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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節(jié)過完,他們就要回京城了,晏沉到底不能在這里待太久,簡臨青把門鎖好,他注視著這座院落,即使才住了短短一個多月,他卻已經(jīng)有了歸屬感,手上覆上另外一個人的體溫,等京城事了,我們再一起回來。
簡臨青應(yīng)了,他把鑰匙塞進(jìn)晏沉的袖子里,那你幫我保管好鑰匙。
晏沉頓了頓,把鑰匙妥善放好了, 走吧。
他們一起轉(zhuǎn)身,一步步離開了那座寧靜院落,離開了青石小巷,離開了熱鬧閑適的金陵,回到充滿著算計和權(quán)謀的京城。
回去也是坐船,簡臨青來時帶著兩人一貓,如今回程,身邊都有了半個王府了,在船上的這幾天,晏沉地變回貓身蜷縮在被窩里,簡臨青也被他勾得沒心思去外頭晃蕩,整日沉迷著捏耳朵親尾巴,還試圖想讓他叫出聲,倒是一點都不無聊。
晏沉卻希望快點到京城,原因無他,簡臨青整日都在引誘他喵喵叫,當(dāng)初被撞見是一回事,在喜歡的面前對他喵喵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了,晏沉還做不出這樣羞恥的舉動 。
所幸上天回應(yīng)了他的請求,這次回程只花了四天,捏得發(fā)麻的尾巴尖總算被放過,晏沉也松了一口氣,再晚些,他就在要簡臨青的軟磨硬泡下屈服了。
京城人多眼雜,簡臨青便也換回了裙裝,他們乘坐著馬車到了王府,何姑姑得了消息,早早地在門口等著了,見了簡臨青眼眶都紅了,王妃您可算是回來了,下次若是王爺又做錯了事,你便把他趕出去,萬不可再一個人離開了。
簡臨青聽得滿頭霧水,等送走何姑姑之后才問晏沉,晏滿滿,你都對何姑姑說了什么?
晏沉正捏著他的手指,聞言他回,當(dāng)初你著急離開了,何姑姑一知道消息就過來問我,我告訴她,是我做錯了事,害你生氣離開了。
簡臨青愣了愣,心尖軟軟脹脹,他晃了晃他們交握的手,感慨道:我們晏滿滿怎么這么好呢?
他們走進(jìn)院子里,簡臨青一眼就看到了院子一側(cè)的池塘,原因無他,那一處多了一個秋千,大而寬,還有靠背,一看就知道坐上去很舒服。
簡臨青自然知道這是出自誰的手,他拉著晏沉快步走了過去,湊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秋千用得是上好的黃梨木,做工卻有些粗糙,有些地方凹凸不平,纏繞著的繩子也有些歪扭。
一個有些不可思議的想法涌現(xiàn)而出,晏滿滿,這不會是
晏沉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是我做的,我母親的秋千也是我父親做的,我做得沒他好。
晏沉覺得他沒有做這東西的天賦,不是把木頭鋸壞了就是鑿孔鑿裂了,不知道用廢了多少木料才勉強(qiáng)做出個這么個勉強(qiáng)看得過去的,把它掛在樹上睹物思人。
走的時候應(yīng)該要撤下來的,這樣的東西委實糙了些。
身邊人的卻很高興,踮起腳給了他吧唧一口親親,愛不釋手地摸索著那架秋千,看著他彎身撫摸秋千的模樣,晏沉才有了真正的踏實感,簡臨青真的回來了。
他聽著他歡快地說:我們晏滿滿真厲害,已經(jīng)很好了,我再修一修,在雕些花紋上去,就是一架特別好看的秋千了,我們之后就可以做到上面喂魚啦說起魚,看看魚怎么樣了
簡臨青還沒說完,面前就覆下一道陰影,下一瞬唇瓣被含住,被溫柔地侵入舔舐,是很舒服的親吻,簡臨青被放開的時候還有些暈乎,怎么了?
