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亦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也帶了個男孩過來。
那男孩叫郎飛,比祁林小五歲,但打從第一天來,就沒正眼看過祁林,他比祁林性子更野,更不好管教,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在學校掀女孩裙子、偷老師東西,往同學粉筆盒里放蜥蜴,組成小團伙在學校橫行霸道,這樣的事情沒少做。
二嬸是傳統意義上的大家閨秀,說話和風細雨,儀態溫婉可人。她上段婚姻失敗,對兒子多有虧欠,平日里從不對郎飛說重話,也盡量滿足兒子的要求。祁林早早就在K
J,千里迢迢回錢源市不易,平日回家次數也不多,但她待祁林如同親子,甚至因親子不服管教,待他甚至比待郎飛更好。祁林小時候最喜歡法拉利模型,各種型號、各種顏色,大的小的長的短的高的矮的,只要看到就挪不動步,眼睛都恨不得黏上它們的輪子。
每次祁林回家,都會發現房子里堆了新款,二嬸無論逛街、喝茶還是搓麻,都不忘給他打聽新貨,后來甚至專門開辟了一個進貨渠道,給他帶貨的速度,比上市時間還早。
她做飯手藝奇佳,東西方食譜都信手拈來,家里廚房常年備著各式用具,她手腕秀雅精致,炒菜時火躍上油鍋彈上半空,卻能面不改色。K
J的食堂已經算得上菜色豐富,但每次有空回家,只要二嬸做飯,祁林都狼吞虎咽,捧著盤子舔得精光。
二嬸在旁邊微笑看他,時常輕言幾句,讓他慢些吃不要噎著。
只是她的手藝,自己的親生兒子卻沒體會太多。學校校長已經親自登門找了祁建中,說郎飛這么下去,必然會走歧途,建議祁建中負擔起為人父的責任,趁他年齡還小好好管教。祁建中無法,只得將他送去了寄宿學校,定時定點給他打錢,逢年過節才放他回家。
想到這里,郎飛上了大學,應該很快就要添輔修課了,應該多給他打一筆學費。
回憶中的事,思維跳躍就是毫無根據,小麻花磨磨蹭蹭爬上他肩膀,把果汁淋到他唇上時,祁林才驟然驚醒。他其實只神游了兩分鐘,竟想起從前新許多,這些事像從腦中灑落的珠子,叮叮咚咚砸落,大珠小珠落玉盤,互相連接不上,沒有順序也沒有邏輯。
有時想到一件,另一件也會突兀冒出,不知線索的源頭在哪里,只要多想,就有水流在腦中沖撞,讓某根弦突突裂疼。
邱池在一旁半抱著小麻花,不讓她把汁水抹到祁林臉上,他自己早被小麻花抹得滿臉都是,整張臉顏六色,像打翻了的畫盤。祁林沒見過邱池這么狼狽,頓時放聲大笑,果汁嗆進喉嚨,把他噎得拼命咳嗽,邱池皺眉在背后拍他,無奈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祁林瞪著眼睛,針鋒相對懟回,不落半點下風。
小麻花又邁著小短腿,拽著祁林胳膊,往他肩膀上爬:“哥哥,小麻花脖子,癢。”
小孩的聲音竟帶了哭腔,祁林一聽就急了,將她轉過身,與邱池往她脖子上看:“哪里癢,我看這里起了個紅包,是這里么?”
細嫩的脖子上起了個紅疹,看著不大,其余地方也沒有,但小孩皮膚細嫩又白,這么一看,也確實突兀。
背包里帶了止癢藥膏,邱池擠出一點,給小麻花敷在紅點上。
“小麻花,之前也這樣嗎?是不是被蚊子叮了,你對什么東西過敏?”
祁林心跳如雷,不敢大聲說話,只得溫聲問她。
小麻花脖子發癢發疼,臉色漲紅,她看著祁林的臉,濕潤眼球在眼眶里亂轉:“哥哥,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