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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愉冷笑一聲沒搭腔,手攤開沒捏被塞到手里的錢。
寧津知道她的意思,但又沒臉解釋,只好把錢塞到她枕頭底下,把人按在懷里,好聲好氣地說:“我身家都給你了,咱們以后好好過日子。”
蘇愉猶豫了又猶豫,想著不離婚又照顧孩子,有這個機會干脆把錢都掌在自己手上。她嘲諷道:“你身家就只有這個月的工資?騙哪個憨包呢?”
“床板下面我鑿了個可以堵死的夾縫,存折在里面,我明天早上拿給你。”話說出來后,他整個人都輕松了,摟著人說:“先睡吧,我明天還要早起。”
好險,還好她忍下來了,這床差一點就被燒了。
第15章 015  兩看兩相厭(增500字)……
兩人剛打開門,蘇愉就看見內外突然跑過一個人,她快走兩步跑出去看,原來是隔壁的二丫提著個糞桶,難怪她會見人就躲,蘇愉在她回頭時明顯看到了她臉上的尷尬。
“這次多久回來?”蘇愉往門口走兩步堵住寧津,等二丫走出巷子了才讓開身子隨他往出走。
“最少半個月,要轉不少地方去送貨,回來的時候還要去拉糖精。”寧津提著一包干凈衣裳,止住腳說:“回去吧,別送了,在家照顧好兩個娃。”
“嗯,開車注意點,累了就換人開,疲勞駕駛容易出車禍,我可不想再當寡婦,平安也離不開你。”蘇愉細細叮囑,跑運輸的最怕出車禍。
男人點頭應下,埋頭大踏步的走,在要拐出巷子了又突然回頭小跑回來,蘇愉看到他臉上的不自在突覺頭皮發緊,這是要來個臨別吻?還是要切切深情的說一番貼心話?兩人沒這么深的感情吧?
蘇愉慌忙中扯一個含羞帶怯的笑容等男人靠近。
“那個,家里一共就存折上的五百塊錢了,看著多,實際上不經用,你別太大手大腳的了,細著點用。”寧津臉上有些發熱,不敢看對面女人期待的目光。
蘇愉臉上的笑逐漸崩塌,橫了他一眼,僵著臉轉身進屋,毫不猶豫地關緊大門。
她竟然又自作多情了!
腦補害她狗命!
寧津聽屋里傳來杠門的聲音,撓撓頭說:“我走了啊。”
“真走了。”沒有回應他又說。
還是沒有聲音,倒是隔壁傳來了開門的吱呀聲,他趕緊轉身離開。
他到廠里的時候,車上的貨已經裝好了,老王也已經在等著了,寧津把衣裳扔進車座后面,問他:“你先開還是我先?”
“我先吧。”老王說。
出鎮了,不用擔心路上突然沖出來個人,老王看了眼一直垮著臉的男人,問:“咋了?家里還在鬧?你后娶的這個婆娘心還不老實?”
“怎么這么說?”寧津故作隨意地問,他想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說蘇愉的。
“你家的事誰不知道啊。”老王暼了他一眼,斟酌著說:“我聽說你媽還在大街上打過她,說是不安分?之后你倆鬧離婚,你媽你嫂子她們也沒否認過,寧津啊,老兄給你說句心里話,我們這長年累月在外面跑的人,不該娶個漂亮媳婦,搞不好連錢帶人都沒了。”
“都是謠傳,我媽打蘇愉也給她道歉了。那天蘇愉只是跟以前的同學碰面了說一句話,婆婆跟兒媳嘛,總是婆婆想壓制兒媳,我媽打她是冤枉她了,而且蘇愉雖然長的好看,但人老實良善,我跟她在初二時還是同班同學,再了解她不過了,她不是勾三搭四的人。”寧津著急為蘇愉解釋,把要離婚的原因也給他說了,為了還蘇愉清白,他把夜里私話也說了:“我們一家挺好的,平安也喜歡她,而且蘇愉為了不影響兩個孩子,主動提出近幾年不生孩子。”
“謠言是挺害人。”老王尷尬的咳兩聲,轉而說:“你小子有福氣,八年娶兩個媳婦,一個比一個漂亮,能顧家又能賺錢。”
寧津笑笑沒接話,這是只見賊吃肉不見賊挨打?喪妻男人獨自拉扯兒子六年的不容易也沒見人羨慕,當初為了給平安媽治病把家底都給掏空了,平安媽死了,他又養孩子又要賺錢。也就這兩年跑長途運輸車才攢了點錢,結果又是修房子又是娶媳婦還給媳婦買工作。他絕對是廠里司機里頭家底最薄的,錢攢不下來不說,家里還就一個空房子,什么手表、風扇、自行車、縫紉機這些大件一個都沒有。
