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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樹滿坡撇嘴。
第44章 044  攤牌
從果園回去后, 蘇愉待在廠里老實上班,不遲到不早退,同時不經意地打聽“咱們這清閑又體面, 年節還有福利的工作要是賣出去, 千把塊都有人搶吧?”
“誰傻了才會把這安穩工作往出賣, 一千塊也就兩年的工資,風不吹雨不淋,干到退休了還能把工作讓給兒女, 為了這一千塊錢把工作往出賣,跟把雞殺了取蛋一樣。”
殺雞取卵?傻透了的蘇愉:“……”
不過她也知道, 如果有人能拿出一千塊錢出來,這工作她放出聲能立馬轉手。
蘇愉整整三天沒再提這事, 樹滿坡坐立難安,急的抓心撓肺, 但還不敢多說, 蘇愉這個人意志堅定又有主意, 她要是不想干,你急著勸說她能不吭不聲的跟你反著來。
是一頭閱歷豐富的聰明驢, 沒有好處吊著,她不樂意了就倒著走, 氣死你。
琢磨再三,樹滿坡決定不吭聲, 她這次要是打退堂鼓了它還能等下次機會。
第五天中午,寧津背著一包臟衣服推門回來,這時候蘇愉跟兩個孩子剛吃完飯,平安跟小遠正在爭誰去洗碗,現在是誰洗碗一分錢, 做飯兩分錢,要是味好就三分錢。
至今兩個孩子誰也沒掙過三分錢,蘇愉沒嫌糟蹋東西,只要不讓她動手做飯,菜咸了凈吃白米飯她也往肚子里塞。
“你洗碗我做飯。”平安見他爸回來了,立馬不搶著要洗碗了,他包剪錘都輸兩局了還在耍賴要五局三勝。
“呦,大兒子會做飯了?”寧津驚喜,“那我下次回來就不吃飯了,空著肚子回來吃我兒子做的。”
蘇愉噗嗤一聲笑了,看小遠樂顛顛的端碗往廚房跑,笑平安:“看吧,愿賭服輸,耍賴了你爸都不站你一邊。”
“咋回事?還有賭局啊?”
蘇愉就把事情給他說了,“兩個小子現在都會煮稀飯,燜干飯還有點懸,炒菜更是咸淡飄忽不定,你下次回來說不定真能吃上你兩個兒子做的飯,這次回來歇幾天?”
“照舊三天,不過下趟我跑短途,三四天就能回來一次。”他把臟衣服解開,里面包著的兩塊兒四五斤的臘肉給放桌子上,衣服讓平安給泡洗衣盆里,說:“兩個孩子還小,別急著學做飯,別再燙著了。”
“小什么小,都快齊我胸口高了。”而且好動,肉還緊實。
這叨叨的都是沒營養的話,樹滿坡都準備關機沉睡了,忽然聽它親愛的主人說:“我想換工作了,想去果園工作。”
驚喜來的太突然,它激動的陷入沉睡了,這男人回來了就要有不正經的活動,他得避避。
寧津沒當真,微擰眉眼神往右瞟,作怪問她:“這才干多長時間吶,一年半不到,你干兩份工作了,這怎么又要換?還是我不在家你又干什么大事了,領導又要提攜你?”
“你還記得去年冬天我們去果園玩了一趟嘛……”
“咋不記得,累的要死回來還遭人嫌棄。”
“哎呀。”蘇愉拍他一巴掌,撒嬌道:“你別插嘴,讓我先說,說完我還要去上班呢。”
“行,你說。”寧津眉目含笑,讓這個還記得要去上班的人先說。
“我不是還買了不少書看嘛,當時去看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回來越看書越覺得我可能是發現了問題,前些天我憋不住,請假去看了一趟,果然如此,是土壤酸性有問題,我幫忙解決了,果園的邱經理就留我去果園上班,最開始是三十塊錢一個月,半年后還待在那兒就給我加工資,他承諾我兩年后能達到七十多一個月。”她滿目驚喜地望著男人,有些傲嬌的說:“如果你這兩年不長工資,說不定到時候我比你工資還高。”
“厲害厲害。”寧津鼓掌,但還是說:“我咋覺得你神神叨叨的?這么好的工作任你挑,就單單解決什么土壤酸性的問題?而且你就初中畢業,這幾個月多看了幾本書,就這么厲害了?要不你教教我,讓我也過去?”
