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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族長也說:“啟稟我王,我族與甘騫也有過聯絡,不過……”
“不過什么?”白夜煌問。
狐族族長說:“不過我族中……我族,也是打算先迷惑甘騫,看他下一步行動,若有萬一,隨時稟報我王?!?
漠飛瀾不禁想,狐族無愧于狡猾之名,見風使舵都能說得像耿耿忠心。
狼族族長和梟族族長對視一眼,他們心中有個想法,或許白夜煌并沒有拿到他們與甘騫聯絡的實證,只是隨意拿了個竹箱子威嚇他們,想使他們不打自招。就算竹箱子里真有他們勾結甘騫的證據,直呼冤枉賴過去,事后隨便交出兩個替死鬼也就是了。他們也不信,白夜煌真敢動他們以及他們全族。
妖界八大族雖是齊名,說來也不是實力均等。似狼族梟族這樣實力強大的部族,在面對妖王時就比狐族之流要有底氣的多。
狼族族長狼于軒遂一邊叩頭,一邊喊道:“啟稟我王,我族沒有與甘騫通信過。狼族在修成妖身之前,就以包括馬在內的走獸為食,他們總說我族狼子野心,怕我族還來不及,又怎會跟我們通信?請王明鑒啊?!?
梟族族長說:“我族也不敢與甘騫通信,請王明鑒?!?
漠飛瀾和顧翰音對視一眼,這二位真是硬氣得很,當真是敢賭不要命的。
白夜煌也知道,這兩族族長是看準自己不會輕易收拾他們,才敢放手一賭,賭白夜煌手上沒有證據。就算白夜煌真拿出證據來,他們一口咬死,說自己全然不知情,受點罰,拖延一段時日,把事情混過去,也就算完。
白夜煌看向馬族族長云驄,說:“那你呢?你不會也要說,甘騫和你沒有聯絡吧?”
“……”云驄猶豫片刻,看了看狼于軒和梟族族長,又看了看狐族族長和蟲族族長,想開口,又說不出話。如果他承認了,加上甘騫是馬族人,新帳舊賬一起算,馬族就算不滅族,也沒什么好果子吃;可要是不承認,若是妖王的竹箱子里真有他和甘騫的通信證物,那他就錯過了最后的認罪機會,妖王決計不會輕縱了。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甘騫之所以能聯絡到八大族長,一定是馬族在其中穿針引線。
云驄的嘴唇開開合合,不住顫抖。白夜煌見狀,柔聲說:“甘騫已死,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若能揭發那些與甘騫聯絡過的人,也算是戴罪立功,我自然會從輕發落你,從輕發落馬族?!?
云驄下定主意,咬了咬牙,立刻說:“請我王降罪,我的確與叛徒甘騫有過聯絡。不僅是我,在場的八大族長都有過聯絡?!?
梟族族長怒罵道:“云驄,你瘋了嗎?胡亂攀咬什么?”
云驄拿出一封信,遞給了妖王。妖王接過拿出一看,這封是梟族族長給甘騫的回信,似乎還沒來得及到甘騫手上。妖王把信轉了個面,給梟族族長亮了出來。梟族族長驚慌失措起來:“我王恕罪,我……我……”
加上先前妄圖欺瞞妖王的罪名,梟族族長也不知該從何開始解釋了。
蛇暉見狀,知道局勢抵定了,也向白夜煌認罪。因白夜煌看來是決定放八族一馬的,只是要向八族族長施威而已。既如此,認個罪也不會少條尾巴,便裝作驚慌失措地認了。隨著蛇族認罪,其余族長也紛紛認罪,便只剩狼族還嘴硬著。
白夜煌最后對狼族族長說:“狼于軒,你還一口咬定沒有和甘騫通信過嗎?”
狼于軒猶豫片刻,見七族全部認罪,也不打算自己獨撐,向妖王叩首:“請王恕罪。屬下不該欺瞞妖王?!?
白夜煌點點頭,她說:“好,好?!?
狼于軒還是疑心竹箱子里的所謂實證會不會是假的。只見白夜煌揭開了竹箱子,對八族族長說:“我知道,你們有人懷疑這里頭沒有你們的罪證,自己看看吧,看看自己剛做的決定是不是對的。”
八族族長紛紛湊上去,果然找到了除蟲族之外的各族信物以及信件。八族族長這才松了口氣,幸好他們都賭對了。否則,妖王真不一定輕饒他們。
八族族長向白夜煌再次跪好,再次鄭重叩首:“謝我王寬恕之恩,我王仁德?!?
