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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六年的光陰似箭匆匆飛逝,這一任的武林盟主再度由嚴成瀾拿下,藏劍山莊的葉英以父親過世走不出傷痛為由,沒有出來參加武林大會,倒是得利了萬北鳴,讓他的排名往前靠了靠,嚴東的名次也來個大躍進,這回排了第三名。
江湖人無不感嘆,千萬莫欺少年窮,當初嚴府是五府中最落魄的一府,誰能想到如今的武林高手排行中他們能包辦前兩個位子,也虧得嚴府的武功不姓嚴的不教、也不收外來弟子,否則其他門派都得等著喝西北風了。
這一日才剛從武林大會上一路馬不停蹄,風霜無阻的趕路歸來的嚴成瀾,他心情頗好的踏入家。
這一回的武林盟主爭霸賽打得很順利,可再怎么順利嚴成瀾依舊是離府整整一個月,這一回靳若魚沒有跟去而是待在府中陪著兒女。
當初聽見靳若魚不想跟去時嚴成瀾是氣極的,所以他寬袖一甩說都沒說一聲就直接離開嚴府出發前往武林大會的場地。
才出發沒幾日嚴成瀾就后悔了,可男人好面子他自然也不能這時候再調頭,幸好那條魚還有點良心懂得給自己寫信送衣,每日一封信那可是不曾間斷,而這些信和衣服嚴成瀾可是收得妥妥當當的,誰都不能摸也不能看。
直到終于比完了賽,嚴成瀾便穿著靳若魚送來的衣物快馬加鞭的趕回府邸。
雙腳才踏入竹屋范圍一抹小身影便從里頭竄出,速度之快速,卻仍是被嚴成瀾彎腰一手撈住。
「嚴伯益,你瞎跑什么?」嚴成瀾沒好氣的問著已經六歲的兒子。
都這么大了還橫衝直撞的哪天要是撞到他娘,他這當人老子的可不得好好抽他一頓。
嚴伯益還在想到底是誰敢攔著他的路,一聽到這聲音頓時明白過來,他爹回來了!
「爹,快放開我,我有急事呢!」嚴伯益雙手拍打著嚴成瀾攔著自己腰身的手叫著。
「你除了玩還能有什么急事?」六歲了還這么莽撞冒失,想當年他六歲時就知道要替自己父母親報仇雪恨了!
嚴伯益瞠著圓滾滾的眼看著嚴成瀾解釋:「事關我娘呢怎么可能不急?」
「你娘怎么了?」嚴成瀾二話不說直接放開兒子大步朝竹屋而去。
被親爹無視直接丟下的嚴伯益還有些愣神,喂,我是你親兒子啊,怎么每回碰上娘的事就馬上丟下我?真是重妻輕子的爹!
嚴成瀾走進竹屋里原以為會是一團亂的場景,卻發現靳若魚正悠間坐在椅子上一邊繡著圖樣一邊指點著自己的女兒針線活,嚴姒羽坐在一旁拿著針和線努力的比劃著,一個穿針引線的活讓嚴姒羽搞得好像要拿刀劍上場和人拼搏,其他伺候的人也在一旁看著時不時就會聊上幾句話。
怎么和嚴伯益說的不一樣?!
「夫人,家主回來了!」顏梅注意到從外走進來的人便開口說著。
靳若魚放下手上的針線抬頭看去,就看到嚴成瀾站在門口處看著自己,于是她抿嘴一笑朝婢女們擺手。
顏梅立即牽起小主子的手帶著眾位姑娘朝嚴成瀾行禮后便離開竹屋,將竹屋都留給家主和夫人。
嚴成瀾依舊站在門口處沒有移動腳步,他只是盯著靳若魚仔細端詳,不知道為什么每回他出門回來時就想先看到她,看到她等在竹屋里嫻靜的朝自己微笑,他心底的煩躁就會得到舒緩,內心就會無限滿足。
「回來了,要先休息還是吃東西?」靳若魚起身朝嚴成瀾走過去,嘴上說著:「怎地也沒讓人先通知一聲,這會兒事物要準備一下你還得再等等。」
嚴成瀾沒有回答,他一把將靳若魚抱進懷里,緊緊的貼在自己胸前,她還在,會對自己笑會對自己噓寒問暖,只要她還活著,一切都已經足夠。
「老夫老妻了還這樣。」靳若魚雙頰泛紅用被禁錮在嚴成瀾身后的手拍了下他的后背。
「這是處罰,誰讓你不愿跟我去參加武林大會。」孩子能比我重要嗎?
