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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有些懵。

“嗯？”他略為探究的看著她，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她迷糊的小臉，生怕錯過了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沈雅顏也沒多想，待反映過來，心底的話不經大腦的從嘴中傳出，“那是陸明浩曾經待過四年的地方。”

“……”

此話一出，云墨辰面色猛的一沉，眸光悠驟然轉冷，大手一揮，甩開了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姐夫！”沈雅顏驚呼，驚慌的同時帶著不太懂的神情。

他笑，單手支撐著下巴，很溫柔的對她笑，略微挑眉道，“原來顏兒上大學是為了一個男人？”

聲音沉緩，卻聽得她毛骨悚然。

這樣的他比昨晚在高級會所逮到她喝酒還要恐怖。

“呃？”她只覺得奇怪，睜著一雙無辜的眸子望著他。

這到底是怎么了？

沈雅顏想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口，除了昨晚喝酒惹怒了他，還有別的罪行么？

她究竟錯在哪里，她不知！

亦或者，她從來沒有見過云墨辰沖她發過這么大的火，她急了，慌了！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等他給自己一個暗示。

☆、004 兩難的抉擇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冷凝，誰都沒有再說話，除了彼此因過分激動而發出的呼吸聲，周身的空氣過分安靜，壓抑的令人窒息。

沈雅顏低著頭，雙手死死揪著衣角糾結著，一雙無措的黑眸瞄著他高冷的側顏，忽而覺著眼前的男人心思難測，她看不懂。

這次，他先開了口。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辛苦，直接嫁過去不就好了！”冷冷的喝斥，云墨辰猛的從座椅上起身，看向她的眸光愈發凌厲。

話落，沈雅顏大腦死機了片刻，瞅著一雙略帶迷霧的眸子望著他陰沉冷冽的臉，沉醉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酒醒后她對昨晚的事已然記不清新，只知在會所喝酒被姐夫逮了個正著。

至于后來發生的事她一無所知，難不成是她醉酒后發了酒瘋，才會使他這般生氣？

姐夫對她的教育向來嚴格，不喜歡女孩子家的大晚上不歸，更別提偷跑出去喝酒了。

他生氣沈雅顏并不意外，可是，他們并沒有提到醉酒的事，究竟是什么事惹怒了他？

還在為上一句話困惑的沈雅顏卻不知下一句更令她狐疑冷心，只見他冷漠的唇角一勾，眸色添了些許譏諷之意，聲音不大，似是在激將她，“現今童養媳也挺多的，你過去陸家別人也不會說什么，倒是省事兒。”

說這話也不算賭氣，云墨辰只覺著她此刻真過去陸家，今后他不必這般牽腸掛肚，要說省事兒的是他！

相處越久，有些東西在心里會更深，縱然他的忍耐力比一般人強好幾倍，他也保證不了什么，說到底他只是一個男人，也會有控制不住的那一天！

“姐夫，我還沒成年，姑媽說再等兩年呢！”她硬著頭皮解釋，將頭垂得更低，手足無措的站著，聲音小如蚊蟲。

“18了！”云墨辰低喝，陰森森的瞪了她一眼。

頃刻間，沈雅顏繁亂無比，咬了咬唇，迫切的抬頭與之對視，小聲問，“姐夫是……覺得我應該……”

他這是嫌她在云家礙事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涼意竄入心底，沈雅顏的大腦空了，詫異，驚恐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是你自己！”云墨辰怒喝，頗有一種想豁出去的沖動。

他的話讓她更疑惑，黑色的眸底凝聚著點點淚花，咬了咬唇，仰著頭愣愣的喊了聲，“姐夫？”

“如果想要留在云家，必須遵守所有的家規，如若——不想，我，我現在可以如你所愿。”

這話說完，云墨辰立馬就后悔了，悔的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

他干嘛還給她選擇的機會？以他的個性就該強行把她留下。

好在這丫頭沒有立即給他答案，云墨辰接下來的話讓沈雅顏陷入兩難的境地。

“但是——倘若你選擇離開，從今以后，你和我形同陌路，和我們云家也不再有任何關系！”云墨辰一邊說著，負在身后的手緊握成拳，暴起的青筋異常明顯，而后在這種磨人的等待中又逐漸松開了拳頭，最后在沈雅顏的沉默中又捏在一起，反反復復循環，彰顯著他的不安與緊張。

這樣的抉擇對沈雅顏來說比較殘忍，或許說她根本沒有選擇，心口猛的一緊，雙眸澀澀的泛著酸痛，骨子里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般，冷，她只覺得冷！

沈家早已不存在了，而她又未到出嫁的年齡，該去哪兒？

這里有她的姑媽，她不是無腦之人，即便和陸明浩有過婚約也不會自己主動跑過去貶低了價值，再者，陸明浩的母親一直不怎么待見她，千方百計想拆散他們，就這一點，她和陸明浩的未來并不平靜，她不能拿自己的一生去賭，最起碼她要確定陸明浩的心意。

更何況，她也無法狠心和盡心盡力照顧她四年的姐夫斷絕關系，那種決斷會讓她痛心，想必在地下的姐姐和父親也不贊成她離開云家。

他說給了她選擇的機會，其實，是無路可退！

這邊的云墨辰久久等不到答案，耐心已被磨盡，也更加不安，正想開口阻止她抉擇，她卻給了他答案。

沈雅顏忍著心酸，上前拉著他的袖口，仰著委屈的小臉看他，討好的保證，“姐夫，你，你別生氣了，我以后不敢隨便亂跑了。”

她不知哪里惹怒了他，總之道歉就對了！

沈雅顏的答案已經相當明顯，云墨辰聽后緊繃的心也跟著松懈下來，方才他真的很怕她選擇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