白夜煌卻冷笑一聲,手中捏起一把赤紅色的火焰,落在了這個竹箱子上。八族族長看著竹箱子及箱子里的信件信物漸漸燃燒,慢慢燒成炭灰,都松了一口氣。妖王負手道:“蟲族族長和甘騫通信之事早就匯報于我,讓他與甘騫來往也是我的意思,因此,蟲族族長與蟲族自然免罰。至于怎么罰你們……”
白夜煌頓了頓,坐回白玉座上。她沉默良久,底下的七族族長盡皆靜默著,大氣都不敢出。許久后,白夜煌才道:
“狼族、梟族,褫奪叁年份的妖丹,兩位族長各去禁地領一百鞭;馬族褫奪五年份的妖丹,族長云驄去禁地領一百二十鞭。余者自去禁地領五十鞭就是了?!迸R了,白夜煌又加了一句,“領完罰,再回去?!?
幾大族長聽得此話,無不戰戰兢兢,不知如何應付,但轉念一想之前所做種種,妖王經歷此事,必然心中怒焰滔天,得此結果已是萬幸。這個褫奪的“妖丹”和罰下的“鞭”,都沒有白夜煌說得這般輕描淡寫。
妖在化妖修煉之前,都只是普通的獸,靈識未開,希望他們像人一樣自主自覺地修行是一見極難的事。所以獸要修行為妖,要么是它們的父母師傅本身就是妖,自幼教導;要么是各族在每年妖歷新年時分,領取一定份額的妖丹,然后將妖丹分給修行資質出眾的獸類,使他們慢慢生出靈識來。所以,褫奪恩賞對于妖界各族來說,是直接影響到下一代發展的嚴重懲罰。妖族的妖類雖多,可與人類不同。妖界部族繁多,并不齊心,有的還是天敵。和平時期尚能保持表面的友好關系,一旦妖界政局動亂,又會為了利益戰成一團。妖界各族也非常重視繁衍問題和對下一代的教育問題,因這直接關系到整個部族的生死存亡。
而“鞭”是一種雷火屬性的鞭,專為打妖而設。只挨一兩鞭,除了有點疼,倒沒什么大礙。挨到五十鞭時,就會因妖力流失而至妖身孱弱,需要休養一個月方能復原;一百鞭會使妖身陷入極度虛弱中,要休養整整六個月;一百五十鞭就可以散去全部修為,重新從一只小獸修煉起了。在妖界,就地處死和重回獸形,哪個后果更為嚴重,誰也說不好。就地處死還是比較痛快的,重回獸形雖然再修妖身的機會,但就不一定死得痛快了。
八大族長退下后,漠飛瀾和顧翰音覺得白夜煌有異,兩人交換了眼神后,顧翰音問道:“請問,您是白府哪位前輩?師傅現在何處?”
“白夜煌”瞥他們一眼,說道:“跟我來?!?
幾人走到云弼殿的后殿,玄剛長立于床前。輕紗帷帳雖掩映了里頭的人,但隱隱約約看得到兩個身影。顧翰音和漠飛瀾立在一旁,想要走上前關切,“白夜煌”攔住了他們。
“我們正在給七妹療傷?!?
“白夜煌”一開口,竟是一道冷峻漠然的男聲。
不多時,白璇璣撩開帷帳,從床上下來。漠飛瀾和顧翰音這才見到面色蒼白的白夜煌。白夜煌輕輕張開雙唇,虛弱地說:“飛瀾、翰音,此事務必保密,不可聲張。近段時間,妖界暫交給你們。”
二妖立刻遵命。
“白夜煌”這時恢復了原身,竟是白府四爺白夜煜,他走到床邊,探視了白夜煌的脈搏。他的眉頭緊皺,接著對漠飛瀾和顧翰音說:“你們處理妖界事務時,有重要的事再報進來,不要打擾她療養。若有需要七妹出面的地方,你們找我就是?!?
這時,夜咫鴉入得殿內,向白夜煌報告了一件事。白夜煌聽完,嘆了口氣,道:“夏時傾還是要毀天證啊?!?
白夜煌剛一思考,傷勢立刻牽引得魂魄隱隱作痛。白夜煌皺了眉,白夜煜說:“好了,先別想那么多。我來處理。”
白夜煌點了點頭:“那就交給四哥?!?
白夜煜看向顧翰音,問他:“你有什么處理的辦法?”
顧翰音說:“四爺,我想把神界的人引到蘭陵學館,圣女殺天證不成,或許能換個易行的目標?!?
白夜煜說:“引誰為好?”
“太陰星君,如何?”顧翰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