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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
長青道完,立即轉身出門。
門口守著的一位將軍,見他出來之后,神色恭敬,想說什么,卻還沒開口,長青便先說道:再見,徐將軍。
再見,枳安。
便緩緩邁下樓梯。一道茶樓的門,隔絕出兩個世界。
一個在樓上看樓下的行人,一個在樓下漸行漸遠。
最后還給了個長青的特寫。
他收拾的行李放在馬車上,馬車緩緩駛出城門,而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突然松懈一般,眉目不再英挺,微微向下耷拉著,眼神些許上抬,目光里擁有太多的含意。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到底,他還是舍不得的。
咔!龍導激動到簡直要起飛了!
這最后一幕,長青的情緒相較于枳安內斂許多,他從一開始就清楚,枳安這個人很雙標,被他納入自己人的范疇,才會有更親密的互動。
這人只要你不被他接納,那你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對待你也只是一些禮貌上的客套。
可一旦你被他接納為自己人,那他能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將最幼稚的一面也保留在你面前。
所以當這最后一幕中,枳安跟長青兩人單獨見面,枳安的情緒起伏也比較大,雖然他將自己壓抑著,但長久的那種信任感,讓他沒辦法完全偽裝。
所以情緒會比較外放。
而長青,就像是一個長者,他能非常完美的隱藏自己,不讓自己的真實情緒暴露,這個人的情緒收放自如。
他可以在一切平和的時候,跟你吵吵鬧鬧,也可以在事情有變的時候,絕情到你不敢想象。
這樣一個人,幸而他有良知,不然,遲早會成就一番大業!
是以,長青在離開之后,甚至都不是離開茶館,而是離開這整個京城的城門后,才在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微微放松下來,露出點真實的情緒。
而那真實的情緒,要是沒接住前面枳安的情緒,就會顯得他們這段情很假。
塑料兄弟情。
但如果能在枳安的情緒上更近一步!
整個故事的脈絡與線條,都會往上升華一點!
甚至讓人產生強烈的共鳴,以及對兩人的心疼。
其他人怎么看的龍導不清楚,但他只是看著陸子淵的表演,這個萬年沒什么共情點的老樹,在這一刻居然忍不住心里泛起點漣漪。
非常好!他禁不住大聲叫起來!
那邊祁調早在他說咔的時候,就拿著保溫杯走過來,給陸子淵倒了一杯。
天氣逐漸轉涼,山上的空氣更是比山下還要低上幾度。
祁調這兩天莫名就很害怕陸子淵感冒,大概是陸子淵看著太單薄了些。
因為這部劇后期,尤其是秘境后面,長青幫著枳安忙前忙后,好友還沒了,消沉他可以遮掩,但消瘦真的遮掩不住。
祁調看著他瘦下來的樣子,上來的時候都不太摸他的身子,總覺得會抓到一把骨頭。
龍川只在一開始的時候,過來看過幾天,后面便一直呆在自己的屋子里,沒出來。
這是《秘境》最后一場戲,他也沒來。
但不妨礙這是一個完美結局!
周圍的工作人員圍上來,紛紛跟他們道喜:辛苦了,辛苦了!
龍導也揣了倆紅包過來,遞給他們:殺青快樂!
殺青快樂!
一群人聚在一起,拍了一張殺青照片。
陸子淵和祁調抱著花束,站在最中間,笑得滿臉燦爛。
晚上的殺青宴之后,兩人又重新回到劇組拍攝現場的屋子里面。
明天就要下山,有些東西需要收拾一下。
其實東西也不多,不過是幾件衣服,洗漱用品什么的,買的都是一次性的,早上就已經扔完。
陸子淵吃得有點多,坐在椅子上,又覺得有點硌屁股,往屁股下面墊了個坐墊。
祁調走進來,極其自然的遞給他一杯乳酸菌奶:看你吃得有點多,喝點,消食。
陸子淵懶洋洋的伸手接過,喝了兩口,抱在懷里。
看向祁調:這么晚了,祁老師還不睡嗎?
祁調找了個他旁邊的椅子挨著他坐下,搖頭:想看看陸老師再睡。
從那天回來時在車上幾乎算得上是戳破窗戶紙之后,祁調的行為舉止越來越大膽,有的時候甚至能直接將想要投喂的東西,擱置到陸子淵的嘴邊來。
還一臉興奮地盯著他,就等他張嘴吃進去。
陸子淵就很無語,看了兩眼祁調,哭笑不得:你這是一天到晚閑得慌?
眼神卻微微錯開,不想說自己這是對他的眼神有點招架不住。
祁調展現自己不為人知的無賴樣,靠在椅背上,大長腿往前微微伸直,整個人都顯得很長,他說:啊。
陸子淵沒好氣說:你在這邊拍這么久的戲,你那個金樂獎不做了?
做啊,怎么不做!祁調道:等你出去,你就會發現,場子都已經建好了!
他在這里拍戲,但外面楊康可沒閑著。
兩人時常通電話,外面金樂獎的籌備都已經步入尾聲。
馬上就要進行比賽了。
因為這一波所有的參賽人員,幾乎都是素人,金樂獎的投票方式也與以往不同。
祁調邀請了三位專家,分別從音準,音質以及歌唱技巧上,對當下的所有成員進行打分。
禁止現場投票,以及網絡海選環節。
一切都交由專業的人員,同時擬簽協議,保證節目的絕對公平公正公開。
三位專家都是國家著名歌唱家,堵上自己的日后生涯,也不會這么想不開舞弊導致自己晚節不保。
就是,祁調能找來了這樣三個人,讓陸子淵感到驚訝。
但他沒問什么,各人都有各人的機遇與人脈,他跟祁調聊一會兒之后,就忍不住開始打呵欠。
祁調見狀,跟看見個什么似的,有些許激動的站起來:陸老師?困了嗎?要不要我抱你去睡覺?
陸子淵瞬間睜大眼睛!嚇得瞌睡蟲都跑了!
你說你最近騷就騷了,也沒騷到這種程度?。?
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祁調,站起來,把手里還有半杯乳酸菌的杯子遞給祁調,惡狠狠道:我自己睡!你去洗杯子!
說完氣呼呼過去,拿起睡衣,往浴室走去。
祁調捏著杯子,微微搖頭,沖里面的陸子淵說:那陸老師,晚安啦~
陸子淵在里面,水聲嘩啦啦的,沒說話。
祁調盯著浴室門看一會兒,確實沒見到里面有什么反應,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