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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墨靜靜站在桌案前朝嚴成瀾行禮說道:「屬下無能,不能帶回胭脂心。」
嚴成瀾一手撐著下頷一手則是在一張地圖上游走,他瞥一眼嚴墨說道:「你送華十一去北鯤?」
「屬下認為在那邊他存活的機率比較高。」
「是嗎?」嚴成瀾手指在地圖上某一處點了點說道:「果然還是讓皇家中人忌憚了。」
嚴墨沉默沒回應。
嚴成瀾抬頭看著嚴墨扯唇說道:「單賢一直想讓華朝走向高峰,他下一個目標不是江湖就是北鯤。」
「家主想讓單賢儘早做下決定?」嚴墨低下頭,他知道這時候送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華十一去北鯤什么都做不了,可至少他還有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單賢不會如此容易妥協的,此事不急,朝中風向還會再改。此外,下去安排,本座要去一趟酌河和翡川中間的谷邑古潭。」
「是。」嚴墨動了下唇,明知不能問可他還是克制不了自己的好奇,于是他問道:「家主,胭脂心的製作方式似乎有些不妥。」
嚴成瀾冷凜著神色看著嚴墨問:「你想說什么?」
「胭脂心需要心頭血,取了心頭血無人能存活,京上因為香蘋的私心,已經失蹤十幾位少女,可是胭脂石仍是一點反應也無,屬下恐怕?」
嚴成瀾緩緩起身離開座位,他來到嚴墨面前看著他說道:「你想說一顆胭脂心的完成太殘忍?你想說胭脂心的存在太恐怖血腥?嚴墨,本座從未說過自己是個好人。」他要當武林盟主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位高好辦事,不管是檯面上的還是檯面下的他都要能掌握處理。
聽完嚴墨從香蘋嘴里翹出來的消息他就知道,香蘋手上那顆胭脂石是假的,真正的胭脂石應該落在谷邑古潭里,那里被設下大型迷陣就是證據。
「是,家主。」嚴墨拱手低頭領命而去。
「衛一。」嚴成瀾看著嚴墨離去的背影淡淡喊了聲。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嚴成瀾面前,無聲無息地。
「盯著嚴墨,他若有二心直接就地安置。」
衛一身影一閃整個人消失無蹤,偌大的書房里只有嚴成瀾一人獨自站著,他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長也越來越大,直到整個房間都籠罩在影子的黑暗中?
幾日后,靳若魚正在算著嚴府中整個開銷以及將來要動工興建的大湖,她曾問過嚴成瀾,沒事在府里蓋座人工湖做什么?
嚴成瀾則是一本正經地回答:「養魚。」
「??」靳若魚很是無語,但那座湖的工程也太浩大了吧?光是預算靳若魚就算到頭疼了。
「姑娘,休息一下吧。」顏梅將剛泡好的茶點放在桌上勸道。
「等等,我核實一下就好。」靳若魚專注地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加總撥算盤,還好最后帳目終于對上了!
手才剛端起茶來喝,桌上的茶點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摸走,靳若魚抬頭瞪著自己的大哥:「那是我的。」
「我餓啊,讓我吃一個又沒差,女孩子別太胖才好!」靳南風態度隨性毫不在意的說著。
「姑娘不胖,姑娘還在長身體呢!」一旁的顏雪趕緊出聲說著。
「唉,就一塊糕餅,至于嗎?」靳南風不解了,自己這個妹妹什么時候這么小氣了,才吃她一塊糕而已就斤斤計較。
「一塊糕餅而已是不跟你計較,可你吃的那塊糕是女孩子專門在吃的!」還不是因為她的月事不是很準確李牧才會開了藥膳,可她吃膩了那味兒,顏竹才想方法將藥膳製作成糕點來讓自己吃。
「啊呸!難怪一股藥味。」靳南風隨手將糕點放在桌子一邊喝茶漱口,喝到一半才想到:「這茶不會也是你們女孩子專門喝的吧?!」
靳若魚笑著搖頭,她這個大哥也真是夠遲鈍的了。
顏梅隨即又端上了一盤肉包子來:「肚子餓吃這個吧。」
「這個里頭的餡料不會也是藥膳吧?」靳南風指著包子問。
顏梅搖頭說道:「不是的,這個不是藥膳。」
「那就好。」靳南風隨手拿起一顆熱呼呼的包子就嘴啃,邊啃邊點頭讚道:「那個什么竹的真的很會做吃的。」這包子皮白又有彈性里頭的餡料彈牙又多汁。
「怎么回事,哥你怎么還餓著肚子?」這都什么時候了,她這個最耐不住餓的哥哥竟然看起來像沒吃早飯那樣?!
靳南風嘴里塞了顆包子手上又拿了一個才說道:「家主又來家里了,我這不是怕了才溜嘛!」
「你溜我這兒也沒用啊。」靳若魚不解了,最近嚴成瀾怎么老愛往她家跑。
「怎么沒用,你碰到家主拜託提醒他一聲,不是我不答應不嫁你而是咱們娘不同意,她非說要登門三回、談了三回才能訂下,而現在家主有孝在身一定得等三年后才能娶妻,拜託家主放過我別再提醒咱們娘我還沒娶這回事了。」
原來是被逼婚啊!
靳若魚拿起糕點邊啃邊老實說道:「可是哥,你也老大不小了確實是該娶媳婦兒了。」
「欸,能讓人好好吃東西嗎?」靳南風又抓起一顆熱呼呼的包子咬。
「不說了,留著讓娘說你吧。」
「對了,過幾日你不是也得出趟遠門,我可警告你啊,親事娘還沒允,可不準給我來一個先斬后奏未婚生子啊!」
靳若魚瞪著自家大哥那口無遮攔的嘴,真想將他縫起來。可是說到出遠門這事兒?
「哥,谷邑古潭離家遠嗎?」
「騎馬約十天吧!坐馬車也得十五天左右。」
這么久啊??她真不想一直待在馬車里,挺無聊的。
五日后,嚴成瀾帶著靳若魚再次出門,府中事務暫且交由管家和顧傾城負責,對外則說交給千機門的顧清煙負責,上回在就任晚宴上直接被自家人捨棄的姑娘如今卻成為能在嚴府當家做主的人,千機門的臉被打得噼啪響。
從延平一路直奔酌河和翡川交匯地帶,嚴成瀾沒有直接朝谷邑古潭過去,他是繞到古潭后方的高山上。
當嚴成瀾領著靳若魚登上山巔俯視整座古潭時,儘管身上能穿的能戴的都穿戴上了,靳若魚還是冷的直發抖。
「那里就是谷邑古潭。」嚴成瀾隨手一指指向前方某處碧波湛湛的藍色湖面,古潭少了人跡打擾潭面光滑如鏡,它靜靜地躺在那兒獨自映照的天空,偶有微風拂過晃著水面波紋層層疊疊。
「看起來沒什么特別啊,怎么就進不去呢?」靳若魚看不出什么門道,只能攏緊披風如此說著。
「因為迷陣只在古潭四周圍,假若我們筆直朝古潭中心墜落那么就不受迷陣干擾。」確實和自己猜想的一樣,那么胭脂石應當就在里面了。
呃,聽起來不太對啊!
「要怎么避開迷陣直達古潭中心?」靳若魚看著嚴成瀾疑惑地問。
嚴成瀾雙手收斂在身后朝他們的身后瞥去一眼,靳若魚也跟著朝身后看去,只見嚴東他們已經開始組建許多天燈和升起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