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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連帶著單薄的雙肩輕輕顫動,語不成調地對他說:“我……我只是想離你更近一些……”
因為太喜歡了,滿心滿眼都是喜歡。
所以不光占有著他的現在,還憧憬著和他的將來,以及試圖將他的過去也填補上她的足跡。
她很有些莽撞,莽撞而直白地徑直朝著他的心墻里闖,教他猝不及防。
陸玨的手背都快要被她的眼淚燙傷了。
他簡直無計可施,只好反手握著她軟軟的柔荑,將墨跡斑駁的手帕扔了,五指收攏,將她拉到腿上抱著。
陸玨抬手去擦她眼下的淚痕。
但她的眼睛向來是個源源不竭的泉眼,怎么都擦不干凈,片刻就沾濕了他的手,教他莫名從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抑制不住的躁動。
窗外的風吹得人也煩躁,將原本沉下去的戾氣重新翻上來,在胸懷中翻騰不止,沖得人心口發疼。
束手無策有時候就能將人變得粗暴。
婉婉什么都不知道,依戀地靠過來抱住他,把臉埋進他頸窩里輕輕地抽泣,她的眼淚也像是種蠱毒,教他煩躁,也教他著迷。
衣領被淚水打濕,粘膩地貼在脖頸。
陸玨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忽而勾起她的下巴,垂首用薄唇封住她的眼睛,伸出舌尖將她眼下一滴晶瑩的淚卷入了口中。
常日那么甜的小糖豆,眼淚原來也是苦澀的。
婉婉怔怔地,一時連滿腔的心疼都忘了,長睫掃過他的唇瓣,呆呆地感受著他將她滿臉的淚痕全都吻凈。
他的動作從最初的輕柔,逐漸變得粗重而失控,放在她腰間的手掌倏忽用力收緊,掐著腰將人抱成跨坐的姿態。
直到衣衫垂落在地,裙子皺成一團堆疊盛開在他腰間,難解的心衣被強硬撕出一條口子,婉婉才終于后知后覺的從怔忡中回神過來。
此時正值天光明亮,白晝照出滿室荒唐。
陸玨滿腔的戾氣,不似往日溫柔,兩人交頸相擁時,他身上沾染的淺淡的血腥氣教婉婉有些害怕,于是本能地抗拒、推卻。
雙手抵在他胸膛,婉婉眉尖蹙起的弧度惶然無措。
她想從他腿上下來,卻被牢牢禁錮住,五指的力道好似恨不得將掌中一把纖纖細腰折斷,迫使她迎向他。
陸玨重重的咬她不聽話的耳朵,眸中晦暗深不見底,像是教訓又像是命令地告訴她:“繼續哭。”
哭吧。
既然哭了,就讓她一次哭個夠、哭個徹底,便算作對她莽撞的懲罰。
書房中氤氳的書卷墨香漸漸染上迷亂的旖旎氣息,窗外一陣風吹過,荷塘里的芙蕖花立在水面顫顫巍巍,脆弱得楚楚可憐。
檐下焦急的等候云茵與臨月,雙手交握身前捏出了一手又一手的汗,屋里每傳來一次斷斷續續地細弱哭求聲,她們倆就揪心一次。
后來又有什么東西碰掉在地上,砸出一連串悶悶的響聲。
世子爺委實是生了大怒了。
她們不必親眼目睹,只需要看到自外歸來的茂華,壓根兒沒等主子回頭發落便自己先去領了三十個板子,大抵就能猜出來姑娘的處境。
這可怎么好?
兩人怕極了也心疼極了,怕屆時看到滿身傷痕的婉婉,心疼她那么細皮嫩肉的,哪里經得住男人的手勁兒落在身上。
頭頂的太陽眼看從正中移落到了屋脊上,屋里傳出的哭聲已然變得沙啞無力。
云茵干站不住,索性把心一橫,正打算去浮玉居請老夫人前來庇護婉婉時,卻聽屋中所有的動靜終于偃旗息鼓。
昏黃的日落余暉照映下,桌案上的筆架、硯臺、文牘凌亂掉落一地。
風吹不散滿室頹靡,陸玨的面容卻已重歸平靜容和,唯有額際頸間灼熱的汗在他沉寂的神情上留下了放縱的痕跡。
婉婉被男人用薄毯裹在懷里,腦袋無力的靠在他肩頭,狠狠哭過之后,眼睛和鼻尖、臉頰全都紅成了一團。
她沒有半分力氣,只能軟軟依靠著他,單薄的脊背隨著呼吸淺淺的起伏。
嗓子哭得沙啞,她閉著眼說不出話來,過了很久很久之后,才抬起手指,有氣無力地在他胸膛上畫出一句話。
她問他:“你還在生氣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70章 ·
“你還在生氣嗎?”
婉婉的指尖輕飄飄、軟綿綿的落在他胸膛上,寫完了便覆上來,貼在他心口的位置,她沒有更多力氣了,可還是在試圖朝他靠近。
她的掌心溫熱,能將最冷硬的冰塊兒都融化開。
更遑論,陸玨本就沒法對她真的冷下心來。
于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攏,再收攏,將她朝他的胸懷中禁錮過來,陸玨沒有說話,只微微垂首,用下頜輕輕蹭了蹭她的額角。
方才他對她不好,很惡劣的懲罰。
不僅把她弄哭了,還一直教她哭得不得停,由著她幾近溺水的難受,看著浪潮一次又一次淹沒她,半分都沒有顧念的憐惜,相反甚至覺得快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