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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近云雀打著哈欠站起身, 合上第二本已經翻到末尾的書,走到書架前放好。
他一直待在客廳里陪到現在。
宗近云雀走去柜臺倒了杯溫水放在沙發旁的圓盤小茶幾上, 說:回房間睡吧, 餓的話冰箱里有飯團,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朝云雀恭彌揮揮手,往門外走去。
客廳里只剩下云雀恭彌一個人,他才轉過頭去看墻上的時鐘。
秒針滴答滴答的過,時針指在2的位置。
凌晨兩點。
云雀恭彌試著站起來。
起身行動時已經沒有太大的障礙, 或者說原本也沒什么障礙, 就是需要忍一忍而已。
于是這里說的是, 原本持續的疼痛基本上已經散去大半。
當然, 身軀上殘留的沉重與不適還是必然的。
以到現在恢復的速度來看, 再過去兩天天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
云雀恭彌走進半開放式的廚房里打開冰箱。里面放著四到五個速食飯團,是便利店里會賣的那種,這些他記得原本是沒有的。
非要回想的話,只有下午草壁哲矢來的時候能帶進來。
他正要關上冰箱, 卻留意到在一個飯團的下面, 壓著張紙。
抽出來, 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早飯]
白紙上面除了文字外干干凈凈,是草壁哲矢的字跡。
還真是讓他操心了。
云雀恭彌正要將紙條放回去時,突然頓了下。
將小紙片豎起來對著冰箱內部的光線時,能夠看見紙條的背后有筆跡。
將它翻面。
[餓了就吃,
云豆在你房間外的樹上建了個窩]
右下角還畫了只毛絨絨的圓鳥。
都不用才就能知道這多出來的字跡是誰的杰作。
云雀恭彌輕輕哼笑了下, 將紙條放回冰箱合上門,關掉客廳的暖光燈,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回到房間不出意料的,床已經被鋪好了。
云雀恭彌走到連著外廊的拉門前將之打開,目光正要在樹木上搜尋,卻在抬眼時,很輕易地捕捉到多出來的鳥窩。
鳥窩的位置只比人高上許些。
由于高度關系,他不能看到云豆窩在里面的模樣。
但也不知道云豆是怎么睡的,能讓他在窩的邊緣看到一撮鵝黃色的絨毛。
就是這個窩
有些樹枝的大小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云豆那張小嘴能夠銜動的范圍,就算云雀恭彌對動物建巢不太了解,也能看出這肯定不是云豆自己建成功的窩。
也就是他在客廳睡著的那段時間,宗近云雀不止拿走書本跟查看過冰箱翻找過寫字筆,還有離開了客廳幾次。
自己真的能睡得這么沉嗎?
云雀恭彌眼眸毫無波瀾,望著云豆的方向輕輕合上拉門,轉身換好睡衣躺進床褥里,閉上眼。
之前那個夢果然。
隔壁的宗近云雀就沒有這么安寧了。
當他拖著雖然沒什么感覺,但由于心理上比較疲倦,導致整個人也跟著疲倦起來的身子躺進柔軟溫暖的被窩。
困倦沾到床直接將他拖入黑暗。
黑暗
本該是沉穩優秀的睡眠的。
當宗近云雀站在并盛人來人往的商業街的時候,他的低氣壓直接實體化成為扭曲的黑色霧氣籠罩在背后,本想揉眼睛的手用掌心蹭了下臉頰。
視線凌厲的在四周橫掃。
自從上次體驗過一次,他知道這是屬于某個人的專屬技能。
能入侵他人的夢,真的相當惡趣味。
只是他環繞了四周一圈后,什么也沒有發現。宗近云雀皺起眉,他不覺得自己看不到跑進來的那個總是被靛藍的霧氣包裹的家伙。
不在這附近嗎?
當他有這個想法想要找人時,隱約有一種只要他想,就可以輕易感受到這片夢境入侵者的方位。
宗近云雀沒有猶豫,當即便順著直覺往一個方向走去。
kufufufu,你在找什么呢?
遠處的氣息消失,出現的位置是自己的身后。
宗近云雀轉過身,武器都拿到手中了,進攻的動作卻頓住了。
你。
兩人面面相視,六道骸臉上掛著微笑,臉頰冷汗滑到下巴,眨眼睛確認自己身上幻術一點問題沒有后,便理直氣壯的歪歪頭。
宗近云雀看著眼前的人沉默了。
他總是能夠輕易的劃開六道骸編織的幻覺是因為他看得到。
看得到組成幻術的火焰,又或者說是組成幻覺的能量。
也就是說,在夢中還披著一層幻術的六道骸,在他眼里直接就是一個靛藍色的火人。
由于對方的幻術并不是覆蓋了全身的。
純粹的火人形象又變成了類似于縫合怪人偶的模樣,左眼燃著火,臉側,嘴角,脖子領口,手臂。
畫面真美,仿佛半夜做了噩夢。
這直接將宗近云雀身上的低氣壓都嚇回去了,伴隨著破空聲,浮萍拐劃過六道骸原先站著的位置。
與其讓他這樣站在自己面前辣眼睛,還是把那火焰打散吧。
對云雀恭彌這種存在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行為,六道骸已經擁有一定程度上的應對經驗了。
他有事先準備的躲開之后,無奈的想。
這次又怎么了?
他也沒有找錯人啊,這一位云雀恭彌,自己什么事都沒有對他做啊。
不如說前天晚上被揍一頓之后,昨天白日險些又被在現實里打。
非要說的話,就是用暈櫻癥放倒了另一個云雀恭彌,但這他兩總不至于連仇恨都是共通的吧?
六道骸郁悶了。
哪怕郁悶,他也還是用游刃有余的語氣說:吶,也不用一上來就動手吧?
六道骸這次學乖了,在這種意志力強的人的夢境里,特別是對方其實霧屬性天賦還高,他很容易就被對方的主場壓制。
簡單來說就是在對方的夢里他打不過云雀恭彌。
而就不久前的經驗告訴他,對方對沒有對戰興致的對手不感興趣,所以他這回應對的很消極,把所有的行動精力都放在防守躲藏上。
反擊是不存在反擊的,躲也是要粗糙的整個人亂跑,跑出對方攻擊范圍。
效果也很明顯,宗近云雀在加強攻速后發現六道骸會躲得更遠之后,就停下動作停在原地,盯著六道骸瞇起眼睛。
六道骸避戰的意識太明顯,宗近云雀自然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在發現沒辦法強行開戰之后,宗近云雀站在原地垂下手,浮萍拐靜靜的在他手中,拐棍在行動間閃著反射光線的銀芒。
他可以不跟六道骸打,但有個條件。
把幻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