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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包含任何情緒,像在看陌生人。
方衍喉結滾動,將話生生咽下,似是做了什么決定,用盡力氣咬牙道:偃、心。
林晝月淡淡道:沒必要,我不屑此等行徑。日后垣愴,你也進不來。
方衍定定望著林晝月,要將眼前人的身影刻在靈魂之上那般:晝月,我不會放棄,哪怕到我死亡,心中也只有你一人。
你不讓我進垣愴,我便不進。
但除此之外,只要有一點機會我都會抓住。
林晝月沒將方衍的話放在心上,只應了句隨便你,轉身離開了巫龍殿。
巫族被滅之事在修真界掀起了軒然大波,各大門派對仙盟盟主的崇拜與恐懼一同加深幾分。這修真界看似平和,但稍微淌進水里的,都從腳下的暗流中察覺到點東西。
那位人人敬畏的仙盟盟主從墨靈淵回去后,不知中了什么邪,對修真界的事務越收越緊,魔族叛逆的清除接近尾聲,妖族也為求和向仙盟送上巨大好處。
小道消息說,仙盟盟主與聞家商會前任會長千逢元君打了一架,可這之后,仙盟和聞家的生意往來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聯系更加密切,千載元君甚至有重回會長之位的意思。
現任會長?
聞家商會的現任會長是千逢元君一手拉扯大的親弟弟,二人姐弟情深,自然沒任何意見。
林晝月沒把巫龍殿分別時方衍的話當回事,但林聽卻將他按在垣愴,說是自身魂相融后就沒好好休養過,非要讓他調理一段日子。
他拗不過師兄,只好老實待在有歸居。
外面的消息通過一封封信箋,或者潤元之口傳給了他,他也全記在了腦中。
倒不是關心方衍,沓神門的事還沒個定論,總得考慮在魔界沉睡的師叔。
書房的信箋堆了一摞,除了外面的消息外,大部分都是方衍給他的書信。
方衍當真是文武全才,信中沒說什么露骨的情話,只寫些日常瑣事,溫馨且尋常,叫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只是這人卻不包括林晝月。
哪怕從前他們在一起時,他都沒受過這種待遇,如今只怕是什么要事拆了一封,發現沒什么意思,剩下的也就沒有再去管。
眼不見心不煩,這些外物都可以讓垣愴弟子給擋下,只要方衍不再作亂,他就可以當世上沒這個人。
將信歸攏到一邊,林晝月正考慮用什么辦法燒了,門邊傳來師兄的聲音。
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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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出關
林晝月抬頭,自己師兄的手指正叩上門扉,發出咚咚兩聲輕響。
雖是午后時分,但秋意正濃,今天云彩又厚,是以光線頗為柔和,林聽眉眼帶笑,一派浸透的溫潤。
回到垣愴已有月余,師兄時不時會來有歸院陪他說會兒話。
林晝月站起身:師兄。
林聽目光落在那一摞書信上,方衍的名字大大方方寫在信封上面,叫人難以忽視。
林聽笑笑,意味不明:方盟主還挺有耐心。
林晝月抿了抿唇,從書房里找出個耐火的器皿,將書信都攏進去,接著掐了個法決,電光過后,書信付之一炬。
他淡淡道:以后我會讓人篩查。
有小廝端著托盤送進來壺清茶,又低眉順眼地退下去。
林聽沒再看那堆灰燼,對林晝月道:你是怎么想的?
林晝月如實答道:我原本對方衍多少懷有怨恨,心中不甘,只是此次前去墨靈淵看開許多,唯愿日后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交集。
小時候母親天天和他講父親的事,其實總共也就那么幾件,翻來覆去地一遍又一遍,時日久了,他竟沒有厭煩,反而在母親的影響下升出渴望與期待。
可真當他在修真界行過,百年彈指一瞬,到頭來發現一切不過是場縹緲大夢。
徒費光陰。
林聽溫柔地揉了他的發頂:我們晝月會有更好的未來。
說罷頓了頓,繼續道:何況垣愴這么多優秀同門,哪個不比外面強。
林晝月被林聽逗笑:師兄說的是,不過以后還是以修煉為主吧。
林聽眼中有什么東西迅速閃過,又很快消弭于無形:只要晝月開心。
二人并未就這個話題聊多少,一盞茶后,林聽和林晝月說起了正事。
林聽:最近沓神門越來越囂張了。
林晝月:聽說是仙盟抓住了墨靈城里沓神門門人,順藤摸瓜搗毀了沓神門的一個據點,從據點里找到不少有用信息?
林聽:對。此事引起了沓神門的反撲,不過倒是個好現象,只有沓神門從地里面出來,才能連根拔掉。
林晝月:魔族叛逆怎么樣?
還剩下些,它們藏得太深,不過也只是時間問題。對了,仙盟最近和聞家走得愈發近,甚至傳出了些奇怪的傳聞。林聽面色古怪一瞬,對千逢元君這個人,你知道多少?
林晝月:我和她沒什么深交,只覺得和外界評價差不多。
也就是什么幾歲筑基幾歲結丹,幾歲擔起聞家,又美又颯,脾氣尚可,手腕鐵血之類。
林聽:那千逢元君可有意中人?
林晝月一口茶差點嗆在嗓子眼。
他難得露出兩分明顯的復雜,猶疑不定地看著師兄。
師兄亦是一臉的欲語還休。
林晝月手一抖。
這
難道師兄
沉瓏局中雖然他去得晚,但對聞劍笙尋人的事還是意外了解到一二。
當年聞劍笙在外歷練,偶然被位修士撞壞了她腳上的鈴鐺。
鈴鐺被撞壞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可有些人就像是命中注定,只要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因各有要事在身,二人匆匆幾句,連姓名和門派都沒來得及交換,約定隔日在竹林橋邊再見。
偏偏當晚聞家出了巨大變故,聞劍笙遭遇刺殺,身邊的護衛一個都沒活下來,作為聞家嫡女,父母生死不明,宗門搖搖將傾,聞劍笙踏著血海,選擇了聞家。
她沒有赴約。
后來去找,也就再也找不到那位修士。
此事在聞劍笙心頭耿耿于懷幾百年,早就從朦朧曖昧的情愫化為難以消除的執念。
知君仙骨無寒暑,千載相逢猶旦暮。
聞劍笙的千逢就是由此而來。
林晝月在腦海中快速回顧了遍已知的信息,確定聞劍笙遇見的修士不可能是師兄后,心念電轉。
其他人的情情愛愛也就罷了,無論現實還是話本他都沒興趣聽,偏偏是他師兄,不免胡亂多想。
執念是極為可怕的東西,聞劍笙堅持這么多年可見一斑。
師兄的勝算不大啊
見林晝月神色變化,林聽問道:怎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