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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只是“暫放”,
暫放到何時,
無人得知,
朝廷默認是一月之后,
射獵結束,
趙王依舊將回到高墻之中。
但讓前幾日還策馬射獵之人重回死氣沉沉的囚禁之所,
此事是否還會有什么波折,每個人都在心里打了一個閃閃發亮的問號。
議論歸議論,趙王走出囚室,直接登堂入室進宮給太后請安。
齊府,
齊鳴泰氣得直瞪眼:“不成體統!不成體統!翻遍史書,被廢之帝能留下性命的都少之又少,
哪兒還有和今上一起射獵游玩的?有人在此時借天機謀私欲,唯恐朝廷不亂,簡直其心可誅!”
要說此事誰最為不忿,
那自然是始終站在雍熾身后,且和他一起奪位成功的老臣。
當年他們壯著膽子打了皇帝雍辭的臉,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見到,誰知一道旨意,“皇帝”再次登堂入室,甚至可能和他們低頭不見抬頭見。
這誰受的住?
“陛下想母慈子孝兄友弟恭,您又何必去觸他霉頭。”齊貞言未參與當時的奪位之政,比老爹平和許多:“再說趙王風華正茂,硬是被囚了好幾年,說起來他比宥兒還小兩歲呢,何必把人逼到絕路。”
“這么說,我倒成了不講情理之人?”齊鳴泰痛心疾首:“天家哪兒有情理可講,一失足便是萬劫不復啊……”
“您放心吧。”齊貞言從容道:“趙王和陛下畢竟是兄弟,明面上還是不能太僵。只是去射獵,又不是放回封地。一路都有守衛,不會出事。”
齊宥幾次想出言提醒,又咽了回去,他在他哥眼里只是個不懂朝政的國子監學生,“趙王救駕”一事倒不如直接說與雍熾,或在路上見機行事。
此次射獵之處位于燮州,距京城五百多公里,緊靠太行山南麓,是從先帝幼時便開始修建的大型射場,有供皇室貴胄居住的行宮,也有為陪同官宦等人建造的山莊苑子。
從京城趕過去要三四日,按照雍熾的意思,至少要在行宮待一個月,趙王又日夜隨侍御駕左右,朝臣們難免惴惴不安。
但自家的崽子因為跟隨皇帝同去射獵,一個個興奮得兩眼冒光。
他們不好說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按照約定,七月初三離京,時間已較為緊迫,齊宥和寶桐等人一起收拾行囊。
簾子被挑開,齊貞言走進來看看齊宥的行李:“禮部那邊的意思是后日辰時出發,東西都收拾差不多了?”
“嗯,哥你放心,經常用的都分門別類裝好了。”齊宥悄悄把桌上的地圖揣進袖口:“哥,你手頭寬裕么?”
齊貞言立時明白了:“缺銀子?”
齊宥可憐巴巴的攤手:“聽說燮州物價高昂,我們又在射場里,除了住宿都是自己的花銷,哥,請給你貧窮的弟弟一些銀兩救濟吧。”
齊貞言本就擔心他路上的錢財不寬裕,看弟弟張口,直接叫來管家支了五十兩銀子。
齊宥心思翻動,若逃去江南齊家,五十兩銀子很夠生活一段時日了。
齊貞言目光停留在齊宥鬢邊散落的發上:“今日的頭自己梳得?”
齊宥撩起那縷頭發別在發帶里,輕咳一聲點點頭。
齊宥穿書后,最難忍受的不是暴君似有若無的威脅,不是遠在天邊的危險,是每天和自己形影不離的及腰長發。
現在正是夏日,驕陽似火,每次到晚