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是異域來的公主,他也不是攝政王的王妃。
他是簡臨青,是他喜歡的人。
晏沉快步走上前,俯身接過傘,他注視著這個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壓抑著想要擁抱和親吻的欲|望,聲音比煙雨還要朦朧溫和,是要回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敲鑼打鼓!見面了!
嗚嗚嗚嗚而且我終于要入V了,晉江文學城要是條河,水位都要被我哭高足足一厘米,熬了好久終于熬到可以V了,他mua的,我直接嚎啕大哭。
我要開始碼明天的一萬字更新了,全是糖!保證小寶貝們看得開開心心!瘋狂mua!
第46章 (1+2更)
簡臨青皺眉看向他,你怎么來了?
他的語氣不好,羊溪都聽得出來其中隱藏的怒意,她不敢再多逗留,提著鳥溜得飛快,還不忘對晏沉做一個默默鼓勁的手勢。
簡臨青沒顧及到這邊,他確實生氣了,那種見到人的欣喜很快就變成憤怒,他不知道晏沉為什么要過來,他沒來時,他就已經輾轉反側,如今他來了,簡臨青擔心自己方寸大亂,再也提不起分離那日的果斷。
晏沉看著他防備警惕神色,自然沒錯過他眼里乍明乍滅的欣喜,他告訴自己不要著急,臉上的笑意越發溫和,我來看看你過得怎么樣。
簡臨青聞言緩了神色,如你所見,一切都好。
晏沉注視著他頰邊的軟肉,那里肉眼可見比以前豐盈了一些,確實,比之前胖了些。
簡臨青無意識鼓了鼓腮,看著他的樣子還是問:你不會一路騎馬過來的吧?
晏沉失笑,沒有,我與長光他們乘船過來了,他們在另一處歇腳,未與我同來。
簡臨青抿住唇,你想想也知道我過得不會差,花幾天的時間過來何必呢?現在才六月
他止住了未盡之言,晏沉仍舊聽出了他的擔憂,他嘗著這一點甜意,心里溫軟,那幾天我都用貓身窩在船艙里,沒有大礙。我們還要在這里說到什么時候,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額發上的雨水匯聚成一滴,輕輕墜落下來,簡臨青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算了,來都來了,請吧。
他帶著晏沉走進屋里,奇怪的是,都到游廊了,放眼望去都沒看到一個人,唯有掛在廊下的鵝黃玄鳳立在鳥架上,面前是吃食和水,有些亂,像是匆忙放上去的,簡臨青心里有些了然,大概是羊溪這家伙,一進門就直接給他清場了。
像是他跟晏沉在全府人的掩護下私會一樣。簡臨青很快止住這個想法,帶著晏沉往前走,寧王那邊怎么處理的?
晏沉看著從檐上飄落下來的雨絲,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們做足了準備,我們順著查也只查到山匪的身上,但這世間的陰謀,并不是必須需要證據,宸妃娘娘及其母家已經有了防備厭惡之心,雖然有瑞王襄助,寧王的日子也還是并不好過,更別說皇后還收養了十一皇子。
簡臨青沒想到皇后會做到這個地步,寧王畢竟是她的親生兒子,他說著皺了皺眉,雖說他也不是個好東西,但至少比安王好出太多。
晏沉嘲弄地笑了聲,她把安王當做嫡長子看待,即使寧王與他是雙生子,仍舊把大半愛意都傾注在安王身上,寧王變成今日這般,她的責任不可謂不大。
即使如此,簡臨青對寧王也生不出半分好感,只是多了些嘆惋,他注定走到了一條自我毀滅的道路上,晗晗呢,她怎么樣了?
