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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母親的執意要求,李厲銘卻將眼神看向了坐在一邊的阮甜。
阮甜這才清聲說道:“啊那個……既然順路的話,那就送一程吧。”
她倒是大度了。
李厲銘見她并不生氣,不好再拒絕下去,點點頭答應了。
暮雪見李厲銘答應開心的都忘了跟李太太告別,快步跑到李厲銘身邊,伸手便親昵的想要挽住他的一只胳膊,笑道:“厲銘,麻煩你了。”
李厲銘看了暮雪挽著自己的手一眼,微一側身躲開了,只淡淡應了一聲便帶著兩個拖油瓶離開了。
上車的時候,阮甜十分乖覺的坐在了后面的座位,把副駕駛留給了暮雪,心里默默給自己的機智點了贊。
自己主動坐著總好過等會被李厲銘叫去后面坐著,不然多尷尬多沒有面子。
暮雪對于阮甜的識趣很滿意,得意的看了她一眼,正準備坐進去,卻聽已經坐在駕駛座上的李厲銘冷聲道:“坐到前面來。”
暮雪身子一頓,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眉頭微蹙的李厲銘,“厲銘……”
李厲銘不會是在跟阮甜說話吧,不可能,一定不可能的,他怎么會讓阮甜這個女人坐在副駕駛上,卻讓她一個人坐在后面。
雖然這么想,但是心里一種隱隱的預感卻讓她怎么也無法真的坐進去。
阮甜茫然的看了看李厲銘,有看了看已經扶著車門作勢要坐進去的暮雪。
他應該不是跟她說話吧……
“耳朵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一片沉默中,李厲銘再次冷聲道。
阮甜這下清楚的看到他朝自己投來的視線,隱隱帶著不善的意味。
“……”好吧,還真是跟她說的。
阮甜瞄了一眼車外臉色黑的差點跟黑夜融為一體的暮雪,有心想要問一句她怎么辦,又怕會拉仇恨值,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趕在李厲銘生氣前一個扭身直接靈敏的從車后座鉆到了前座,穩穩的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她不太想出去經過暮雪,不用想也知道她現在八成恨死她了,在摸不清李厲銘態度前暫時不要對上比較明智。
也幸好這車子的空間不算小,她身材也纖細,鉆一鉆也就過去了。
李厲銘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倒是還站在外面的暮雪臉都要氣歪了,她眼神幾欲噴火的瞪著阮甜,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只怕阮甜已經粉身碎骨了。
是個人都知道副駕駛對于車的主人來說意味著什么,一般也只有關心親密的人才能做在副駕駛,有些人更是覺得這個位置是獨屬于自己的伴侶的。
如今李厲銘讓阮甜坐在這里,這讓暮雪怎么接受得了。
因此她此時此刻是真的恨不得阮甜消失,心里不僅是充斥了嫉妒憤恨,甚至還多了一絲殺意。
阮甜目不斜視縮了縮身子。
嘖,這灼熱的眼神啊,還真有點受不了。
“你不上車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李厲銘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打斷了暮雪殺人的視線。
暮雪卻不甘心,她一臉委屈傷心的看著他啞著聲音道:“不不不,我要上,可是厲銘,你怎么能讓我坐后面呢?”
“這樣坐方便。”李厲銘漫不經心的拋出一個不算解釋的解釋。
暮雪自然是不滿意,她還想再說,卻被李厲銘不耐的堵了回去。
“如果你不想坐我的車回去也行,讓李家的司機送你。”
磨磨蹭蹭的這么一會,李厲銘的耐心早就宣布告罄,實在沒有那個閑心在這里糾纏這些有的沒的。
這下暮雪不敢再說什么了,生怕李厲銘真的就這樣把她扔下來不管,強忍著屈辱和憤恨拉開后車門坐了進去。
阮甜坐在前面都能感覺到從后面刺過來的兇狠的視線,不由扯了扯嘴角。
被李厲銘懟成這樣還要不屈服的坐上來,這樣看著倒是更像狗皮膏藥了,這要換成是她早就摔門走人了。
車子緩緩啟動,窗外的夜色快速的向后倒退著。
李厲銘看了一眼阮甜微微瞇了瞇眼低聲道:“很開心?”