蘇愉嫌棄道:“這是農民子女的天分,我有十六年的種地經驗,是你這種吃公糧長大的小少爺理解不了的,果園里請的技術專家都認可我,你要是不信,這兩天你可以去打聽一下,這單單靠我也編不出來。”
瞧著要到上班時間了,她也不再嘮,起身說:“我晚上想吃你做的發面烙餅,你給我做吧。”
“行,你去上班。”
蘇愉看出來他沒把她要換工作的事放心上,主要是沒涉及她要賣工作跟中午不回家吃飯的事,她打算晚上回床上了再談。
傍晚剛到家,就聽到了院子里的水聲,蘇愉推開小黑的大腦袋,反手把門關著,問院子里擦車的三個人:“這誰家的自行車?還是我們家買的?”看著是全新的。
“我們家買的,自行車票是我送貨的時候在城市里跟人買的,五十塊,這自行車買下來一共算是花了兩百零八塊。”寧津把車輪都擦的發亮的自行車往還有日頭的地方一挪,曬干水汽免得上銹。
“明天我去給上個牌,咱們也不用再去借自行車用了。”男人招呼跟過去摸車的兩小子洗手,喊蘇愉:“你也東西放下趕緊洗手,你要吃的發面烙餅已經出鍋,再過一會兒就冷了。”
松軟有嚼勁的餅瓤,焦黃發脆的外殼,里面加的有紅薯面,嚼在嘴里越嚼越甜,蘇愉都沒夾腌的小咸菜,干吃餅子都撐的打嗝。
“還是你做的好吃,你勁兒大,揉出來的面不散,好有彈性。”蘇愉躺在椅背上夸烙餅子的男人。
“喜歡吃等過兩天我再給你做,就是家里紅薯面見底了,你看什么時候回娘家的時候再跟人買個十來斤,離今年收紅薯還有四五個月。”寧津想到老丈人丈母娘,說:“你要是沒空我去替你看看,把我帶回來的臘肉也割一刀送去。”
“你想去就去,我前些天去了的。”蘇愉投桃報李,問:“臘肉要不要給你爹媽送一兩斤過去?”
寧津說不用,爹媽跟著大哥住,他們就逢年過節和老兩口做壽了拿錢拿東西,說他是老小,他做的太殷勤給他二哥壓力,二嫂工資低,家里孩子又多。反正沒讓蘇愉知道他跟老宅差點反目的事。
夜晚躺在床上,蘇愉閉口不談換工作的事,鎖了門窗就忙著搖床,一隔半月不沾葷腥,不僅男人饞,她也渴。
鐵皮鐘在燥熱又喧囂的密閉空間里,悄悄把最短的針移動一格,窗戶打開后,沒了床的吱呀聲和人壓抑又難耐的支吾聲,它走動的聲音在房間里顯得清晰又有規律。
“我給你洗還是你自己洗?”男人不懷好意地問。
“你去倒水,我自己洗。”蘇愉翻身趴在床上,伸出白皙的手臂去夠扔在地上的內衣。
寧津搶先一步把白色的棉短褲撿到手,抬頭間瞥見壓在床邊擠出來的圓弧,搓了搓指尖,瞥過眼喉嚨上下一滾,把手里攥成一團的布丟床上,沉默著去倒水端到床邊。
“我不用避出去吧?”他清了清嗓子問。
“你去箱子里再給我拿一條內褲,這個沾的有灰。”蘇愉把內褲扔到一旁的凳子上。
“抖抖灰不就掉了。”男人嘀咕,光著膀子問她內褲在哪個箱子里放著。
“第二個小箱子,打開就看到了。”蘇愉接過內褲穿上,水潤潤的眼睛勾著他,輕聲吐氣,“沾灰的地方有水,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