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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科學霸點頭表示贊同:賴這個詞用的很恰當,十分嚴謹。
陸焚好像終于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金飾鏈子硌得慌,開始陸陸續續往下摘,理所當然道:憑本事賴下來的那也是勞動所得,臉也是一種天賦。
糾正。謝昱說,你的臉也就是一般,骨頭倒是長得挺好看,和書房里的那個骨架差不多,屬于完美體態,可惜了找不到你的尸體。
說這話的時候,謝昱的表情是一種很真切的失落和遺憾。
差點成為下一個擺在書房的大型骷髏手辦的陸焚:
倒也不必如此偏愛。
見謝昱準備沖沐浴露,不想粘泡沫的陸焚帶著嘩啦啦的水花從浴缸里一個翻身起來站在了謝昱的身后,謝昱身上黑色的襯衫被徹底打濕,濕噠噠地貼在身上。
謝昱咬緊牙根,再一次開始懷疑自己養這么個玩意兒是不是想讓自己早點被氣死去下面報道。
陸焚彎下腰,膚色微深的手指在謝昱凹凸不平的后背上曖昧地輕劃,放低聲音:當家的,你這身上怎么這么多疤痕?
謝昱皺了下眉,很想把手上的貓糊陸焚一臉,但是想想看比起洗陸焚,還不如洗小黑貓來的省事,默不作聲地忍了:舊傷。
陸焚:哦你衣服都濕了,要不就脫了一起洗唄?
謝昱無語:你是不是很無聊?
沒等陸焚嬉皮笑臉的接話,謝昱緊接著開口: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喜歡女人的吧?
陸焚只是挑了挑眉,沒吭聲。
謝昱懶得理沒事就想作妖的陸焚,將沖干凈的小黑貓抱在浴巾里面一邊搓一邊吐槽:你看我的眼神只是在欣賞,不是感情上的愛慕,天天嘴炮你是嘴上按了個發動器不彈射憋得慌?
陸焚意味深長地拉長尾音:看來當家的很有經驗?
謝昱懶懶道:不才,男女通吃,從小被表白到大,還有什么要問的?
嘲諷的話都被說完了,陸焚一攤手。
謝昱很滿意地享受接下來的安靜時光,打開吹風機開始給小黑貓吹干。
陸焚聞了聞自己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滿意地趴在床上,尾巴尖一下一下地翹動著拍打柔軟的被面。
謝昱拉開衣柜,背對著陸焚解開襯衫扣子將濕漉漉的襯衫從身上剝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把自己裝進黑貓殼子里的陸焚光明正大的欣賞美人半裸的畫面,黑色的西裝褲掛在精瘦纖細的腰肢上,原本應該瑩潤完美的肌膚被猙獰的疤痕撕裂開來,沒入皮帶下方。
除了背部的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痕,謝昱的右臂內側還有一道十幾厘米長的手術縫合傷口,如同蜈蚣一般盤踞在蒼白的肌膚上,隨著肌肉的用力上下起伏。
陸焚看著謝昱用干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水漬,開口:是生前的傷?
現在的謝昱不論受多重的內傷外傷都會自行愈合,身上的疤痕多半是生前留下。
車禍死亡時候的傷。謝昱淡淡回答。
正把毛巾放下準備穿衣服,身子因為背后突如其來的沖擊力往前傾了一下,謝昱轉頭看向肩膀上的黑貓陸小焚表情終于開始不耐煩:下去。
陸焚非但沒有下去,反而穩穩蹲在謝昱的肩頭,低頭舔了舔謝昱靠近肩膀的那道肉粉色的疤痕。
被貓科動物帶著倒刺的舌頭冷不丁舔舐敏感的疤痕,謝昱整個身子一顫,一把拎起陸焚反手甩了出去。
陸焚在空中靈活翻身,輕盈落地,后腿用力跳到床上踩了踩又趴下來,對上謝昱可以稱得上氣急敗壞的眼神,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生什么氣嘛,你不都說了我是個那個詞怎么說來著?直男?
男人間的碰觸不是很正常嘛?當家的反應這么強烈,該不會尾音十分欠揍地拉的老長。
被反將一軍陰陽怪氣回來的謝昱冷笑一聲,兩步過去抓起床上的黑貓開門、扔貓、關門,動作那叫一個一氣呵成。
是夜
被關在臥室外的陸焚屈膝側坐在露臺上,月光灑進窗戶給陸焚整個人鍍了一層月白色的光。
他用牙咬著左手的手套摘下來露出小麥色的肌膚。
嘴里叼著黑色長手套的陸焚對著月光靜靜注視著自己手腕內側靠近脈搏處的金色圓形紋樣,想起白天謝昱說的那番話。
閻王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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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京市北涼山墓園
郭常山放了一束百合在田芯的墓前,站在那低著頭什么話也不說。
墓碑上田芯的照片沒有笑容,眼神帶著憂郁,靜靜注視著前來吊唁的人們。
謝昱站在郭常山的身邊,視線越過面前沉默的墓碑望向遠方。
郭常山已經不記得那個叫做田芯的女孩真正鮮活的模樣,這個時候他倒有些遺憾那個曾經和他走過半場婚禮的鬼新娘如果是她,會不會更好?
不那個聰明又隱忍的姑娘,事情怎么會那么荒謬離譜。
郭常山牽動了嘴角,最后看了眼田芯的照片,將這個姑娘記在了心里。
他對謝昱說:走吧。
謝昱卻道:你先走吧,我再去看一個人。
郭常山點頭:好,停車場等你。
順著石階向下走,謝昱回想起前兩天孟軻送來的結案報告,拜托孟軻出面安葬了那個明明已經十四歲卻看上去只有十歲模樣的孩子。
站在小姑娘的墓前良久無言,謝昱從衣兜里取出一支用紙折成的白色繡球花,蹲下身輕輕放在墓前。
死亡與重生,告別與重逢,謝昱早已經見了太多次。
他站起來拍了拍小姑娘的墓碑,輕聲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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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師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疲憊卻帶著笑意的聲音:謝昱啊,你可是好久都沒和師兄聯系了,最近怎么樣?
謝昱半靠著書桌,轉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多謝師兄關心,一切都好。
唉,你小子啊說吧,遇上什么事了?
謝昱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是有件事想問您師兄還記得和我一起拜入老師門下的王光濟嗎?
那邊的聲音有些詫異:老師每一年只收一個學生是鐵打的規矩,哪來的和你同級的王王什么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 你信那個騷東西真是個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