阮甜連忙收回自己嘴角可疑的弧度,扭頭看著李厲銘,無辜的眨眨眼,“沒有啊。”
“那你笑什么?”李厲銘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沒,我沒笑,李先生看錯了。”把暮雪想象成狗皮膏藥什么的,打死也不能說出來。
“真沒有?”
“沒有!”
“呵!”
“……”冷笑一聲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暮雪看著兩人的交談,氣得身子發抖,在她看來阮甜肯定是在嘲笑她被趕到后面坐,只覺得一陣難堪又憤恨,同時心里還有種隱隱不好的預感。
她從沒有見李厲銘在她面前露出這幅生動的模樣,更沒見他和人這樣……斗嘴。
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一種好現象。
因此暮雪開始介入兩人的交流,甚至還故意提起兩人一起長大發生過的事,不僅是要把阮甜排除在外,另一方面也是讓她知道自己和她的差距。
暮雪的介入太過刻意,是個人都能感覺到她對阮甜的敵意和厭惡。
可阮甜完全沒有危機感,甚至還想起了之前管家偷偷讓她看過的李厲銘兒時的照片,毫不夸張的說真的是可以萌的人心肝發顫,現在再聽以前的事,稍微腦補一下……
簡直不要太可愛!
第144章少女懷春
她正暗自歪歪著,暮雪看著阮甜垂著臉卻以為她在暗自神傷,不由得意不已,連剛才被趕到后面坐的難堪屈辱都不見了。
李厲銘也不動聲色的看了阮甜一眼,微抿著唇腳下的油門緩緩踩下去,不經意間車速似乎更快了。
暮雪正說到李厲銘八歲的時候獲得全國少年組計算機大賽第一名,說他如何優秀,說她如何高興。
“厲銘你還記得嗎,當時伯母知道你拿了第一名,可高興了,還把你贏回來的獎杯擺了好一段時間,當時我們還在李家給你舉辦了個慶祝會,雖然只有我們兩家的人參加,但是當時大家都很高興,我也覺得很驕傲,當時心里只覺得厲銘你好厲害,好喜歡你。”
她說著臉上露出羞澀紅暈,眼含春水的看著李厲銘,滿是癡迷愛慕。
從后視鏡看到暮雪這幅少女懷春的模樣,阮甜十分想撇撇嘴吐槽一句:七八歲的年齡,還是小屁孩啊,妥妥的早戀啊。
不過獎杯?她怎么印象中好像看到一枚獎章上面刻著計算機大賽第一名,因為當時那枚獎章設計得還蠻特別的,所以她就記下來了,而且當時管家還跟她說過這是李厲銘八歲的時候獲得的,印象蠻清晰的。
但是暮雪說的卻是獎杯?
“當時拿到的不是獎章嗎?”這么想著阮甜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
此話一出,車里頓時一片寂靜下來,暮雪瞪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阮甜。
阮甜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直接忽視暮雪不敢置信的眼神,有些心虛的看向李厲銘,剛好就見到他投來意味不明的一眼。
“……”這啥意思?
“你倒是清楚。”李厲銘薄唇輕啟,說不出是嘲諷還是其他。
“……不,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是瞎說的。”莫名危險的氣息讓阮甜求生欲極強的連連否認道。
李厲銘也沒有說什么,只輕笑一聲,冷淡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前方,讓人摸不清他的態度。
不可否認在聽到阮甜這么了解他的事的時候,他心里是極其愉悅的,連帶著之前因為她的種種無視而引起的不滿都抹平了。
見李厲銘不再追究,阮甜下意識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