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怪味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射不中……那就稍許尷尬了。
然而站在觀臺上看,那彩球都沒有拳頭大,細繩在風中就更微乎其微,婉婉瞇著眼睛也瞧不著,是以沒有鷹視穿楊的功夫在身,可干不了這活兒。
婉婉光看著場邊浪潮一般的人群,心中都不由得繃緊了一根弦。
她回頭仰視站起身的陸玨,卻只見他步子都未動,堪堪立在長案后便挽臂拉滿了長弓,下頜微揚,眸光銳利似箭。
她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陸玨察覺了,唇角幾不可察的揚了揚,下一刻,指尖松開,羽箭伴隨著“錚”地一聲悶響瞬間破空而出。
婉婉下意識吸了口冷氣,目光追逐而去,都沒等她看清,遠處的彩球頂端細繩受到強力沖撞,已應聲斷裂。
彩球掉落引得眾人搶奪,場中歡呼一時熱烈。
陸玨的箭術和臂力,婉婉早在焦山時就見識過了。
一箭精準刺穿了那只鹿的咽喉,還有寬大衣袖下看似清瘦,實則堅硬隆起的肌肉線條,輕而易舉就能將她抱起來,靠在他懷里的時候,婉婉又舒服又安穩。
想著想著,她的心思就裊裊地,不知跑偏到哪里去了。
身后的陸玨收了長弓交給榮昌拿下去,風輕云淡地一拂膝襕落座,瞧她低著頭兀自盤算,忽地問:
“剛在緊張什么,擔心我射不中?”
“啊?”
婉婉聽見他的聲音,忙回過神兒把跑偏的思緒拉回來,彎起眼睛搖搖頭,“我不擔心,表哥你無論做什么都總是最好的!”
她一臉認真,口中這樣說心里便是這般想,陸玨聽著忽然有些好奇,這丫頭眼里的他,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但沒等他開口,婉婉看著他,先細聲問道:“表哥,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陸玨還以為她要問這場比賽他覺得誰能贏,靠著椅背漫不經意地嗯了聲。
但婉婉似乎有些前言不搭后語,她問的是:“那天壽宴上,你怎么會提前準備上兩份賀禮給祖母呢?”
他又怎么總能在她尷尬、不知所措的時候出現呢?
女孩子的春心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被撥動了,不是單單動一下便消停,而是像石子墜入心湖,蕩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瀾,直到占滿她整片胸懷。
婉婉的春心正蓬勃萌芽,陸玨卻好似仍舊波瀾不興。
這問題教他靜默片刻,仿佛在考慮是否如實應她,過了會兒才淡淡地回道:“因為我從前也有那般境遇。”
發現別人先送了和自己一樣的、更好的賀禮,導致自己拿不出手的窘境嗎?
婉婉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這一遭。
她難掩探究地看向他,陸玨這會兒卻并沒有在看她,目光寥寥落在場中,并沒有多大興致的在看比賽。
他語調很平,“七歲那年,侯爺榮升大行臺尚書令,侯府夜宴恭賀侯爺升遷之喜,陸瑾當眾獻出的賀禮便與我的一模一樣。”
“大表哥是故意的嗎?”
婉婉的腦子里幾乎是一瞬間便冒出來的念頭,說不上為什么,就只算是她一點不算敏銳的直覺。
陸玨這次沒有避諱,“并不奇怪,世上本就沒有那么多巧合。”
因為早早就在這上頭栽過跟頭,這就難怪他那天怎么只看她神色便察覺出來,還能那么快就教茂華拿出了另一幅名家題字。
婉婉是個心里敏感的姑娘,聽不得她眼里無所不能的表哥受丁點兒委屈,哪怕是很久之前的舊事。
她面上的笑霎時就沒有了,眉頭不自覺皺在一起,隔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問他:“那表哥你后來是怎么處置的?”
陸玨卻又不說了,忽然垂眸淡笑著瞧她,“換作是你,你怎么做?”
四目相接,婉婉想了挺久的時間,才說:“我大概不會做什么,可若我是表哥你,我想你不會再將賀禮拿出來,給旁人比較的機會吧?”
他那么驕傲,哪怕擔下怠慢的名頭,不得父親歡心,也不會愿意被旁人的算計當眾比下去的。
婉婉是猜的,不知道對不對。
陸玨唇角淺淡勾了勾,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這時候,場中忽然爆發一陣極大的歡呼聲,似乎某一方暫時領先了。
婉婉被聲音勾著回頭去看,目光才觸及場中,冷不防自己把自己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
陸玨搭在扶手上的手也隨著她的動靜起伏了下。
“誒,他們這……這大冷天兒地,怎么還脫衣服呀!”
原道是兩人說話這功夫,場中束紅那隊人在寒風中跑得熱汗淋漓,一個兩個竟都將上衣扒了綁在腰上,露出一片片精壯的胸膛。
婉婉咳嗽過了,低頭半遮半掩地捂著臉。
可聽周遭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她又忍不住撒開兩條手指縫,偷摸兒地有一眼沒一眼往外瞧。
陸玨全看在眼里,唇角揚起些了然的弧度。
他隨即微微壓了下手腕,示意下人將觀臺正面的簾幕放了下來。
不成想余光里,卻瞧著那丫頭雖然假模假式地捂著臉,一顆圓圓的小腦袋卻很實誠地,下意識在隨著簾幕垂落一起下垂。
這是看上癮,舍不得挪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