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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城內(nèi)的所有客棧、旅店至今已經(jīng)全都客滿,嚴府在晃城經(jīng)營的商店場地幾乎全都出借,嚴成瀾帶著靳若魚在鐵衛(wèi)的護衛(wèi)下慢慢騎著馬進入晃城。
跟著嚴成瀾一起坐在馬匹上的靳若魚看著身邊人來人往的江湖人,好似又回到了四年之前參加過的武林大會。
路上有人對著他們頻頻注視,眼神中透露著這位是不是武林盟主?那與他共乘一騎的女子又是誰?
這一回路上嚴成瀾并沒有掛上嚴字招牌,他和鐵衛(wèi)們一起喬裝成商人模樣領(lǐng)著靳若魚四處走走逛逛,直到武林大會報到的最后一日他們才進入晃城。
一入晃城才剛在嚴府別院中安頓好,嚴成瀾就被嚴東請走,靳若魚則是在顏梅、顏春和顏雪服侍下洗完澡正在屋里擦乾頭發(fā),顧傾城便領(lǐng)著自己的小婢女一路嚎著進門。
顧傾城這心里不平衡啊!當初說好一起安排這些江湖人的吃喝住宿問題,怎么就只有自己一個人率先出發(fā)不說,還早到了十日,這十日里自己每日忙得像什么一樣,連坐下喘息的時間都沒有,這才好不容易把一切都打點安排好,這條魚才慢悠悠的進城來。
「顧姨娘別嚎了,夫人知道您貴人事忙回府后的定會給你漲工資的!」顏春也不讓顧傾城有進屋嚎的機會,直接先堵了顧傾城張開的嘴。
「哎,說得我好似很愛錢一樣!不過先說好,這回沒漲個百兒八十的老子以后可就不當了。」顧傾城一甩帕子掩嘴這么回答。
顏梅手上繼續(xù)擦著自家夫人的發(fā),她撇嘴冷哼了聲,還說不愛錢,百兒八十的不是錢嗎?
靳若魚揚唇笑著:「這次確實辛苦顧姨娘了,回去后定會給你漲工資的。」
顧傾城這才開心地笑了,他也沒有什么男女大防的觀念,照理說靳若魚已經(jīng)嫁為人妻放下發(fā)時屬于衣衫不整,除了夫君、子女和貼身婢女外,旁人是不能在場的,可顧傾城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還自顧自的斟茶吃茶點,他的小婢女在一旁急得雙眼都快冒淚光了,他卻一無所覺。
顧傾城自然不是單純地來嚎漲工資的事,那是順便而已,他真正的目的還是得來跟靳若魚說說這回武林大會上該注意的事。
這一通話說完,靳若魚的發(fā)也乾了,顏梅重新幫她綰好了百合髻,戴上鑲金翠玉魚的飾品。
顧傾城吃完了茶點喝完了茶水,拍了拍飽足的肚皮準備離開,離開之際他才想起什么又轉(zhuǎn)回身說道:「哦,對了,萬少主的妻子玉梓璇也來了,不過我聽下面的人來說,她這幾日因為水土不服正在休息可能得過幾天才能來找你,至于葉莊主的夫人唐璇,這回她莊里有事耽擱了,得過幾日才能趕來。」
靳若魚笑著點頭開口:「辛苦顧姨娘了,改明兒要出門逛逛再約你啊。」
顧傾城倔著嘴舉起手比了個停的手勢,哼了聲說道:「可別了,還是你們女人自己逛去,爺們兒買東西可不興你們那吱吱喳喳比個沒完。」話落顧傾城揮了揮手絹自顧自地領(lǐng)著小婢女離開了。
靳若魚也知道顧傾城的性子,那人看上什么都沒討價還價的直接就買了,他不愛和她們一起貨比三家,覺得落面子,故而她也不勉強了。
顧傾城領(lǐng)著小婢女走遠了,小婢女才囁嚅開口:「姨娘怎不直接說萬少夫人是有孕了呢?」
顧傾城聽見小婢女的疑問后他停下腳步冷冷說道:「喜兒,別讓姨娘我知道萬少夫人有孕的事是從你嘴里傳出去的。」
小婢女顏喜驚慌不已,她正要跪下就被顧傾城給用力拽住手臂而跪不下去,她錯愕抬頭只見顧姨娘唇邊噙著冷笑開口:「在這兒跪什么呢?有話咱們回去再說。」說完用力拽起顏喜領(lǐng)著她回自己的居所。
門兒一關(guān)顏喜自動跪在地上哭著說道:「姨娘莫氣了,喜兒知錯了。」
顧傾城自個兒往椅子上落座,翹著腿兒、看著手指甲、扯了扯唇冷冷反問:「錯哪兒了?」
顏喜一邊抹淚一邊哭道:「喜兒不應(yīng)該質(zhì)疑姨娘的話?」
顧傾城嘆口氣說道:「你還是不知道錯哪兒了。」他這么聰明偏偏帶出來的婢女怎么就這么傻呢?