「我去也沒啥用處還得興師動眾的浪費人力和時間,搞不好還會扯你后腿,倒不如就在家里等你回來。」自己要出一趟遠門就得安排人手有時候就連顧傾城也得帶上,哪像嚴成瀾,他一個人出門只要一匹馬一個包袱就搞定。
「總之,你沒放在我眼皮子下我就不能放心。」嚴成瀾懶得再解釋一堆,直接命令還比較快。
「好了,看你要睡會還是坐下喝口茶,我都陪你,顏梅等等就會將點心和浴桶準備妥當,到時候你在?」
「你要幫我洗。」嚴成瀾拉著靳若魚坐下直接開口要求。
靳若魚臉色通紅雙眼就是不敢看向嚴成瀾,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樣的渾話都能說出口。
「剛剛你兒子是在急什么?」嚴成瀾沒有緊抓著話題不放,畢竟小魚兒已經不是自己的貼身婢女,洗澡刷背這舉動要心甘情愿才是情趣,用勉強和命令就是不尊重了,故而這時候嚴成瀾才挑起嚴伯益說的事來。
靳若魚順手幫嚴成瀾倒了杯茶開口解釋:「也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吃醃酸梅,他就渣渣呼呼的自告奮勇要去廚房拿。」
果然是個冒失的?等等,醃酸梅?!
「你平時不是都怕吃酸,怎么現在想吃酸梅子?」嚴成瀾狐疑地打量靳若魚,想到一種可能性后他便皺起眉頭來。
回頭再讓李牧來把脈好了,總得先確認過才好下定論。
「就是突然嘴饞而已,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還有你別總是對伯益這么兇,他還小呢。」
小?六歲了哪算小!他六歲的時候都在計畫怎么算計人和沒日沒夜的勤練武藝了,嚴伯益卻還總愛賴在小魚兒面前撒嬌討歡心,這兒子也該來好好整治一下了,否則日后他怎么能撐起嚴府。
遠在廚房掏酸梅罐子的嚴伯益,無端端感到一陣寒冷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過沒幾日李牧就從谷邑古潭那兒趕回來了,把完靳若魚的脈搏后李牧只笑著說:「夫人身體無礙,就是氣血不足,再補補就好。」
靳若魚笑嘆指著顏梅說道:「你看,我就說我身體沒事,你老愛瞎操心讓別人跟著你忙活,這會兒有李大夫保證呢,你就安心吧。」
顏梅也不好意思低下頭回答:「這不是讓李大夫看過奴婢才能放心嘛。」
顏春這時走到李牧身旁朝靳若魚請示說著:「李大夫一趟路程走來也累了,不如讓他先去休息一番再開藥單吧。」
「正是這個理,我這老毛病了就不用急,讓李大夫先去休息吧。」
顏春領著李牧離開卻不是去休息而是去找嚴成瀾了。
李牧一見到嚴成瀾行禮之后便直接開口說道:「家主,夫人又有孕了,只是目前月份尚淺她自己還沒有感覺。」
嚴成瀾眉頭皺起,果然他沒猜錯,上一回小魚兒生產時的兇險他還沒忘記,這一次怕是不能讓小魚兒生了。
「有什么藥能在不傷害夫人的身體下讓孩子流掉?」嚴成瀾看著李牧沉冷著神色問道。
李牧低頭深思一下便搖頭:「若說夫人身體康健自然不會傷到根本,可夫人本來身體就不算好,這藥下去多少都會傷到。」
嚴成瀾站在桌案前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他又問:「李牧,谷邑古潭的進度如何?」
「回家主,目前胭脂心已完成九成,屬下預估明年即可完成。」李牧拱手回答完便又皺眉說道:「屬下斗膽想請家主請些德高望重的佛道法師來谷邑古潭坐陣。」
「什么時候開始李大夫也信鬼神了?」嚴成瀾看著李牧問,你可是個大夫怎么會信神神鬼鬼這種事?!
「家主,不可不信啊!」李牧隨即上報這一年多來自己的遭遇和周圍的人的情況,最后他總結:「說是安人心也好,屬下斗膽還請家主考慮考慮,否則古潭里已經有好些胎兒都不到時間就流掉了。」取不到心頭血就是做白工,胭脂心的進度還會落后許多。
嚴成瀾沉吟一會便點頭說道:「我讓嚴東去安排,胭脂心的進度不能再延宕了。」說罷揮了揮手讓李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