒回來。
見顧懿不說話,凌風一把游戲正好結束,靠在椅背上看他,壞笑著問:干嘛去了?說說,是不是跟那個冷酷小哥勾搭上了。
當初大二做的荒唐事由于太過羞恥,顧懿誰都沒說,就連陳帆也只是知道兩人那晚沒做成掰了。
時隔兩年,顧懿既然已經答應了跟蘇霖做朋友,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好兄弟說說這事。
顧懿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朝他說:聽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