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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譯鳴你瘋了!”
“我孩子還在家里等我,你不能這樣!”
“程問音你才是瘋了!別犯蠢,趕緊閉嘴!”白譯鳴一手制住他,一手捂住他的嘴,示意坐在前座的他“老婆”開車。
面包車快速駛離農貿市場,朝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白譯鳴松開程問音,拳頭砸向車頂,“你怎么在那種地方,結婚后不是過得很好嗎?我他媽真是沒想到能碰見你……”
他一時間語無倫次,看了看一臉驚嚇的程問音,又偏過視線,懊惱不已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頭,而后埋著頭,拇指焦躁地搓動。
程問音又是害怕又是不解,極力保持冷靜,再次試探著問:“小白,你到底怎么了?”
前排的人始終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開著車。
半晌,白譯鳴按了按鼻根,用一種程問音熟悉又陌生的語氣,啞著嗓子說:“音音,很危險?!?
熟悉,像他們演過的某場戲,某場悲情戲,白譯鳴貼切角色的演繹。
陌生,這不屬于私底下他所熟識的白譯鳴。
但他卻用這種語氣繼續說:“離我遠點,假裝不認識我。”
“……算我求你?!?
第八十二章
第六天。
大概傍晚五點。
手表停轉后,齊硯行一度難以計算日子,只能靠感知來判斷時間的流逝。
他已經在這片林子里兜了兩天的圈,轉眼間,天又快黑了,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這座守林人住過的茅屋,昨晚生火的痕跡被他用泥土掩蓋過,今晚又要重演一次。
殘陽如血,映著他狼狽落拓的身影。
他用生銹的舊鐵桶打了水,隨意洗了把臉,而后卸了力氣,靠坐在茅屋門口,靜靜等待天黑。
林子里連個野兔的影子都沒有,似乎是嗅到了這附近硝煙的氣味,都已經四散奔逃了。為了小心起見,齊硯行還是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動,身旁放著一把鐮刀。
夜色漫上來,斷斷續續的鳥鳴聲來向不明,詭異、空靈、不甚真實。
偌大的林子里,仿佛只有一個人在呼吸。
齊硯行疲憊地合上眼睛,精神卻無法放松哪怕一秒。
聯盟中部被大面積的林區覆蓋,想北上,就不得不穿過它們。然而這里四面八方都長得差不多,齊硯行沒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要想走出去,走到正確的路上,全靠本就混沌成一片的感官和意識。
好在正直金秋時節,山林里不缺野果,溪水也還算干凈,足以用來果腹。
至于其他的生活條件,則完全是天方夜譚。
齊硯行已經十多天沒有刮過胡子,身上穿的是進入林子前,在一個廢棄農莊里撿到的夾克衫。
他不能再穿著自己的那身軍裝,因為它不再代表著榮耀,而是危急的通緝令。
軍裝,和它的主人,聯盟國防軍上校齊硯行,被一起留在了河邊。
那附近剛剛交戰過不久,倒插在土里的榴彈片還是熱的,沖上河岸的都是血水,四處可見被炸得面目全非,內臟流了一地,連肢體都拼不全的尸體。
他撿起一只敵軍步槍,對著自己的軍裝開了數槍,將它沾上自己的血,扔在幾具尸體旁邊。這樣等打掃戰場的人來了,興許會認為“齊硯行”已經死了,死在敵軍的槍下。
這其實是在冒險,因為他無法預測到事情之后會如何發展,例如中央軍和背后勢力是否會就此放棄追捕自己,他逃回首都后,能不能換個身份生活。
但他不可能再三權衡了,為了給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他只能選擇冒險。
然后他走了,他帶著不完整、但又仿佛因此輕省了數倍的自己,踏上了逃亡的路。
很難說這條路上最難克服的是什么。
齊硯行從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雖算不上是什么錦衣玉食的富家少爺,但也從未缺衣少食過。他這樣的人多少都愛端著體面,不是對別人傲慢,而是對自己嚴苛,尤其不接受自己的狼狽。
讓他像個野蠻人一樣度日,無疑是一種極端的折磨,短短六天下來,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屋漏偏逢連夜雨,第七天凌晨,齊硯行的易感期來了。
他起先是在睡夢中感受到了從頭到腳,緩緩漫上來的乏力,醒過來后,這種熟悉的乏力感越來越清晰。
他艱難地移動到茅屋里,躺在角落的一堆干草上,試圖緩解。
再次醒來時,天還是沒有亮,他的身體仍然在發出信號,提醒他易感期的到來。
林區里的黑夜只有純粹的黑,他無法判斷出時間,更是放大了緊張和焦慮,隨之襲來的,是腺體如燒著了一般的熱,還有自下腹竄起來的沖動。
在這之前,齊硯行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被情欲支配的動物,在他看來,這是很低劣的天性。
他在易感期的主要軀體表現也不是困于情欲,更多是在情感上對伴侶極度依賴,另外就是精神虛弱、嗜睡,抱著愛人睡一覺,是最佳的療法。
絕不會像現在,腺體腫脹到,那一層皮膚幾乎要被躁動的信息素沖破,得不到伴侶的安撫,渾身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想要侵犯,想要占有,想要插入濕而緊的穴眼,不斷成結,射精,直到耗盡力氣。
就連思緒都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他腦海中全部都是過去和妻子做愛的場景,愛,被愛,侵犯,被包容……性器勃起,直直地頂起襠部,前液順著龜頭往下淌,很快濡濕了內褲,濕了一片,像失禁了一樣。
他岔開腿,隔著褲子用力地揉著性器,想讓自己就此射出來,結束這場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