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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焦荔紅二話不說,拔劍運氣,上手就要出極招。項司雨也是一怔,可她迅速反應過來,也提氣運招。焦荔紅在劍氣中續起水汽,大喊著發招:“波濤洶涌!”
這一招就像焦荔紅潑了一杯水,每一滴水都凝成了劍。
項司雨有穆云給做的事前準備,已在劍上加持了土符。面對焦荔紅這一招,項司雨主動沖上前去,在劍氣近時,也出招抗衡:
“楓染霜川!”
這招楓染霜川,項司雨運使得依舊完美。自在記憶之海與玉衡星君一戰,項司雨對蘭陵八式便掌握自如,仿佛蘭陵八式是自己創造出來的招式一般。她的蘭陵八式遂成了所有用過這套招式的人中運使得最好的。
楓染霜川的劍勢四出,不僅將焦荔紅的招式完全化消,甚至撲向焦荔紅。焦荔紅閃躲不及,被劍氣擊中鎖骨和肋骨,一下吃痛得跪在地上。
焦荔紅抬起頭,恨恨看著項司雨。項司雨見了都是一怔,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焦荔紅遠沒有輸,至于這副神情嗎?
玉清荷見了項司雨的表現,說:“師兄,你回頭去和師傅說一聲,項師妹已將蘭陵八式學得很好,繼續練下去也不會有進益了,讓他教下一套劍法。”
高行吾嘆息:“只怕要漲價。”
玉清荷說:“不必要,你告訴他,就一招一兩,不教月例扣半。他在學館本就不干實事,連為人師表的職責都不盡,也沒資格拿錢了。”
“好,知道了。”高行吾笑著應下。
焦荔紅吃痛地跪在地上,半天緩不過勁來。項司雨一邊心想這點小傷至于嗎?一邊提議道:“你不如先給自己上個醫創術,我們再比過?”
焦荔紅瞪了項司雨一眼,甩手給自己上了醫創術。
一炷香后,焦荔紅鎖骨和肋骨上的傷愈合得七七八八,雖然還是疼,但至少不會疼到動不了的地步。
接下來,焦荔紅的招式打得就支拙了。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也沒經歷過什么挫折,加上受她師傅莫鳳儀的疼愛,便也一直嬌慣著,是故怕疼。行招間處處注意,免得扯到傷口。
這恰好中了項司雨的下懷。項司雨方才那劍楓染霜川,完全可以往上幾寸,沖著焦荔紅的脖子和心口刺去,但門派間的比武,沒必要鬧出人命,適才將劍氣對著焦荔紅的鎖骨和肋骨去。鎖骨在肩,運動手臂行招時,難免牽扯到。肋骨在腰,身形騰挪之時,也難免牽動到。
若是修行已久,或是像項司雨這樣修行幾個月就經歷無數死關的人,自是知道這點疼痛無足輕重。可對初窺仙道,又沒有什么特殊經歷的修仙者來說,想讓他們忍著疼,還是有難度的。
男人在這塊好很多。據項司雨的觀察,蘭陵學館在給男性學子武學開蒙時,幾乎就是讓他們一邊踩著馬步,一邊讓先生用腳踹,拿棍子打。要是遇到極不聽話的,先打到半死,然后用醫創術給治愈了。女孩子可不一樣,開蒙的先生們對女孩子客氣太多,最多也就無足輕重地拿戒尺打兩下手心,還有姑娘嗷嗷叫疼,動不動就哭了。
這一場,項司雨勝的毫無懸念。焦荔紅甫上臺就出極招的做法是極度愚蠢的,這樣的做法只有在了解對手水準,并且自信自己這一招能夠讓對手毫無招架之力情況下,才能這么干,否則一出手就把底細全漏了。或許是焦荔紅失了理智,又或許她想不走尋常路,出奇制勝,畢竟項司雨的確只修行了幾個月,按理不應該掌握什么極招。可焦荔紅不知道項司雨經歷過多少次死劫,也忘了她的師傅是仙界第一劍客的項文舟。
最后一招,項司雨一腳踹在焦荔紅的肋骨傷處,踹得焦荔紅疼出了眼淚,一腳把她送下擂臺。項司雨這一腳其實踹得不重,可焦荔紅吃痛之下,還是穩不住身形,在塵土里打了好幾個滾,把漂亮的新紅衣都給弄臟了。
焦荔紅爬起來,恨恨看著項司雨,在心中發誓——今日項司雨讓她如此丟臉,來日,她一定要討要回來。
“項司雨師叔勝。”裁判下了決斷。
項司雨回到玉清荷、高行吾、穆云跟前,高行吾和玉清荷說了些勉勵的話。穆云問項司雨:“你認識這個焦荔紅?”
項司雨搖頭:“今天剛見過,怎么了?”
穆云說:“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