另一邊,蘇愉在寧津走后也沒接著再睡,她打兩個雞蛋加兩勺面,又加涼水和成面稀,攤了六張雞蛋餅,土豆切絲下鍋里燙熟,“雞蛋餅卷土豆絲,想怎么吃都行,自己吃自己卷。”她對兩個圍著她打轉的兩個小子說。
“媽,我們明天早上還吃這行吧?”平安問。
“小遠呢?你是想吃煮雞蛋還是雞蛋餅?”蘇愉問兒子。
“雞蛋餅,煮雞蛋沒味兒,還噎嗓子。”平安在一旁敲邊鼓,嚼著雞蛋餅眼巴巴地盯著許遠。
“那就雞蛋餅吧,后天早上吃煮雞蛋,我要吃溏心的,溏心雞蛋不噎嗓子。”許遠如了平安的意,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你倆聽話不搗亂我就給你們做,待會兒我去上班,你倆在外面玩別打架,也不許下水,鎮里的堰塘不比村里,我掉下去了腳都不著地,你們掉下去了就會淹死,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蘇愉趁機給他倆加深下水的后果。
兩人都點頭說知道,反過來還給蘇愉講鎮上的誰誰誰掉堰里淹死了。
她出門準備去食堂的時候,隔壁的杜小娟又開始踢踢打打的罵人,“你是想燙死老娘是不是?給你說了多少遍早點起來把飯煮好端出來涼著,說一次只管兩天?真的欠打欠罵的賤驢子,鞭子抽身上才會走?不吃了,糟心玩意。”蘇愉站在門后聽她暴躁的摔碗筷,而后不知道二丫說了什么,杜小娟又罵:“你是不是就存著把我們燙的吃不成的賊心,剩下的都灌你肚子里?你也別給老娘吃,大寶你盯著二丫,碗里的粥她一點都不準再碰。”
蘇愉拉開門栓,眼瞅著杜小娟這個蠹蟲扭著大屁股從門口走過,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媽?自己十月懷胎生出來的閨女當牛馬用。二丫干的活比自己的都多,又是長身體的年紀,哪能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做飯,小遠跟平安將近七點起床,中午都還要睡午覺。
蘇愉望了望隔壁,要是在現代她還能盯著隔壁,打孩子就報警,現在她要是插手,二丫的境況會更差。
蘇愉滿懷著郁氣去上班,在食堂里忙完了她的活兒就走,她先去書店里翻了翻,買了一本農學書,又去廢品站里翻了半個小時,找到了兩本樹滿坡說勉強沾點邊的生物方面的書。考慮到小說里的穿越女都在廢品站里淘到了好東西,她翻了半天除了一些比較精美的漫畫書,其他的一無所獲,花瓶瓷器只見到了碎片,家具什么的她也認不出來是梨花木還是檀香木,藏了首飾、醫書的機關盒更是發現不了。
考慮到寧津早上的“殷殷叮囑”,她捂著口袋沒敢在廢品站里投資,花了三毛錢按斤稱了兩本書和一疊報紙,以及摻在報紙里的漫畫書。
回家后她剛把書放到屋里,她爹就帶著村長來了,進門就問她昨晚說的紅薯在土里腐爛的原因。
“我在廢品站里買過一本書,燒火的時候剛好翻到講紅薯種植的,說是如果紅薯地里的余水沒及時排干凈,紅薯就容易爛根,還一個原因就是肥料沒完全腐熟就堆到地里容易燒根,土里也長蟲。我昨天看北崗紅薯地是在一個干堰底兒里,最是好積水,估摸著可能就是這個原因。”蘇愉把她編的話麻溜的吐出來。
“那有沒有說怎么治?”村長急切地問,與病因相比,他更想知道治病的方子。
“這個倒沒看到,但我想著根都爛了也治不了了,明年別在地勢低矮的地里種紅薯就好了。”
“書呢,拿來我看看。”蘇昌國向閨女伸手。
“當引火柴燒了,而且也沒有書皮,我也不知道這本書叫什么名字。”蘇愉就防著有人來找她要書,不由慶幸自己編謊編的圓溜,讓人抓不住她的小尾巴。
“這你都能燒?教種莊稼的書你都能沒腦子到給填到鍋洞里燒了?”蘇昌國不敢相信他生的姑娘這么蠢。
“扔到廢品站里的書能是什么好書?”蘇愉狡辯。
“大侄子,走吧,沒什么好說的了。”蘇昌國起身率先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