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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是……這是我身為主人……下達的……下達的……”
“命令”二字還沒說出,項司雨倒頭昏死過去。
風靖遠上前探視情況,項司雨氣息已經很微弱了。風靖遠說:“我修習的是正宗玄門心法,對她的身體不會有害。你依她所說,回到原來的位置吧。”
天證問:“你會將此事告訴其他人嗎?”
風靖遠說:“我只會告訴蘭陵學館的玉清荷和蜀山掌門張肅清師兄,這你放心了吧?”
天證冷哼一聲:“好,我就信你一回,若日后讓我發覺此事有第四人知曉,害得項司雨有個萬一,我必殺你。”
撂下這句話,天證化為匕首,躲在了項司雨的枕頭底下。
風靖遠將項司雨扶起來,盤腿坐在她身后,雙手抵住她的后背,為她運送真氣,護住心脈。
不久,蕭思學也來到絳雪閣,他身后跟著一個苗服銀飾的女子。二人一同上樓來,只見風靖遠正給項司雨運氣吊命。
苗服銀飾的女子上前來,從頭上拔下一支銀簪,刺入項司雨的大腿靜脈,隨后拔出來一看,簪針已經烏黑了。
蕭思學問:“白珠軒師妹,可有辦法?”
白珠軒說:“若我們早一點到,我會砍了她的腳,保她性命,也免去麻煩。如今毒素已侵蝕到大腿根子,沒什么辦法。等死吧,沒救了。”
風靖遠還在給項司雨壓制毒素,聽白珠軒話語,一邊運氣,一邊說:“好師妹,你醫毒之道天下第一,一定能想出法子的。”
白珠軒說:“是有法子,但是很麻煩,所以還是讓她痛快去死比較簡便。”
蕭思學說:“師妹!且不說項師妹是我等的小師妹,就算只是普通人,也不應如此袖手旁觀。請你說吧,有任何難處,我都會盡力達成。”
“好。”白珠軒說著,從發髻上取下六根簪針,刺在項司雨周身要穴上,只聽項司雨悶哼一聲,眉尖緊蹙,似乎極為痛苦。白珠軒接著說,“我已封了她內息經脈,能再撐一天時間。你們去取叁樣東西。”
蕭思學問:“哪叁樣?”
白珠軒說:“蓬萊山仙草,驅毒珠,修羅天本人或乾達婆王本人。”
風、蕭二人一聽,不禁想:果然很麻煩。
這時候,玉清荷和高行吾也趕到了絳雪閣。玉清荷一到便急匆匆地問:“小師妹怎么會被天河黑蛇咬了?”
蕭思學說:“不清楚。或許神界也在暗中針對天證行動。”
蕭思學不清楚,風靖遠卻清楚得很:項司雨是天證之主,神界要讓天證回天,首先就得殺了她。
玉清荷側頭嘆了口氣,眼角余光看見房梁上釘著的一把斷刃。玉清荷問:“風師弟,那是你的佩劍吧?怎么斷了?”
風靖遠說:“先把人救下,我再和師姐解釋。”
玉清荷點頭,看向白珠軒,說:“珠軒,驅毒珠在蒼彧手上,我可以取來;蓬萊山仙草,大師兄可以向甘寧遠求得。但最后的兩個人,是否可以由其他人代替?”
白珠軒說:“魔煞之氣和烈煞之氣對神族靈氣皆有壓制,這個不必提。若是小師妹能承受烈煞之氣,我也樂得去西都白府隨便請個誰來。可惜啊,烈煞之氣,眾仙家都沒一個能承受,寄望剛修行一天的小師妹受得住,太不現實。便只能選較為溫和不傷身又好清除的魔煞之氣咯。”
蕭思學問:“師妹,神刀衛夫人能否代替乾達婆王?”
白珠軒乜他一眼,問:“衛夫人醫術很好嗎?”
蕭思學沉默了。
白珠軒說:“不僅得是魔修,醫術還得高超。衛夫人殺人的水準倒是一流,救人……她不行吧?”
“……”
風靖遠心內暗嘖一聲,按說白珠軒也挺漂亮,脾性怎么就這么乖戾古怪?
高行吾趕忙打圓場:“不過師妹,乾達婆王救人的水準雖是一流,殺人的水準更是一流。她要是一個不痛快,把小師妹毒死了怎么辦?”
白珠軒說:“你不招她惹她,她為什么要殺小師妹?”
乾達婆王,這是北邙山的魔修。且不說萬仙盟各派與北邙山仍是敵對,處于休戰狀態。光是乾達婆王本人的名聲,就極為惡劣。
乾達婆王精擅醫毒,又立志救天下人,病患凡有所求,無有不允的。但事后,她可能會殺了病患,亦或把病患及家屬全部殺干凈。至于她為什么要殺人全家,沒有人清楚,她自己只說是心情不好,于是殺了。
所以把乾達婆王請來給項司雨醫病,是一件很考驗運氣的事情。
玉清荷問:“無人能代替乾達婆王了嗎?”
白珠軒說:“那就請修羅天吧。”
修羅天,北邙山魔修領袖,讓他為救敵對勢力一個無名小卒而出手,除非玉清荷給他一筆他感興趣的交易,如此,他倒不介意大材小用一下。
玉清荷嘆了口氣,轉向蕭思學。蕭思學不等玉清荷開口,便說:“我會把乾達婆王請來。”
玉清荷點頭:“有勞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