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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的事后, 蕭子奕對謝卿的照顧更加無微不至,常常讓謝卿羞紅了臉。
我...我自己來吧謝卿有些不自在,掙脫著想把腳從蕭子奕的手中抽出來, 沒成想,對方手上倒是更用力, 握住他的腳一同泡在水里。
阿卿不必害羞, 我聽說普通人家的夫妻都是這樣的。
謝卿側過臉去不看蕭子奕,眼神不自主的四處亂躲, 結巴地說道:我....我哪里害羞。
蕭子奕看破他的偽裝, 笑而不語,繼續往謝卿腳上撩水,兩人沉默了許久屋內一片寂靜, 半晌謝卿先開口打破了寂靜,道:要...要不你找個矮凳,這個蹲著不累嘛....
蕭子奕抬頭看了他一眼,勾唇笑著回道:好。剛要起身去拿矮凳, 身后的殿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個人影進到屋內,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歡快的叫嚷三哥,三嫂,我在膳房發現了好吃的....
蕭子賦一進屋就看見蕭子奕正蹲在地上給謝卿洗腳,不由得愣住,隨即用手捂住臉道:我...我....我什么都沒看見。
蕭子奕跟謝卿對視了一眼,大有含義的拍了拍謝卿的手背。謝卿微微點了點頭視作回應。
蕭子奕轉頭看向蕭子賦的瞬間臉上就又帶著曾經寵溺的表情,笑道:你個猴子,不知道敲門啊。
我....我....我下次一定敲門。蕭子賦依然用手捂著臉,不敢放下。
行了,手放下來吧,又讓你摸到了什么好吃的,拿給我看看。
蕭子賦把手放下來后,看到蕭子奕已經坐到了茶凳上,謝卿也已經把鞋襪穿好,正端坐在床邊看著他。
他把從膳房偷來的兩個香梨,雙手舉到蕭子奕和謝卿面前,道:這個,河間一帶進貢的香梨,往年咱們還能吃上兩個,今年都變成貢品了,白白放在那爛掉,想想就虧.....蕭子賦露出討好的微笑又道:這不,我偷了幾個,趕緊給三哥三嫂送來嘗鮮。
謝卿看著眼前這個表現得傻乖傻乖的四皇子,實在難以把他跟那個在幕后運籌帷幄的人聯系起來,不由得有些出神。
奈何蕭子賦一下竄到謝卿面前,舉著香梨就往他臉上湊。突如其來的動作驚的謝卿一愣連連后躲,差點露餡。
還是蕭子奕拽著蕭子賦的腰帶,一把將他拖離謝卿的眼前,讓他坐在自己對面的茶凳上,道:你三嫂最是守禮,你嚇唬他做什么。跟我說實話,偷了幾個?就拿這兩個給我?
嘿嘿,蕭子賦撓頭一笑道:還是瞞不過三哥,我偷了一筐,沒忍住吃的就剩兩個了....我誰都沒給,都給你拿來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蕭子奕接過香梨,踢了踢蕭子賦的小腿,道:梨送到了就滾吧,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清夢?蕭子賦疑惑的看了看蕭子奕又轉頭看向謝卿,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樣,表情復雜的點了點頭,嘆道:清夢,清夢,弟弟告退,弟弟告退。說完向謝卿拱了拱手。
謝卿回禮后蕭子賦 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跑出承光殿。
蕭子賦走后,謝卿想將裹在腳上的鞋子脫掉,因為沒穿布襪,腳上又有水,所以格外難脫。蕭子奕走過來坐在床邊,將謝卿的腳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幫他脫掉鞋子,又摸了摸盆里的水,已經變得冰涼。
我讓李瑞再送一盆水,你好好泡一下,承光殿許久沒人住了夜里寒氣尤其重我夜里不在你別著涼。
王爺要去哪?謝卿立即追問。
我讓吳保把朱內官換了個地方關押,晚上我去看看能不能從他嘴里撬出點什么來。
我跟王爺一起。蕭子賦心機深重,難免安排了眼線,謝卿不放心蕭子奕在這種時候單獨行動。
審訊犯人,多用刑具,難免血腥臟污,阿卿還是別去了。蕭子奕心疼謝卿不愿讓他沾染這些污糟之事,所以不想讓謝卿跟著自己一起去見朱內官。
謝卿笑道:王爺小瞧我了,軍人陣前搏殺,哪個不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哪里還能怕審訊刑具。
怕你辛苦,蕭子奕寵溺地拉了一下謝卿的臉頰,又道:明天還有的忙。
謝卿臉頰被蕭子奕拉起,說話有些漏風,含糊著說道:我不累,我身體好著呢。
好,小將軍身體好,我看也不用再給你泡腳了。蕭子奕按著謝卿躺回床上,繼續說道:我怕老四半夜再過來試探,你在這多少有個支應。蕭子奕給他蓋上被子,又仔細的將周圍一圈塞好。
好吧謝卿不情不愿的答應下來。
等待三更十分,蕭子奕順著密道,來到秘密關押朱內官的地方。這地方位于皇城腳下的一處隱秘院落的地下。原本是前任屋主當作菜窖使用,被蕭子奕買下后改成了一處牢房,里面隔音極好,人在里面不管怎么喊叫,外面都聽不到一點聲音。
吳保正在審訊室里,看著行刑人一鞭一鞭地往朱內官身上抽打,聽見身后有聲響一回身看見是蕭子奕后行禮道:王爺。
蕭子奕抬手,示意他免禮,問道:招了嘛?
沒有。吳保搖頭。
蕭子奕邁步走進審訊室,里面不通風又陰暗潮濕,再加上行刑人的汗水,朱內官的血氣,味道實在不怎么好。
蕭子奕用手帕掩住口鼻,看見衣裳破爛滿身傷口的朱內官被吊在行刑架上,幾乎要昏死過去。
朱內官,還不肯開口嘛?
朱內官聽見蕭子奕的聲音,艱難的抬起頭,努力地張開他被血水汗水糊住的雙眼看過來,用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晉王殿下....我知道的都說了,求....求您看在,我在殿前幫您作證的份上....饒了我吧....
幫我作證?蕭子奕聲音微微上樣,不悅的繼續說道:你是為誰去殿前作證你心里清楚,我來這不是跟你廢話的。
看看這個吧。蕭子奕隨手將一個被摩擦的锃亮的銅鈴鐺扔在朱內官面前的地上,鈴鐺滾落幾圈上面竟然還有點點血跡。
朱內官一看鈴鐺,頓時變了臉色,扯著嘶啞的嗓子喊道:你從哪拿的!
蕭子奕狹著眼睛看向朱內官道:自然是你小侄兒的身上,你以為將他們送出京城就能高枕無憂了?
你......朱內官眼里現出了絕望,鈴鐺沾血,自己的侄兒想必已經遭遇不測,一股悲涼涌上心頭,被血水糊住的雙眼竟然流出淚來。
蕭子奕嗤笑道:你放心稚子無辜,我還沒那么下賤。只是....若你遲遲不招.....我沒了活路,你父母兄弟一家...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蕭子奕握著手帕遮擋住大半張臉,只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朱內官,兩人目光銜接,皆不服輸。
這個過程就像熬鷹,比的就是誰更堅決,誰的內心更加強大,誰就能壓制對方,得到自己想要的。
兩人對視了半晌,最終朱內官還是敗了下來,他躲閃了蕭子奕的目光,道:你能保證我的家人不被.....不被別人找到嘛。
蕭子奕來了精神,把掩口鼻的手帕一把纂在手心里,留出整張臉,果斷的說道: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