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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文舟入獄后,蘭陵學館上下喜洋洋的,普天同慶。
尹斯年、都鳴玉、林紅雪各自出私房錢來,又是給大家發紅包,去晦氣,又是大開筵席,請各位同門好生樂樂。
學館的各個教書先生也都喜笑顏開,尤其是對項司雨,那可尊重極了。這幾日,時常有先生對項司雨說:“小師叔!你真是干了件大好事,為民除害啊!”
項司雨客套說:“哪里哪里。”
雖然項文舟入獄完全是他自己作的,但項司雨也的確是為項文舟的踉蹌入獄提供了關鍵證據。總之現在,項司雨在蘭陵學館先生眼中已經不是走后門的了,而是一個女中豪杰,巾幗英雄。
對此,只能感嘆一句:蘭陵學館上下,苦項文舟久矣。
項文舟入獄了,這個日子過得就是不一樣。
林紅雪和項司雨一合計,一起去蒼陽城買了很多珠玉首飾,珍寶文玩,把絳雪閣裝點起來。絳雪閣終于從一個簡樸空落的狀態脫離,像是兩個女孩子的房間了。
尹斯年也放心的養了只金絲雀,日常逗鳥玩,再不用擔心哪天,他的金絲雀進當鋪了。
最高興的還是都鳴玉。
項文舟這個人,有隱性歧視,歧視什么呢?他特別歧視所有不用劍的武者。
像項司雨,她是用劍的,所以她的劍從未被偷過。可穆云是用刀的,他的刀就老是被偷。但穆云是很有法子的,尤其在治項文舟這一問題上,他比任何人都有心得。饒是如此,他的刀還是老被偷。
像都鳴玉,她是御琴修行的。她不是不想治項文舟,而是實力和輩分都沒有給她相應的能力和立場去治,除了把事情告訴玉清荷和高行吾之外,沒有更好的辦法。
日子平平安安的,項司雨在高行吾那兒學了一套蘭陵學館的進階劍法,叫《明德九式》。每日除了上課,和白絡繹等玩耍,修煉外,也沒什么風浪起伏。
教項司雨等寫文章的先生年老退休了,另一名先生頂替了他。頂替的那名叫杜郵。項司雨去文淑先生家拜訪時,才知道杜郵是文淑先生的丈夫。
杜郵先生治學非常嚴苛,從來不茍言笑。連白絡繹和項司雨——一個白府小姐,一個師叔——杜郵都沒多給情面。白絡繹和項司雨在杜郵手里挨得戒尺可不少,尤其白絡繹,自杜郵來了之后,她就是全班打手板心打得最多的人。
這也不能怪杜郵,白絡繹修行多年,鋼筋鐵骨。杜郵打項司雨時,項司雨知道喊疼。白絡繹不喊,有時候杜郵打著打著,白絡繹還打哈欠。就可見杜郵先生會氣成什么樣。
夏天里很熱,大家的心情都有些焦灼。焦灼得不止學館中人,還有學館外的人。
太陰星君已經在蘭陵學館附近滯留多日,一則是她還在蒼山一帶玩耍,二則是她需要伺機而動。
如果是幾百年前幾千年前,太陰星君自然可以直接上蘭陵學館討要項司雨。如果現在,項司雨是昆侖山或碧靈宮弟子,太陰星君也能上門直接要。
可惜,項司雨待在了蘭陵學館。
仙界各派,對神界的立場態度都不一樣。有親神界的,也有遠神界的,也有中立的。蘭陵學館就是那個遠神界的。
不得不說,項文舟的踉蹌入獄讓太陰星君自覺這是個好機會,也不怪她這么想。神界幾個資歷老的神,平素自視甚高,瞧得上的仙家人類極少,項文舟就是不多的幾個。太陰星君常聽上司說這些,就自以為上司們可以只瞧得上項文舟,她也就可以只瞧得上項文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