她一切都好,就是每日一封信送來問我你怎么還不回來,是不是我做錯事情惹你生氣了,吉祥公公腿都跑細了。
簡臨青失笑,很快又有些悵然,他們已經在花廳了,因著簡臨青有時候吃零嘴的時候會弄臟衣服,木槿在這里備了些衣物,簡臨青在里面翻找一通,翻出了一件墨色的外袍。
這外袍很是寬大,是羊溪粗心大意買錯了的,簡臨青穿上就很喜歡,寬松的衣服由著他在榻上翻卷也不會繃住他的身體,衣擺更是可以輕輕松松蓋住腳,都不用蜷縮起來,由此他特意多買了幾件,找出來的這件是沒有穿過的。
他把外袍遞過去,把濕了衣服的衣服換了,頭發也要記得擦一擦,他欲蓋彌彰地補了一句,別把我地毯弄濕了。
晏沉便笑著接過,進了里間換衣,簡臨青攤在榻上,直起一條腿,看著鏤空窗外的小院。
他想著這座小房子里的人們,那些與他有關的人們。
簡臨青很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在尋藥無果之后,他痛苦消沉過一段時日,也振作起來了,想著有一日是一日,死之前痛痛快快地活。
他對死亡坦然了,然而直到今日他才確確切切地明白了,死亡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那些對人間的眷戀和不舍,正是因為與塵世之人產生了交際才產生的,你總會遇到一些人,將自己的人生和他們的人生交疊在一起并行,喜怒悲歡都是相通的。
他們不是人生的過客,他們是同行者,簡臨青已經習慣了抱著貓醒來,困倦地打著哈欠去吃飯,聽著羊溪的咋咋呼呼,聽著木槿的淡聲囑托,看著王師傅喜氣洋洋地擺上新研制的點心,云嵐嵐便在這個時候帶著一圈亢奮的青黑走進來
若是他當初意志不堅,過往的生活里還會多出一個人,跟他同床共枕,賞月賞星,分擔他的悲傷,共嘗他的喜樂。
一種許久沒有感知到的悲傷裹挾了他,心臟像是被什么攥緊了,讓他呼吸都覺得費力,簡臨青把軟枕揉進懷里。
他突然好難過。
死者的一切喜怒哀樂在死時終結,生者卻還要帶著余痛活下去。
耳邊聽到腳步聲,簡臨青猝然回神,他很快調整好了表情,打量了一下晏沉,這衣服還挺適合你。
江南的衣物比京城的要飄逸些,穿在晏沉身上,配著那張臉,即使是黑色的,也格外有些仙氣飄飄,晏沉承了他這句夸贊,沒同以往一樣循規蹈矩地做到椅子上,他在榻尾坐下了。
這顯然是一個親昵的距離,簡臨青趕緊坐直身體,與他拉開距離,他欲蓋彌彰地拿起從陳嫂肉脯買來的零嘴遞過去,給你,這家的肉干很好吃。
晏沉便接過,順從地吃了起來,簡臨青看他一個人吃,有些不自在,自己也跟著吃了點兒,一時只有輕微的咀嚼聲,簡臨青越發覺得不自在,給晏沉倒了杯茶,在人還吃著的時候就開始逐客了,你來也來了,看也看了,便快些回去吧,不要錯過了午飯。
晏沉啜飲著溫茶,又用濕帕擦拭手,動作稱得上賞心悅目,簡臨青卻沒有欣賞的心情,他把手里的軟枕捏來捏去,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怎么,你還想蹭頓午飯不成?
晏沉這時才開口,你知道我為什么過來。
空氣像是在這一刻凝滯了,那種無法言喻的窒息感又來了,簡臨青看著那雙沉沉凝視他的眼眸,那顆疼痛的心又泛起甜來。
可這甜是抹在刀尖上的。
他閉了閉眼,我寧愿你真的只是來看看我。
看他過得好,便放下心來,自此不見,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然而情難自禁。
他聽見晏沉認真的聲音,我想留在你的身邊。
簡臨青剛剛積攢起的抵抗還未出鞘就被這句話摧毀得徹徹底底,他鼻端難以遏制地感覺到酸澀,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問:你做好失去我的準備了嗎?
若你真要陪著我,那等我死的那一刻,你也要陪在我身邊,你要看著我死去,感受著我身體變涼,心跳消失,再也不會醒來,你要把我的身體燒掉,把骨灰埋在這座院子里,而后你要習慣,習慣我已經死了這件事,晏沉,你做得到嗎?
我做得到,晏沉握住他的手,入手一片冰涼,他于是攏住那雙冰涼的手,我就是為此而來的,這番話我在分別那天就該說,只是那時,我害怕了,我害怕再次失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