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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顧懿這兩天跟被人下蠱了似的,看見蘇霖就想抱抱他碰碰他,這會兒兩人要分開,他沒敢提出什么要求,只同樣說了句早些睡,接著心里空落落地轉身離開。
回到宿舍,呂德康已經睡下了,凌風剛洗完澡出來,看見他擺了個苦臉,小聲說:你倒是瀟灑,他跟你表完白,我還得善后,我本來今天要跟陳帆去吃夜宵的。
顧懿抱歉地笑笑:明天我多頂班一個小時賠你。
不用了。凌風嘆了口氣,蘇霖生氣沒?
沒。凌風撓撓頭,還挺突然的就。
不是我說,我根本沒看出來他哪里喜歡你,我也很震驚。凌風表情復雜地說,沒想到我們一個宿舍三個gay,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可別了吧,現在搞得怪尷尬的,我見了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顧懿去拿浴巾和睡衣,邊走邊說,還有熱水沒?
開始呂德康在浴室里吐了,我給他清理弄了好久,我洗的時候水就已經溫溫的了。凌風說,你要不明天洗算了吧,別搞感冒了。
顧懿搖搖頭進了門:不用,不洗我睡不著。
如凌風所說,水溫已經不是很熱了,但顧懿依然堅持洗完了澡,洗到最后他整個人有些打顫。
但他沒怎么在意,畢竟以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冬天洗冷水澡的事,熄了燈之后躺在床上,他忽然想起來今天沒給蘇霖發消息,發過去一條晚安,等了幾分鐘,對方大概是睡了,沒有回復。
翌日早上顧懿是被凌風開門的聲音吵醒的,剛一睜開眼睛,他就感覺到整個人不對勁,頭腦昏昏沉沉,反應有些慢。
凌風看他睜開了眼睛,朝他說:醒了就下來吃早餐吧,有你的份。
顧懿緩了兩三秒才扒著床沿問他:你給我買的?
你看我什么時候自己出去買過早餐。凌風把他的放在桌上,陳帆送來的。
顧懿仰著頭想了想,陳帆這是也要樹好男人人設了。
等凌風抬頭看他一眼,驚了:我靠,你臉好紅啊,剛手沖過?
瞎說啥。顧懿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我覺得我好像不太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凌風伸手給他摸了一下額頭,說了句好燙,去把不知道塞在哪個角落的溫度計給找出來,讓他量體溫。
一測,好家伙,三十九度了。
你發燒了大哥。凌風趕緊拽他下來,去醫務室!
我的媽。顧懿趕緊撐著自己坐起來穿衣服,不能死宿舍門口了。
凌風給他笑到打鳴。
半小時后,顧懿坐在學校的醫務室里打點滴,還不忘打開微信給蘇霖發早安。
凌風陪他在這坐了一會兒,跟他說早上起來的時候呂德康決定要搬出去住。
搬出去?顧懿打字的手一頓,什么時候?
沒說,他說今天就回家了,下學期開始就不在宿舍住了。凌風吃早餐的間隙看了他一眼說,如果他考研成功的話下個學期也沒事干了。
顧懿沒說話,看回手機,蘇霖也回了個早上好過來,還附贈了一張照片。
點開來,是他宿舍窗外的天光,外邊的電線上停留著幾只白色的小鳥,圓滾滾的。
顧懿打字:
【小顧不孤獨:真好看】
【小顧不孤獨:很像你穿那件白色羽絨服的時候】
凌風還在碎碎念今天早上陳帆來找他時怎么偷偷親了他一口,聽得外邊坐診的女醫生目光奇怪地看過來一眼,聽得顧懿一個手抖,本來想發個小貓咪賣萌的表情包過去,結果點到了旁邊的,發出去之后顧懿才看清楚。
【讓爸爸親一口.jpg】
他趕緊撤回,結果一緊張,腦子一糊涂,直接把那條消息給刪除了。
對方還正在輸入中,顧懿一只手捂著臉,覺得自己的腦子被燒壞了。
凌風說著說著看他遮著臉,不由得說:你害羞啥,我都沒臉紅呢。
顧懿嘆了口氣,態度很敷衍地說:你可真能秀。
手機響了一下,蘇霖輸入老半天,發過來一個字:
嗯。
嗯?
顧懿以為自己眼睛花了,點開自己的表情包庫,確定自己發過去的就是讓爸爸親一口。
凌風正要反駁顧懿的觀點,一抬頭看見他笑得跟傻子似的,伸手推推他:燒傻啦?
顧懿連罵他的話都不理會了,捧著手機開心得不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凌風嘆了口氣,這恩愛是沒地方秀了。
沒一會兒,凌風玩著手機忽然抬頭說了一句:陳帆說你生病的話給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顧懿都沒打算休息,但既然陳帆允許了,他就自然地接著了:好啊。
本想下午在宿舍里睡個午覺,晚上跟蘇霖約一起吃晚飯,結果吃了午飯之后他就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個下午,等凌風約會回來,顧懿被吵醒,摸到手機一看都晚上八點了。
你一直在睡啊?凌風問,餓不餓?我帶了點吃的回來。
顧懿從床上下來,總算頭腦清醒了一些,自己摸了摸額頭,覺得差不多是退燒了。
食堂還開著門嗎?我去吃點。顧懿說,等會兒我去找蘇霖。
你都這樣了還給人送夜宵呢?凌風說,陳帆給你放假不是讓你用來追人的。
沒事,我好多了。
顧懿沒說,不是必須送夜宵,而是他想見蘇霖。
沒見面的每一秒都在想。
他知道這會兒蘇霖肯定在圖書館自習,時間也還算早,便去食堂先吃了個晚飯,接著去校外經常跟凌風去吃的那家餐館買了份椰子雞,打包去了江科。
身體才剛好點,顧懿不敢吹風,便走著去。這回他沒給蘇霖發消息,直接走到了上次的教室,從后門的玻璃窗看過去,看到蘇霖果然坐在最后一排,左邊同樣空了一個位置。
他剛要推門進去,卻注意到坐在蘇霖右邊的一個棕色頭發的男生忽然歪著頭湊過來,手里拿了本筆記本,似乎要蘇霖幫忙講題。
顧懿見過這個男生,是蘇霖的室友,之前還夸過他帥。
蘇霖接過了那本筆記本,低聲地跟他說話,沒說幾秒,不知道談到了什么,蘇霖忽然笑了起來。
顧懿想推門的動作一頓。
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緒,認識蘇霖以來,他很少看到蘇霖笑得這么開心,平時最多也只有淺淺地勾下唇角。
是他不夠有趣?還是他魅力不夠?或者說跟他待在一起很無聊?
顧懿心說自己還沒戀愛上,就已經犯了戀愛的病,開始卑微起來、否定起自我來了。
他正自我修復,正巧這時有個學生要進來,替他開了門。
后門被推開,蘇霖很快抬頭看過來,眼里還殘留著些許笑意。
顧懿心里一動,朝他揮了揮手,沒打算進去。蘇霖知道他的意思,起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