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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睡前時間,程問音沒有給寶寶講故事,而是選擇教寶寶拼拼圖。
他把拼圖碎片和畫鋪在枕頭上,和寶寶一起趴在毯子里,教寶寶一點點對照圖案。
小鴨子拼好了,寶寶開心地拍著手,但很快又被旁邊的抱枕吸引了注意力,扔下小鴨子,撲到抱枕上。
時間不早了,寶寶開始犯困,抱著軟乎乎的抱枕不撒手了,程問音試著拿走,他還不樂意,作勢要哭,已經完全將抱枕當做是自己的玩具了。
丈夫送的禮物,程問音當然也想抱,但他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好意思跟寶寶搶東西,見寶寶這么喜歡,也就由他挨著抱枕睡了,自己去拿被寶寶冷落的拼圖。
寶寶睡著后,他坐到梳妝臺前,把拼圖拆開又拼好,重復了好幾次,直到他閉著眼睛都能拼出那只小鴨子。
或許和寶寶交換下禮物也不錯,程問音心想。
雖然他和丈夫沒有正經談過戀愛就結婚了,有些可惜,不過丈夫像現在這樣送他小禮物,禮物幾經輾轉到他手里,倒讓他有一種年少時情竇初開的感覺,很珍貴,仿佛彌補了缺席戀愛的遺憾。
不過說起來,其實相親的那段時間,齊硯行也送給過他一個小玩意。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送給齊硯行一只繡著橙花圖案的手帕。原本只是出于禮貌,剛好他帶了兩只新的手帕而已,但齊硯行卻放在了心上,第二次約會時,送給了他一條項鏈。
項鏈包裝得很精致,葉子形狀的銀吊墜簡單大方,是程問音喜歡的風格。
他當時理所當然地認為,項鏈是齊硯行在珠寶店挑選的,也是結婚后才知道,原來是齊硯行親手做的。
……
每每想到以前的事,程問音都會重新愛上一次齊硯行。
他想原來自己一直都被齊硯行好好珍視著,這個不太會說話的alpha,從見面的那一天起,就沒有一刻對他是不認真的。
夜很深了,程問音帶著笑意,將拼圖放到枕頭下面,幸福地閉上眼睛。
但愿下一次見面不用等太久。
陳今穿著t恤和內褲,直接打開水龍頭沖澡,洗到一半脫下衣服,順手搓了。
他們家浴室又小又冷,一到秋冬天的晚上,他都會先洗澡,等浴室里充滿水汽,暖和起來了,這時候再叫弟弟來洗。
他拎著擰干的t恤和內褲走進臥室,打開窗,掛到窗臺下邊的晾衣繩上,一邊催促他弟:“陳念念你倒騰什么呢?快去洗澡?!?
小崽子半天還不挪窩,在客廳不知道鼓搗啥,陳今擦著頭發,趿拉著拖鞋走過去,只見陳念正捧著他帶回家的副傘,正專心思考著什么。
白天收拾屋子的時候,小崽子跟他說要用副傘做一樣有用的東西,看來是認真的。
“想好了嗎,準備拿這玩意兒干什么?”陳今不長記性地倚著門框,又蹭一胳膊墻皮。
他是不覺得這東西能有啥別的用處,做桌布太大了,他家那個二手市場撿來的餐桌也沒必要。
通常情況下,士兵完成跳傘任務后,會就地丟棄或銷毀主傘和副傘,沒人會繼續背著副傘,給自己增加負重。
但陳今還是一直背著它,背了足足十個月。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堅持,可能是他這個沒出息的哥哥實在想不出還能送給弟弟什么,也可能只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或是指望。
陳念把傘面比在身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哥,“哥哥,我想用它做一件婚紗……”
咽下了最想說的后半句:哥哥,你娶我吧。
陳今一聽就樂了,他還想著浴室里的熱氣都快散光了,擰了擰他弟的耳朵,“趕緊洗澡去?!?
陳念撇撇嘴,不舍得放下手里的東西。
他沒有開玩笑,降落傘純白色的傘面,材質很輕,微微透光,真的很適合做成婚紗的裙擺,讓他聯想到以前偷看過的話劇,程問音在結尾時穿著的那件婚紗。
他當時就在想,如果自己也有機會為愛的人穿一次婚紗就好了。
陳念洗完澡出來,他哥已經把被窩暖熱了。
從那天兩個人說開以后,在陳念看來就算是確認過關系了,陳今也默認了弟弟每晚跟自己一個被窩睡,陳念不用再半夜偷摸過來,可憐巴巴地挨著床沿,而是睡在里側。
只是床還是太小了,兩張小床又沒法拼到一塊,高度差了一截呢。
陳念帶著一身水汽爬上床,很自然地往下滑,整個人都鉆進被子里,貼著他哥的胸口,像只貓似的,舒服得瞇起眼來。
陳今攥著個鉛筆頭,皺著眉算他今年的軍餉。
他在前線時,部隊都是直接把錢發到家里,他弟弟一分錢都沒動過,每張工資條都好好留著。
陳今算數不好,頂多是小學水平,一算起來就腦袋大,當然沒辦法分心去管弟弟,只覺得胸口蹭到一片溫熱,怪癢的,于是伸手揉了一把弟弟的頭發。
“哥哥?!?
聲音從被子里傳來,陳今隨口應道:“嗯?”
陳念不說話了,動了動小腿,搭到他哥身上。
陳今體熱,入冬以后還是習慣穿背心睡覺,不然總覺得穿多了束縛,睡不著。這也方便了陳念做壞事,他悶在被子里,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環著他哥的腰,在他哥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咬來咬去,沒怎么用力,更像是撓癢癢。
陳今本來就算不明白賬,被他弟弄得心浮氣躁,索性扔下鉛筆頭,把被子往上一拽,自己也鉆了進去。
兩人皮膚相貼,alpha和omega的荷爾蒙氣息一同困在狹小的空間里。
裸燈泡的光亮從棉絮的空隙中透出,陳念看著他哥臉上那道長長的疤,忍不住抬手覆了上去。陳今在家這一個星期,他對這道疤不僅沒有看習慣,反而越看就越是心疼得厲害。
半晌,他閉上眼,低頭咬在他哥鎖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