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靈君副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想要保住孩子, 他就必須將體內所有靈力集于腹間,以自身□□來承天劫。可若是這樣做, 孩子或許會沒事, 但他自身就
眸光微閃, 沈即墨很快就下了決定,從懷中掏出許久之前洛清塵給他的那顆藥丸,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商洛擔憂的看著他, 起身向他靠近,師兄
只是他才剛跨出一步, 天雷便再次劈下,砸中了他腳邊的那塊地面。
不要過來!沈即墨見狀心中一驚, 連忙呵止了他試圖再邁開的步子,隨后朝他笑了笑, 一伸手召出了自己的挽塵劍,飛身從屋頂的那個大窟窿里竄了出去。
師兄!商洛心下立驚, 忙緊隨其后, 留得屋內一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覷。
沈即墨知道商洛會追出來,但天劫是他一個人的天劫, 他不想連累他人,所以在出來后便立馬隱去了氣息,朝那幽深的森林飛了去。
為了確保胎兒和自身的安危,他只能選擇將體內大部分靈力集于腹間來確保胎兒無恙, 自己則只留了一小部分來抵擋天劫。
找了個足夠偏僻之地,沈即墨便不再飛了,落在林間深處任由雨水拍打在他身上,握緊著手中的長劍,靜候著下一道天雷的到來。
電閃雷鳴之間,一道天雷再次落下,沈即墨蓄力的同時,將靈力注入劍中,待那天雷只隔自己頭頂一寸距離時,陡然抬劍,企圖以劍相抵。
讓他意外的是那天雷卻并沒有落到他頭上,而是在他頭頂一寸距離的地方被一道金色的屏障阻隔住了。沈即墨詫異的看著那道屏障,這才后知后覺的看清,不止是那道屏障,就連他自身,都在泛著金光。
莫不是師尊給他的藥有阻擋天劫的力量?
沈即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緩緩收回了抬起的手,將劍又收回到隨身空間中,就地打起了坐。
洛清塵曾與他說過,天劫可為凡人褪去一身凡骨,從而獲得一副仙體,但前提在于天劫降臨之時,你能施法將天劫之靈成功的引入自身體內,讓它為你所用。
沈即墨是很想成仙的,并不單單只是為了長生,更多的,卻是想要變得更強,強到在遇到強敵時,他能做的是與之一較高下,而不是跪地求饒。
他按照洛清塵教給他的心法將雷靈引入體,一陣冰涼酥麻的感覺也隨之襲遍了全身,但好在不是特別疼,還可以忍受。
人在渡劫的時候有一心劫,天雷能在神識海中照出人們在人世間最深層的渴望。
沈即墨一直以為自己的心劫是鳳祁玉,可他真正在神識海中睜眼時他才發現,并不是
空曠的神識海中是一片平靜的海洋,映照著藍天白云,與一個藍色的背影。
沈即墨覺得這個背影很面熟,可是他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背影在哪里見過,直到那個背影回頭,他才震驚得睜大了眼,你
那個背影正是他自己,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原主,真正原主的沈即墨。
他回頭對著沈即墨笑,笑容那般溫柔干凈。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緩緩的靠近了沈即墨,朝他伸出了手。
然后沈即墨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然沒有身體的主控權了,他的手竟在跟隨另一個他的動作,緩緩抬起與他十指相扣,與他以額相抵,隨后與他一起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雜亂的腦內立馬響起了一陣輕輕的搖籃曲聲,就連他的身體,似乎也被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一般,有人在輕拍他的背。
沈即墨掙扎著睜開雙眼,入目的卻是一個溫柔貌美的女子,她輕笑著將他抱起,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墨兒睡飽了嗎?餓不餓?娘給你做飯去。
沈即墨莫名感覺這個美貌的女子有幾分熟悉,可和自己見過的所有女子對比了一遍后,卻發現,都不是。他靜靜的看著那女子忙活,想開口問她是誰,一開口,說出的卻是:娘,我要吃餛飩,娘親給我做餛飩好不好?
女子聞聲回頭,笑著捧住他的臉親了親:馬上爹爹就回來了,娘已經做好了飯,等晚上好不好?晚上娘給你做餛飩?
一聽這餛飩,沈即墨就想起來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是年輕貌美的女子,與他記憶中的阿婆相重合,終于找到了眉目間的那幾分神似之處。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他聽到自己脆生生的答:好。
六月的天異常的炎熱,而他卻絲毫不在意,仍舊要擠在廚房里粘著那女子,直到門被外面強行踢開,才驚得他們雙雙回頭。
來人是一個渾身浴血的中年男人,他身上中了一刀那刀還插在他身上他卻毫不在意,跌跌撞撞的來到他們身前。
沈即墨雖不認識他可內心卻莫名的悲從中來,腳步不穩的朝男人跑了過去,爹!話一出口,淚已糊了眼。
女子也同他一樣,淚水模糊了雙眼,踉踉蹌蹌的跑了上去,夫君,你這是怎么了?
沈即墨在一旁哭得直打嗝,卻見他父親緊握著他母親的手,盡管已吐字困難,仍舊斷斷續續道:快、快走吳、吳國的士兵打過來了,趕緊帶著墨兒逃
短短幾個字,卻好似用盡了他畢生的力氣一般。
沈即墨哭著喊著爹,湊過去卻被他爹一把推開。
明明已經沒有力氣了,父親卻還是狠狠的推了他們母子倆一把,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道:走逃、逃出去活下去
沈即墨打著哭嗝朝他爹伸出手,他娘卻一把將他抱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個自他出生一直呆到現在的地方。
出了屋之后沈即墨才發現,不僅僅是他爹,他娘抱著他跑的一路上,都是他人的尸身斷臂,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村莊,尖叫哭喊不絕于耳。
他被他娘抱著跟著一路的大部隊走,為尋求一線生機。
夜里他冷,他娘便抱著他給他取暖,他說他想吃餛飩,他娘就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錢兩給他換了半個饅頭,還哄著他說,只要逃出去了,就給他做。
可是逃難的日子越發難過,曾經還能用錢兩買到的食物到后來錢兩卻變成了最不值錢的物品,他一路上看到了人們啃樹皮吃生肉吃土的情景,更有甚者還出現了人吃人的情況。
穿書這么多年,沈即墨才真正第一次意識到,什么才是人間地獄,以及餓肚子的感覺。
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發惦記著那一碗小小的餛飩了。
這一晚,他眼前陣陣發黑,對那碗餛飩卻越發惦記得緊了,于是他抓緊了母親的手,意識已然不清醒了,可口中喃喃的,卻依舊是那句,娘,我想吃餛飩。
那晚,他靈魂出了竅,卻見他母親仍舊死死的抱著他,明明都已經瘦到了皮包骨,卻仍舊咬開了自己的手,將鮮血喂與他,可是他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母親抱了他很久很久,久到他尸體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久到這里再沒有一個人,久到她自己都奄奄一息了,他才終于看到,一個白衣勝雪,恍若謫仙的男子落在了她們身邊。
是洛清塵。
洛清塵手執拂塵只在他娘頭頂輕輕一掃他娘就恢復了意識,只是目光仍舊呆滯,怔怔的看著洛清塵。
洛清塵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啟唇道:本尊可以幫你救你兒子,但是代價是要用你的命來換,且永生永世再不能與他相見,你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