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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敢做,自然是留好退路。
“話不要說得太早,現在的社會都是強者說話沒錯,不過,很多時候都講究證據。”
語畢,云墨辰不知從哪里變出一支錄音筆,按了開關,剛才和云立博的對話全數錄了進去,越往下聽,云立博的臉色越發難看,雙目瞇了瞇,卻沒有任何懼怕。
內心卻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犯了最嚴重的的錯誤!并不是因為這段對話有多么重要,而是他突然覺得從來就沒看懂過云墨辰,而在這之前,他總以為自己很了解他。最起碼,云墨辰應該不會用這種小伎倆對付他。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支錄音筆是沈雅顏給云墨辰的,她說,不管有沒有用,多一個證據總是好的。現在看到云立博鐵青的臉,云墨辰不由得心情大好,女人的心思果然比男人細膩。
不過,云立博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敗的,“這點雕蟲小技就想扳倒我?云墨辰,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云墨辰當然知道用這段錄音扳倒不了云立博,不過讓云立博吃了一個悶棍的感受確實很不錯。
“呵呵,我當然知道云家的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樣,到時候說不定你還會用這個反咬我一口,不過……”云墨辰說到此刻意頓了頓,爾后揚了揚手里的錄音筆,“若是你也犯了國法,再加上這個東西,我就是不知道,云家人會不會去救你。”
云立博聽后,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冷意,對云墨辰的防備又深了一層。從云墨辰進來到現在,并沒有向他打聽親生父親的下落,云立博突然有點看不懂他的意思了。
緊接著,云墨辰冰冷的聲音傳過來,“監獄那個地方,真的不適合你!”
同樣的痛,云墨辰會分毫不差的還給云立博。
“你……”
這一刻,云立博突然沒了之前的囂張與鎮定,只因云墨辰的神情太過于篤定,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戰敗的結局。
“知道云凌為什么還在警察局么?”云墨辰含笑看著他,捏著錄音筆的手緊緊攥著,仿佛在隱忍什么情緒。
云立博臉色驟然變得鐵青,探究的眼神看向他,心下一驚。
云墨辰繼續解釋,“上頭有大人物壓著,只需要再加點罪行,這輩子都沒辦法出來了。”
“云墨辰!”終而,云立博忍無可忍,拍桌而起。
云墨辰沒有半分畏懼,單手拖著下頜笑得極其溫柔,“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不叫這個名字,不用這么大火氣。”
“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輸了,這一局他輸了,沒能握住云墨辰的把柄。本以為用親生父親可以控制住云墨辰,沒想到這個逆子卻只字未提,還反過來掐他的致命弱點,差點當場被氣死。
是他想錯了么,云墨辰到底沒和親生父親在一起生活,倆人沒有父子之情,所以不在乎?
然而,下一刻峰回路轉。
“我父親是誰,他現在在哪兒。”云墨辰冷了臉,陰寒的眸光直直射向他。
話終于說到了點子上,云墨辰要的無非是親生父親的下落。
云立博緩了緩心神,跟著松了口氣,笑道,“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所謂的交易是一項換一項么?”
“他是誰?”云墨辰又問,顯然沒了耐心。
“我只能回答一個問題。”云立博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云墨辰也靜坐下來,慢悠悠的和他談條件,“那我最多只能保證讓云凌減刑。”
果然是他教出來的好兒子,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說到云凌,成功戳到了云立博的痛楚,咬牙,“好,成交,后天,后天這個時候你過來,我會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你。”
云墨辰站起身,冷凝著他,“行,后天這個時候,我不希望你再用各種理由拖延,否則,我可保不了云凌的罪會不會加重。”
一場費力的談話結束,云墨辰走后,書房傳來噼里啪啦摔東西的響聲。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如此較量,云墨辰當真不怕死,以為云凌就能威脅他么。看來他要去莫家一趟,那邊遲遲沒有消息,他只能拿致命的弱點威脅莫仲天,讓他不得不幫忙。
“老爺!”云墨辰前腳剛走,楊淑華不顧傭人的反對闖入書房。
云立博怒氣未消,這會兒看到她只覺得胸腔內的火氣越燒越旺,手里的茶杯砸向她,厲聲呵斥,“滾出去。”
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闖入書房,這個女人是仗著有云凌而膽大包天么?
楊淑華順利躲開,為了兒子她拼了,忽視云立博怒氣沖沖的面色,上前插嘴,“你怎么讓云墨辰威脅了呢,他的身世你告訴他不就完了嗎,難道那個狗屁身世比云凌的生死還重要?”
云立博低咒,“你懂什么,少摻和。”
“可是……”
“滾,再多說一個字,我立馬讓人送你出國。”云立博殺人般的眼神看向她,冷聲警告。
楊淑華不敢再造次,出國?那不就意味著永遠都見不著兒子了么?
戰戰兢兢從書房出來,楊淑華和沈曼珍撞了個滿懷,臉上的懼色迅速退去,嘲諷的笑道,“四年了,沈曼珍,你肚子怎么就一點也不爭氣呢。”
她就是看不慣沈曼珍這副心高氣傲的樣子,出生好怎么了,沈家不是早就敗落了么?說來說去,云立博也不過是撿了一只破鞋。有本事,給云立博生個兒子啊,到底是生女兒的命,還是不知姓的兩個野種。
沈曼珍甚至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余,嗤笑,“你倒是爭氣,怎么不見你生個十個八個的啊?”
楊淑華臉色一片慘白,沈曼珍想看白癡一眼的看著她,“老爺最缺兒子,你這會兒給他生一個,說不定這云家女主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楊淑華深吸一口氣,想到云凌,她得意的揚唇,“沈曼珍,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取代你,別忘了,云凌才是他唯一的兒子。”
兩人的爭論成功傳到隱藏在大樹后的沈雅顏耳里,她本來是偷偷過來找沈曼珍的,沒想到會聽到她們談話,自嘲的笑了笑去約好的地點等云墨辰。
這座深宅大院,哪里有什么贏家,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又逼瘋了多少人,為何這些人還是執迷不悟。那個位置真的有那么好么?
“顏兒,想什么呢。”身后,響起云墨辰邪魅的聲音。
沈雅顏朝四周看了看,水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我在想,你當年怎么不禽獸一點,十四歲的時候強了我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