「那?那請姨娘告訴喜兒到底錯哪兒了?」顏喜雙手抹眼淚眼汪汪地看著顧傾城問。
顧傾城抬眸看一眼跪在地上裝可憐的顏喜,他撇嘴說道:「起來吧,別再試了,老子還沒傻到不知道你究竟是誰的人。」
顏喜怯懦起身站在原處眨著無辜的雙眸直看著顧姨娘不答腔。
顧傾城朝顏喜伸出一隻手,攤開手掌向上說道:「交出來,你一直在紀錄的小本子。」
「姨娘說什么小本子呢?」顏喜攤手偏頭看著顧姨娘。
顧傾城放下手哎呀一聲說著:「算了,男女授受不親老子總不能真搜你的身,只要你給老子記好了,你跟嚴東打得那些小報告老子可都一清二楚、明白的很!」每一筆都記著呢!
顏喜嘟著嘴搖搖頭自動走到顧傾城身后幫他按摩捶肩,說道:「喜兒是姨娘的人,心都是向著姨娘的,怎么可能打姨娘的小報告。」
「莫說了,說多了你姨娘我就傷心難過。」顧傾城坐著任由顏喜替自己按摩捶肩,總之,這小婢女的話一句都不能信,真信了他就不姓顧!
「可姨娘還沒說怎么不能在夫人面前提起萬少夫人有孕的事?」顏喜發(fā)揮她追根究底的精神,總得問清楚才知道該怎么寫小本子吧!
顧傾城原本已經(jīng)閉上眼睛在假寐,被顏喜這一問他翻著白眼,想瞪人,可惜顏喜站在他身后他瞪不到人,他只好開口:「你傻啊?!萬少主和咱們家主成婚的日子相近,如今萬少夫人有孕了可咱們夫人的肚皮一點動靜也無,你讓家主怎么想?讓夫人怎么過?」真是榆木腦袋,一點腦袋瓜也不會動。
顏喜哦了一聲內(nèi)心暗暗記下幾筆,顧姨娘心疼夫人無孕故而有意隱瞞萬少夫人有孕一事。
可顏喜轉(zhuǎn)個念頭一想,她叫道:「可,姨娘,不對呀!」
「哪兒不對了?」這顏喜能不能好好按摩別瞎嚷嚷了?
「姨娘不說、顏喜不說也會有旁人說,夫人遲早都會知道,何必瞞著不報呢?」
顧傾城睜開他故意畫了細長的鳳眸,緩緩開口:「只要不是出自于嚴府中人的口自然就無事。」
武林大會上靳若魚能碰上的就這么幾人,玉梓璇肯定羞于啟齒,唐璇會晚幾日才到,到的時候能否遇到玉梓璇、遇到了又能否察覺出來?哼,相信唐璇這么聰明的人假若知曉了也不會主動開口說明的。
「那?萬少主那邊?」
顧傾城自然也懂顏喜尚未說完的話,萬北鳴那個人怎么可能不會對家主炫耀一番,可嚴成瀾是何許人也,相信最后萬北鳴還是吃虧的那個人。
此刻,萬北鳴正如顧傾城預(yù)料那般正在對嚴成瀾炫耀著自家媳婦有孕的事。
「恭喜了!」嚴成瀾也只給了這一句。
萬北鳴站著三七步隻手摸著下頷高傲自大的看著嚴成瀾問:「那你家的魚呢?」
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嚴成瀾冷哼一聲,放下茶盞反問:「萬少主看過魚生人?」
「這?還真沒見過!」萬北鳴自動坐下動手斟茶來喝。無法,在嚴成瀾面前他萬北鳴從來就沒贏過半次,總是那個氣勢最弱的那一個。
「那就是了!」讓小魚兒生孩子?這樣小魚兒體內(nèi)的生命之花的氣息豈不是又得分給肚子里的孩子?
萬北鳴喝口茶后繼續(xù)追問:「可,你真不著急?」這傢伙好命啊!他可不知道被家中長輩明里暗里催過幾回了,所以他才趁著這次的武林大會帶著玉梓璇出來走走,哪知道這么剛巧,才到半途玉梓璇因為身體不舒服看了大夫才知道有孕了!
這不他們走走停停的才堪堪趕上武林大會開會的時間點內(nèi)到,又怕玉梓璇動了胎氣一到休息地方就讓她別出門了,等養(yǎng)好身體再出來。
至于萬馬堂那邊早飛鴿傳書報喜訊去了。
雖然給萬馬堂報過喜訊了,可自己即將當?shù)男那檫€是無人可以分享,萬北鳴才會在憋不住時趕緊跑來找嚴成瀾想好好炫耀一下。
「急什么?本座的妻可不是生兒工具。」簡單一句話堵死一堆人的嘴。
「可,可你這一身武藝無人傳承,你老了無人可以送終??」萬北鳴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嚴成瀾冷冷看著自己,于是后半部的話他自動消音。
「本座竟不知道萬少主都替本座想到了身后事的安排,那要不把埋棺材的地點一同安排安排?」
「那簡單,我的在北你和你家的魚在南,咱們兩人遙遙相望互相呼應(yīng)?」碰地一聲,萬北鳴翻身向后一躍,就看見自己面前的桌子分崩離析解體了。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萬北鳴舉起手阻止嚴成瀾起身,他瞠著眼瞪著那張實木桌子,實心的呢!怎么嚴成瀾的手才放在桌子上而已就碎了,也沒見他運功啊。
「萬少主,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嚴成瀾一甩袖擺氣勢肅然,冷然著神色的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