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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稀奇嗎?
云茵看來不稀奇,遂拍了拍她的手,說:“傻姑娘,哪怕夫妻之間也并不是全然毫無芥蒂的,男人有男人的天地,你哪兒能一一盡收眼底?”
這世上大多數夫妻不都是如此,要么為何有話說:至親至疏是夫妻。
但婉婉略顯執拗地說不對,“可夫君不止是夫君,他還是我的家人。”
她是個實心眼,認定了誰便滿心滿眼都是那一個人,云茵不能說這樣不好,但免不得會為她擔心。
世子爺若當真從一而終愛護她一輩子自然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可若是萬一沒有呢,云茵很怕她到時候會失望、傷心。
可這些話并不能跟她杞人憂天的說。
云茵總是心疼她,便勸慰著:“就算要了解也不是一蹴而就,往后你與世子爺朝朝暮暮的機會還多,這才成婚多大會兒,急什么呢。”
眼見時辰不早了,云茵不想婉婉再對這事鉆牛角尖,忙催著她去洗漱就寢,怕她心里堵著事睡不著,臨安置前,又在房中燃了一支安神香。
但這日夜里,婉婉還是沒能睡安穩。
她眼睛困倦地睜不開,迷迷糊糊中,只覺得男人的手臂從身后緊緊錮著她,堅實的胸膛帶著滾燙的溫度貼在背上,大手捏得她下意識想躲。
“嘶……好疼……”
陸玨俯身吻她后頸艷麗的朱砂痣,頓時克制了手上力道,婉婉是個纖瘦單薄的體型,并不算十分豐滿,現下不過一手足可掌握的程度。
他將人轉過來,她朦朧地厲害,細細的眉頭微蹙著,努力分辨出他來。
“夫君,你回來了。”
陸玨嗯了聲,嗓音里壓抑著濃重的暗啞,貼著她紅唇問:“今日食言了沒能好好陪你,生氣了沒有?”
婉婉應得很含糊,一壁說沒有,一壁伸出雙臂環抱住了他,更加朝他懷中靠過去。
她若不是被安神香熏得實在太困,心里其實有好多話想跟他說,但此刻沒什么力氣,就只想舒舒服服地依偎著他睡一覺。
可陸玨的呼吸有些重,從腰上拿下她的柔荑,握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揉捏了幾許。
纖纖玉指觸之柔軟細嫩,他忽然就不想放下了。
陸玨拉著她的手,垂首湊近她耳邊,低低地哄著,“乖婉兒,喚我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第66章 ·
翌日春光瀲滟,晨間便有朝霞洋洋灑灑越過屋脊。
宮中今日要舉行太子妃冊立大典,傍晚申時末便是宮宴,所以陸玨一早未去官署,難得放縱一回,摟著懷中香香軟軟的小美人直賴到了辰時。
昨夜安神香燃了大半晚,卻只安了婉婉一個人的神。
男人血氣方剛,積聚了滿腔的欲、望丞待發泄,婉婉睡足精神,醒過來便只覺右手腕格外酸疼,像是教人迫使著做了好長時間的苦工似得。
她睡得其實也并不算好,昨夜過分的揉捏教她現下還有點痛,抬頭向上看過去,一眼就看出男人已經醒了,只是在閉目養神。
婉婉回想起來又羞又惱,醒醒神兒照著男人胸膛就給了一拳,喃喃埋怨,“哼!醫師先前告誡的果然不錯,壞人!”
但捶上去,軟綿綿碰上硬邦邦,到頭來疼的還是她自己。
一旁的草藥枕上,陸玨側身躺著,半張臉都埋進她如緞鋪散的長發里,周身松然愜意,像把安然收回劍鞘的絕世名劍。
他閉著眼沒言語,唇角卻微微勾起,抬手抓住她的柔荑放在唇邊碰了碰淡粉的指尖,又安撫地吻她略微發紅的掌心。
陸玨嗓音低沉暗啞,“乖,日后再好好補償你。”
他會怎么補償想也知道,婉婉耳根子一剎那間就紅透了,嗔怪地笑著,“我才不要什么補償呢……”
“當真不要?”
陸玨漫漫然問了句,隨手將人摟過來細細吻她臉頰、咬她耳廓,惹得她癢癢地,在他懷里直躲,“再說,要不要?”
婉婉想逃又逃不掉,只好連連推他,嬌聲軟語地求饒,“好了我要,我要還不行嘛……時辰都不早了,夫君快起來吧。”
陸玨止了動作,散漫嗯了聲,聲音從鼻腔深處漫出來,慵懶至極。
婉婉瞧他不動,只好自己挪動著身子,越過他,去夠床邊的銀鈴,好容易夠到了,他卻使壞,手掌覆著她腰窩敏感處冷不防捏了一把。
她禁不住,頓時軟綿綿地徑直趴在了他身上。
上身的寢衣早就不知被扔到床上哪個角落里了,她光溜溜地,一下子像個不小心摔倒到他嘴邊、引他去咬一口的白嫩糯米團子。
這可不怪他吧……?
陸玨似是而非地嘆口氣,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眸中不見半點惺忪,沉著卻又隱含笑意。
“夫君你怎么又使壞,外頭有人呢!”
西廂房不比正屋那么大,婉婉都只敢壓低著聲兒說話,蹙著眉拍他一把,教他快放開,生怕教人聽去了兩個人的非禮之語。
隔間等候在外的云茵與臨月與一眾婢女,只聽著里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嬉笑逗弄聲兒,始終也不敢進去。
聽得久了,連未出閣的黃花兒大閨女臉都是緋紅的。
倆主子湊一起就如膠似漆分不開,這是好事,可難為的是她們,那鈴鐺自打成婚起,從來就沒真的準過幾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