晏沉看著那張濕紅的唇瓣一張一合,又湊過去吮了吮,想親。
倒把簡臨青堵得不知道說什么好,行吧,我們都是想親就親,親也親了,快跟我去看看魚。
晏沉跟著他一起走到池邊,從旁邊的小柱上取了點魚食遞給他,這些魚每天都有人喂養(yǎng),應(yīng)該都長得不錯。
簡臨青懷著期待把魚食丟下去,不一會兒,池面就泛起了斑斕色彩,他看著那些躍出水面的魚,笑意越來越深,長得都很好,個個都胖乎乎的。
他說完把目光所及都看了一遍,顯然,他知道他走后晏沉把這里的一切都照料得很好。
想著他也許會在他走之后獨自一個人走在這個院落里,在亭子里發(fā)呆,站在池邊喂魚,或者是笨拙地把自己做的秋千掛到樹上去,簡臨青就忍不住覺得鼻頭有些發(fā)酸,他扣緊晏沉的手,晏滿滿,我回來了。
嗯,回答聲溫柔而低沉,我知道。
回王府的日子自然并不閑適,對晏沉來說是這樣,即使京城盡在掌握,然而要處理的事務(wù)也不少,他的公文書籍基本都放置在聽溪園,資料龐大搬運起來也困難,便還是在聽溪園處理公務(wù),處理完了便回簡臨青的院落過夜。
這倒也方便了簡臨青,晏沉在聽溪園處理公務(wù)之時,他剛好可以泡一個藥浴。
一進(jìn)去才知道,云嵐嵐說得痛苦不堪都是輕的,這等滋味,比之他毒發(fā)之時也不遑多讓,所幸只需要忍耐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簡臨青唇齒間含著干布泄痛,兀自回憶著和晏滿滿之間的種種趣事,在這針扎一樣的痛意里也品出一份甜。
他一點都不想把他的晏滿滿孤零零地留在人間,他要活下去,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此后沒過幾日,他收到了楚則晗的請?zhí)谛爬镎f她最近忙于應(yīng)試,不方便出宮來接他,也是才有的功夫給他寫信。
她說她知道他回來了很是高興,還有一個好消息是她哥哥病情好轉(zhuǎn),已經(jīng)可以站起來了,特邀他們進(jìn)宮一起慶祝一下。
簡臨青也想見見她,高高興興地收好了請柬要去聽溪園找晏沉。
長明不知道為什么沒守在門口,簡臨青也沒在意,直接推開門,說:晏滿滿,我收到
他說不出話了,呆呆地看著書桌之上一只胖乎乎的橘白小貓蹲坐其上,爪子上還抱著一個印章,此時正圓瞪著一雙貓瞳看著他,尾巴尖尖的毛毛都炸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救命,我想到那個場面真的覺得萌得不行。
又是要被臨青拼命親親ruarua的晏滿滿!
第54章
晏沉實在是沒有想到這種想讓他扒個地縫鉆進(jìn)去的情況還能有第二次,簡臨青已經(jīng)快步走上前了,晏沉干脆放下印章,一動不動地開始裝死。
交握著的小爪子被戳了戳,來人帶著濃厚笑意的聲音傳來,我們晏滿滿在干嘛呢?
晏沉垂著頭不說話,假裝自己真的只是一只貓,他胖乎乎一團(tuán)蹲在那兒,又消沉又認(rèn)命,簡臨青幾乎要笑到失聲,他把桌上的小胖貓抱進(jìn)懷里親了親毛腦袋,轉(zhuǎn)而看到了桌上的公文,我可以看看嗎?
懷里的毛腦袋上下點了點,簡臨青便在椅子上坐下,隨手翻了翻那些公文,他對內(nèi)容并不關(guān)心,只是有些好奇晏沉的印章是什么用途。
印章有兩種,紅色的準(zhǔn)和藍(lán)色的否,想著一只小胖貓咪表情深沉地看著這些公文,而后兩爪抱著印章蓋上去,簡臨青簡直被可愛得不知道說什么好,把晏滿滿翻來覆去猛親了一通才滿足。
晏沉自然是麻木地任由他揉捏親親,希望簡臨青親完就把這件事情揭過,簡臨青哪里不知道自家晏滿滿想的是什么,他看了一出意外之喜,自然也不再讓人羞惱下去,因此啵啵完捏著毛耳朵問,怎么變成貓身了?累了嗎?
懷里的貓輕巧躍下去走進(jìn)了房間,不一會兒,盯著毛耳朵的大貓穿著黑色的寬袍走了出來,他把坐在寬椅上的簡臨青抱進(jìn)懷里親了親,有些發(fā)懶地垂著眼,累。
簡臨青難得看到他這個樣子,把玩著他垂到肩側(cè)的墨發(fā),那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晏沉搖了搖頭,把簡臨青往懷里攬了攬,就著這個姿勢看起了公文,再看一會兒。
簡臨青靠在他的肩側(cè),那我跟你一起看一會兒。
他不是笨人,有些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看不出來,但那些請求批銀修地建廟的還是可以看出一些花花腸子,挑揀著說了,倒也讓晏沉處理公文的速度快了些。
只是漸漸的,他的聲音就漸漸低下去了,再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出聲,晏沉便低頭看去,懷里的人睡著了,眉眼寧靜,長而卷的烏黑睫羽也垂得乖巧,晏沉細(xì)細(xì)地描摹他的眉眼,只覺得沒有一處是不喜歡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