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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學說:“你誤會了,她是我師妹,我救她是應當的。”
乾達婆王含著笑,別有深意地看向衛夫人。衛夫人說:“蕭思學一向如此性情。”
乾達婆王看向衛夫人的眼,衛夫人毫無懼色,與她對視。乾達婆王嗤地笑了:“罷罷,連正主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蕭思學,我便隨你走一趟。”說著,乾達婆王站起身來。
神刀衛夫人也起身,說:“蘭陵學館畢竟是正道地盤,為防萬一,我接應你。”
乾達婆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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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山蘭陵學館絳雪閣
風靖遠還要繼續給項司雨運輸真氣,白珠軒制止了他:“她連冥想都沒學會,你不能再繼續運氣了。”
風靖遠聞言,雖有異議,但還是決定聽從醫囑,便自床榻下來,先扶著項司雨躺好,再把橫梁上的斷刃收了起來。
白珠軒早就瞧見那斷刃,但她對風靖遠的劍是怎么斷的,又怎么飛到橫梁上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時候,白娘子從絳雪閣的窗欞爬了進來。白珠軒摸了摸白娘子的頭,只見白娘子趴在地上,蛇身蠕動,一邊往后縮,一邊吐食。一段黑色的細尖尾先被吐出來,隨后是黝黑細長光潤的蛇身,最后才是那如黑曜石般的叁角形的蛇頭。風靖遠見狀,問:“這就是天河黑蛇?”
白珠軒說:“應該是了,長得跟圖冊上一模一樣。”
白珠軒拿出一個白瓷盅,在白瓷盅里注上透明粘稠的液體,用鑷子夾起天河黑蛇的尸體,將之擱入白瓷盅,完全浸泡。
風靖遠說:“這蛇拿來泡酒,如何?”
白珠軒說:“你除了喝酒還會想些別的事嗎?”
風靖遠聳聳肩,習以為常。他每每想和白珠軒閑聊攀交情,都會被冷言冷語地對待。風靖遠有時候也不禁想,玉清荷和高行吾平素是怎么和她相處的?
風靖遠站著累,坐在梳妝臺前的凳子上,無聊地打量項司雨的閨房。風靖遠說:“她的房間未免太簡陋了,是怕師叔偷竊嗎?”
白珠軒說:“應該是。”
風靖遠撓撓頭,又說:“師妹你說,女孩子家一般會喜歡什么?”
白珠軒說:“不知道。”
“……”風靖遠沉默片刻,腆著臉接著問,“那師妹你喜歡什么?”
“喜歡蛇。”
意料之中的答案。風靖遠接著問:“為什么喜歡蛇?”
白珠軒面無表情:“因為狗很吵。”
風靖遠笑著說:“一定是因為狗更加吵鬧,蛇比較安靜獨立吧?”
“你能這樣想就好。”白珠軒看著風靖遠,說,“我一直以為,人應該多學學蛇的品質,而不要去學狗的吵鬧。”
“……”
得,套近乎沒討著好,反被罵作狗。風靖遠決定閉嘴。
于是,風靖遠坐著,白珠軒站著。因白珠軒在,風靖遠覺得不自在,又百無聊賴,只能蹲在白娘子身邊,把白娘子肥大的蛇身打成一個結。白珠軒倒是一直注意著白瓷盅里已經斷氣的天河黑蛇,時不時用鑷子取出來翻看翻看。
兩人沉默地相處了兩刻鐘,玉清荷帶著蒼彧到了。二人急匆匆上樓來,觀看項司雨的情況。蒼彧見項司雨周身插著六根銀簪,知道是白珠軒給她閉氣封脈了,遂對白珠軒說:“白師妹,有勞你將項師妹弄醒。”
“嗯?”白珠軒說,“最好不要,誰知道蕭思學什么時候回來,如今抽針讓她轉醒,會叫她死得更快。”
蒼彧說:“白師妹平素深居簡出,只怕不知。項師妹因與天證神劍息息相關,我們必須問得天證線索。若有可能,或許也能問到蒼泉蒼夜二師弟的下落。”
白珠軒挑眉:“你這是要趁人之危,以性命相挾,逼迫人家了?”
蒼彧說:“實屬無奈,才出此下策。”
風靖遠聞言,暗道不好。蒼彧如此言語,一定已被項司雨枕頭底下的天證聽到。若真讓蒼彧出言脅迫項司雨,加上芷汀夫人前事,極有可能把天證主仆一起逼到妖王陣營去。
風靖遠說:“師兄,無論如何,人命關天,還是先救下小師妹。”
蒼彧搖頭,說:“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玉清荷此時道:“蒼彧師兄,珠軒所言,也是出自醫者的拳拳愛人之心。既然蕭師弟和我師兄都還沒回來,不急于這一時,待他們將人請來,東西取到,我們再議,如何?”
風靖遠聞玉清荷言,即刻會意,說:“師姐說得有理。師兄,你只是想得到蒼夜和天證神劍的下落,何必去損害項師妹的生機?”
“……”蒼彧到底也不想傷害項司雨的性命,思慮片刻,說,“好,便依你們所言,待蕭思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